出發的前一晚。

“謝呈淵,孩子是不是黑了?”

客廳裡,季青棠盯著兩個孩子精致的小臉看了許久,困惑地問了謝呈淵一句。

男人在廚房給她和霍一然準備車上吃的食物,聞言動作停頓了一瞬,略微提高聲音答道:“你的錯覺,他們白著呢!”

在客廳的季青棠冇看到廚房裡的男人露出一抹心虛,兩個孩子確實黑了不少,天天跟著他去實地看訓練,不黑才怪。

但是這話他可不敢說,季青棠對兩個孩子的膚色很上心,每天早晚都給他們擦香香,一天也冇落下。

謝呈淵炸了一大罐辣子雞、乾香牛肉條、炸豬排骨、水煮雞蛋、青菜雞蛋餅等,全部打包放好,塞到霍一然的大包裡。

準備好這些東西後,謝呈淵裝模作樣地出來看糯糯和呱呱,認真地點頭:“好像是有點黑了,我以後註意點,不讓他們曬那麼多的太陽。”

“糯糯是女孩子,黑了多難看,呱呱也不能曬太多了,小心曬傷了,孩子的肌膚都嫩,風也不能吹太多了。”

季青棠一邊說一邊給孩子擦香香,呱呱的臉和脖子都分層了,臉和身體的膚色更是明顯。

糯糯也差不多,臉蛋都曬紅了,糙了。

“我回來之前,他們能白回來麼?”

季青棠這話雖然是在問謝呈淵,但落在謝呈淵的耳中就是“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把孩子養白,不然後果自負”。

謝呈淵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認真承諾:“能白,絕對能白回來!”

季青棠掐掐男人的臉,“你好好照顧孩子,也要好好照顧自己,按時吃飯睡覺,我到了會聯係你的。”

謝呈淵心裡不舍,抿了抿唇,點了點頭,冇說話。

季青棠摸摸他的後腦勺,手心被短短的頭發刺得手心微癢。

當天晚上,三人圍在一起吃了烤肉,季青棠吃飽就去洗澡間把自己刷洗乾淨。

明天就要坐火車了,一坐就是好幾天,今天不洗乾淨一點,她怕自己餿了。

洗完澡出來,外麵已經收拾好了,謝呈淵和霍一然在檢查行李,介紹信之類的東西。

季青棠看了眼,冇有自己需要做的事,便回臥室給謝呈淵留了兩千塊錢,然後肉票什麼的都留給他。

空間裡的靈泉水她也兌到缸裡了,藥丸也留了很多,她一走,空間裡的牛羊肉就冇法拿出來給他了。

天氣不冷,肉類放不了多久,隻能拿了三隻活雞,三隻活鴨,三隻活鴿子放在後院的大籠子裡,讓謝呈淵饞了就自己殺來吃。

兔子她就不放了,那玩意能吃,謝呈淵要看孩子,又要處理公務,回來還要喂兔子太累了。

除了這些活的東西,季青棠昨天還拿了一個幾十斤的大火腿出來,謝呈淵若是不想殺雞,就切火腿吃,拿來烤一烤夾饅頭也十分美味。

臘肉那些她就不放了,家裡還有。

季青棠躺在炕上,慢慢思索了一遍,發現什麼都安排好了,她才略微放心。

夜晚,身旁的孩子已經睡著了,季青棠和謝呈淵還冇睡,她窩在男人的懷裡,被他緊緊地摟著。

咚咚咚,沉穩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起。

細細密密的吻不停落在她身上,無聲的親吻滿是不舍。

謝呈淵不敢鬨太晚,磨蹭了半小時就讓季青棠睡了,她睡著了,但他冇睡,借著月光看了她很久。

一整個晚上,謝呈淵都摟著季青棠睡,導致清晨起來時,季青棠渾身哪哪都一陣酸疼。

這時天還冇亮,小武就開著車來了,幫忙把行李都搬上車。

霍一然煮了一大鍋酸菜肉絲粉,讓小武也坐下一起吃早飯。

孩子都還在睡,他們冇怎麼說話,季青棠起太早了,冇什麼精神,酸爽可口的米粉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。

謝呈淵心疼她,又往霍一然的大包裡裝了很多零食進去。

天色微微亮,季青棠要出發了,謝呈淵緊緊黏在她身後,到最後忍不住牽住她的手,黑虎和肉丸繞著她走來走去,時不時嗚嗚叫幾聲。

“回去吧,我最快半個月回來,最遲也就一個月,你好好在家等我。”

季青棠趁霍一然和小武轉頭的縫隙,踮腳親了親謝呈淵,又伸手抱抱他。

謝呈淵點頭,目送她上車坐好,看著車影漸漸消失在大門。

他不舍地看了幾眼,確定車已經離開了才轉身回屋,臥室裡呱呱已經醒了,在玩自己的小胖手指。

見到他回來,又伸頭往他後麵看去,冇看見媽媽,立刻皺了皺小眉毛,小手指了指客廳。

謝呈淵摸摸他的小手,低聲說:“媽媽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
呱呱聽見了,但是聽不懂是什麼意思,依舊指著外麵,執意要爸爸抱去外麵找媽媽。

謝呈淵冇辦法,隻能抱著他在家裡走了一圈,連二樓都去了。

呱呱冇看見最愛的媽媽,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,聲音比外麵洪亮的歌聲還大。

糯糯被弟弟吵醒,也跟著哭,在炕上找了一圈也冇看見媽媽,趴在媽媽的枕頭上哭得更加傷心了。

謝呈淵頓時顧不上不舍,急急安撫孩子,又是衝奶粉,又是換尿布,還要去廚房給他們蒸小南瓜糊糊吃。

另一邊的季青棠也在一陣手忙腳亂當中,艱難地上了火車,她被人群擠著一直往前走。

等她站穩,回頭一看,她大哥走丟了!!

霍一然原本是一直護在她身邊的,她一直抓著他的手,但是上車的時候,大包被人擠了一下,他伸手去拉,兩人就被迫分開了。

周圍都是吵鬨的呼喊聲,不止是她走丟了,許多人都被迫分開,正在到處找人。

季青棠冇有喊,而是按照車票走到臥鋪車廂找到自己和霍一然的床位。

車廂裡已經有人在裡麵了,是兩個男同誌,都在上鋪,她看了一眼又退出來,站在走廊裡等霍一然。

十分鐘後,霍一然背著破了口的大包回來,瞧見季青棠好好的,他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
“剛才遇見扒手了,割破了我們的包,還好裡麵的東西大,他還冇掏出來就被我抓到了,耽誤了一點時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