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艘船似乎是用結構堅硬耐腐且具有韌性的母生樹造成,外麵雖略微破爛,但整體還是很結實。

“錢。”季驍瑜停下船,指著大船對季青棠說了一個字。

季青棠震撼地看著被卡在巨大礁石中的大船,咽了咽唾沫問:“這是溫家的那艘船?”

季驍瑜皺眉,像是聽不懂,季青棠隻好換了一個說法:“這是溫玉的船?”

這回季驍瑜聽懂了,點頭:“船,帶走。”

季青棠一怔,所以她剛才隨口說了句“被你吃窮”,季驍瑜就以為她冇錢,馬上就帶她來找錢了。

此時的天還是很黑,季青棠踩著滿是辣螺的礁石上岸,順手趁季驍瑜不註意把辣螺和礁石收入空間。

季驍瑜冇看她,自顧自走到大船下,然後爬上去,再朝季青棠伸手,把她拉上去。

船裡冇有溫家人,但很多東西都印著溫家的印章,裡麵有很多很多很多箱子,季驍瑜挨個打開幾個。

季青棠首先看見了將近十箱的銀元,有最早的西班牙雙柱銀幣、英國的站洋、墨西哥的鷹洋、我國的首套機製銀元,光緒元寶,也就是龍洋。

季青棠往下翻,又看見了很多的大清銀幣、孫小頭、開國紀念幣、袁大頭、軍閥頭像的銀元紀念幣、孫像船洋……

看完這些銀元,季青棠心說怪不得溫家要跑呢,藏著這麼多東西,不跑全家也是生不如死,換她,她也跑。

季驍瑜又打開了兩箱翡翠,幾箱金燦燦的“大黃魚”,其中一座金雕大船最為奪目。

季青棠興致缺缺地看了幾眼,冇上手,這些玩意她家都有。

小時候她調皮,還拿銀元去打水漂,被父親發現後,自己冇挨打,倒是兩個哥哥被打了。

“珠珠。”季驍瑜打開幾箱珍珠,推到季青棠麵前。

“呀,是南洋珍珠,大溪地黑珍珠,哇,還有孔雀綠的……這是海螺珠,美樂珠……”

季青棠嘀嘀咕咕地伸手摸了摸,準確地將十幾種珍珠的名字都報出來。

這些珍珠她也有,不過她父親怕她拿來打彈珠,大多數都做成首飾了,加上她奶奶和母親留下來的那些,數量也不少。

溫家這些都是散珠,並冇有做成首飾,都堆在箱子裡,電筒的光一照,折射出來的亮光簡直能將人的眼睛照瞎。

溫家船上的東西大多都和海有關,她甚至看見了很多紅珊瑚,某瑁甲殼製成的梳子、首飾盒等等。

船上的箱子太多了,季青棠覺得看完天都亮了,便說:“剩下的不看了,下次有機會再看。”

季驍瑜皺眉,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,於是他拉著她下船去看十八個土包。

看著季驍瑜熟練跪下,季青棠才明白,這十八個大土包是溫家的墓。

她猜測應該是溫玉和她母親,以及她二哥將溫家人安葬在這裡的,不然她二哥不可能知道這艘船在這裡。

溫家村的人都在找地圖,卻不想,地圖就在她二哥的腦子裡。

“各位長輩放心吧,我季青棠定會好好將溫遲撫養長大,將溫家香火傳承下去。”

季青棠跟著季驍瑜拜了拜溫家人,鄭重地承諾。

拜完長輩,季驍瑜的肚子又餓得咕咕叫。

季青棠歎氣,背著人從空間裡拿出一隻燒雞,忽然又想到自己剛才好像冇給溫家人放供品,默默多拿出來一隻,暗念:“不要怪罪,小輩一時忘了。”

最後,她索性拿出一堆吃的喝的放在地上,“你在這裡等我,哪裡都不許去,知道嗎?”

季青棠認真叮囑一番,又給他一個手表,指了指兩個小時後,“它走到這裡,我就回來,你不許亂跑,知道麼?”

季驍瑜皺眉反應了很久,點頭,繼續吃燒雞。

見此,季青棠還是有點不放心,拿了根粗繩綁在他腰上,另一頭綁樹乾上,綁得很結實,不然怕他瞎跑被海浪拍走了,她回去會被大哥打死。

將人綁好,季青棠終於能放心去乾自己的事了。

她剛才看見很多鮑魚在石頭上趴著,個個都比她巴掌大。

小島似乎冇人來過,鮑魚、海螺、海參密密麻麻,各種品種都有,她全部帶著石頭收走,像海草海帶之類的植物也收走。

有一片沙灘裡藏著皮皮蝦、蟶子、沙白、帶子螺……也帶沙收走。

岸上收得差不多了,季青棠拿出潛水服,開始下水零元購。

藏著一窩又一窩的龍蝦、章魚、各種海魚、螃蟹的礁石和沙底一片片的扇貝都收入空間。

大肆零元購了兩個小時之後,季青棠的空間裡擁有了一片什麼都有的小海洋,感覺差不多了,她上岸找季驍瑜。

季驍瑜已經吃飽了,靠在樹乾上呼呼大睡,季青棠回來了他都冇醒。

將人叫醒離開之前,季青棠把溫家大船收入空間,連帶溫家十八口人的墳墓也收進去,等回去了,再將他們葬到溫玉附近。

回去還是季驍瑜劃船,他吃飽睡醒後又有力氣了,哼哧哼哧地奮力劃船。

隨著明亮的天色,兩人再次回到溫家村,很多人聚集在溫大隊長家。

季青棠小心拉著季驍瑜避開所有人,來到溫家找到溫玉和她母親的墳。

她讓季驍瑜轉身閉上眼睛,自己再趁著冇人,將溫玉墳墓附近的土收走,然後再將溫家十八口人的墳墓落在溫玉旁邊。

幾十年後的溫家人再次相聚。

季青棠深深看了這些墳墓一眼,轉身拉著季驍瑜離開溫家村。

等這段時期過了,她會再帶溫遲回來祭拜他們的。

回趙海家的路上,季青棠遠遠看著二十幾個戴著紅袖章的人氣勢洶洶地奔來。

她避開人,回到趙海家時,已經是早上八點了。

她知道霍一然肯定知道她不在家了,便從空間裡拿出兩隻從溫大隊長家拿的雞出來,打算用早起買雞的借口忽悠霍一然。

果然,季青棠和季驍瑜前腳剛踏進門,霍一然手裡的細木棍便甩在木門上,印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
霍一然眉眼沉沉在兄妹倆身上轉了轉,重點在沾滿沙子的鞋上停留幾秒:“去哪裡了?”

季驍瑜不可能回答,隻知道眨巴眨巴眼睛。

季青棠咬咬牙,壓住心虛,低聲說:“去排隊買雞吃,我想吃椰子雞。”

霍一然冷笑一聲:“你從半夜兩點去排隊啊?”

季青棠一噎,冇想到霍一然半夜還起來找她,思考幾秒,選擇坦白從寬。

畢竟想要完全將英麗他們救出來,還得讓她大哥走動一下關係。

季青棠省略了有關空間的事,將英麗一事全部說出,最後還不忘說自己在溫金財家埋了假黃金。

霍一然聽完,差點當場氣絕身亡,氣得火冒三丈,手裡的小木棍二話不說就往季青棠和季驍瑜身上抽。

季青棠慘叫一聲:“二哥救我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