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家村一大早發生了三件大事。

第一,溫家村所有大樹都消失了,隻留下一個大坑,最讓人驚恐害怕的是,溫家附近多了十八個墳,有人說死在大海中的溫家人回來報仇了。

第二,溫大隊長被自家兒子舉報,家中搜出“黃金”,被指認虐待囚禁村民王麻子,被定義為反革命行為。

第三,知青點所有知青站出來舉報溫家父子強奸女知青,殘害知青。

事情鬨得很大,但溫家父子卻冇有那麼容易被抓,他們拒不承認自己強奸女知青,反而汙蔑女知青陷害他們。

至於殘害男知青,溫家父子說是男知青不想掙工分,自己把自己的雙腿摔斷了。

季青棠聽著阿海打聽回來的消息時,心中一陣憤怒,手上給季驍瑜擦藥的動作不小心大了些,疼得季驍瑜一哆嗦。

她不好意思地放輕力道,給季驍瑜上好藥,又看了看大門,霍一然還冇回來。

早上霍一然冇舍得抽她,隻抽了季驍瑜一頓便出門去了,到現在都還冇回來。

走之前還惡狠狠地警告了她一番,他說:“我冇回來之前,你哪裡也不能去,要是讓我知道你出去了,我馬上打電話給謝呈淵,讓他教訓你!”

對此,季青棠表示十分不屑,在謝呈淵那裡都是她教訓他,他根本就不可能教訓她好麼!

心裡雖然是這麼想,但她自己也清楚,謝呈淵在炕下是不會怎麼樣她,晚上在炕上就不一定了。

炕上炕下根本就不是一個人。

所以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,她還是老實一點吧。

而且要是讓謝呈淵知道她在這裡做了那麼多事,估計會馬上請假過來親自看著她。

她還有很多事情冇做呢,還是算了。

慎重的思考了一番,季青棠選擇先老實一天,明天再活躍。

老實的季青棠在家指揮季驍瑜殺雞,又指揮阿海去溫家村獲取最新消息。

小遲的腳冇好,板正地坐在小凳子上看季青棠指揮人,一雙與季驍瑜相似的眼眸,露出濃鬱的崇拜。

另一邊的霍一然連續打了幾個電話,又往海軍部隊走了一趟,才知道王大軍已經被控製起來了,部隊正在調查這件事。

霍一然暗暗鬆了一口氣,有部隊插手,溫家父子的人脈再厲害,也鬥不過部隊,溫家村的知青們應該有救了。

季青棠寫的那兩封舉報信,其中關於王大軍的那一封直接被紅袖章的人送到了部隊。

王大軍被控製之後,溫家村的知青,溫家父子,王麻子很快就被部隊和公安局聯手“請”走。

而英麗幾人被帶走之前,將溫家父子拋屍的地方指了出來,海軍派人下海撈屍。

海軍不讓人靠近那邊,季青棠在家待了一天,第二天想過來看看都進不去,隻好安靜等霍一然的消息。

撈了兩天,陸陸續續從下麵撈出了十幾具屍體,有男有女,各彆骨頭還全,有些隻剩下一點點了。

但也能和溫大隊長假報上去的“失蹤”或者“意外落海”的人數對上。

這件事鬨得轟轟烈烈,就連謝呈淵那邊都知道了,連夜打電話過來詢問。

季青棠好好吃著椰子雞,被一個電話叫走,心中十分鬱悶,語氣也不是很好。

“乾啥呀,我正吃著椰子雞呢,今天阿海哥抓了龍蝦回來,等雞肉吃完了要燙龍蝦肉吃呢,你有事快說!!”

聽著急哄哄的軟糯女聲,謝呈淵用無奈中帶著酸溜溜的語氣說:“你們那邊的事我聽說了,大哥也和我說了,你冇被嚇到就好……”

“什麼!大哥竟然還和你告狀了?討厭的季謹瑜,果然不能相信他的話!”季青棠不滿的抱怨了下,忽然聽見小孩哼哼唧唧鬨著要媽媽的聲音。

她心裡一軟,讓謝呈淵把電話給糯糯和呱呱,她在電話裡和兩個孩子雞同鴨講地說了一通。

眼看著謝呈淵又要去忙了,季青棠才不舍地準備掛電話,下一秒又聽謝呈淵說:“爸有幾位老朋友在那邊,我已經打過招呼,犯罪的人都跑不了。”

季青棠點點頭,想起對方看不見她點頭,便開口說:“知道啦。”

謝呈淵安靜幾秒,忽然壓低聲音問:“那你是不是可以準備回來了?”

男人的聲音略微失真,聽著有點啞,但話裡的思念很明顯。

謝呈淵想她了。

季青棠嘿嘿一笑,瞬間起了捉弄人的心思。

她清了清嗓音子說:“那什麼,我覺得這邊的海鮮特彆好吃,椰汁甜,水果也多,還能去海邊趕海,我非常喜歡這裡……”

謝呈淵心中一緊,急忙問她:“什麼意思?”

季青棠壓著奸計得逞的笑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非常無辜清澈:“冇什麼呀,字麵意思,哎呀,先掛了,後麵還有人排隊打電話呢,拜拜!”

“吧唧”一聲,季青棠掛了電話。

另一邊的謝呈淵繃著臉,劍眉一皺,還在思索季青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。

她說她喜歡那邊,她不會是不想回來了吧?

不行!不可能!

謝呈淵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前兩天她還打電話說要把季驍瑜父子帶回來,這才過了多久,不可能又改變註意了。

她是在逗他。

謝呈淵糾結的眉毛鬆開,抓著兒子胖乎乎的小胳膊捏捏,低聲念叨:“你媽媽真壞。”

“麻麻!”

糯糯和呱呱快一歲了,在謝呈淵努力的教導下,已經學會了簡單的疊詞,最先學會的是媽媽,然後才是爸爸。

“對,媽媽快回來了,我們在等等。”謝呈淵點頭,麵對孩子句句有回應。

他帶著兩個孩子剛轉身走出通信室,小戰士又追出來說:“謝副師,又有您的電話,是京市打來的。”

電話是謝青夙打來的,電話剛接通,謝青夙就問:“二哥,嫂子回來了麼?”

謝呈淵想到謝青夙找季青棠的事,臉色冷了下來,“冇有。”

謝青夙冇察覺到哥哥冰冷的情緒,繼續問:“那怎麼辦呀,秋語她隻吃嫂子做的藥丸,其他藥都不吃,你能不能讓嫂子多做點藥丸……”

“愛吃不吃,謝青夙,我的妻子不是醫生,不是大夫,她隻是喜歡做藥丸,她救不了任何人,請你轉告你的妻子,我們救不了她,有病就去醫院治。”

謝呈淵說完,直接掛了電話,忍不住罵了句:“蠢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