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都是家屬院的家屬,年齡有大有小,季青棠甚至還看見幾個隻到她腰的小孩。
大人看見季驍瑜什麼都冇說,偷偷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轉頭,倒是那幾個小孩一看到季驍瑜就開始興奮,張嘴想說話卻被自家大人一把捂住嘴。
季青棠挑眉,她還以為這些人是舉報她二哥的人,在這裡等著是堵她哥呢。
結果竟然不是嗎?
她們不說話,季青棠也不會主動打招呼,季驍瑜更不說話了,看都冇有看他們一眼,筆直向前走去,偶爾在上坡或有石頭多的地方回頭扶一下季青棠。
黑虎和肉丸早已飛奔在最前麵,跑得太遠了會停下來等一等季青棠和季驍瑜。
等到了半山腰,季青棠發現那些人竟然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季驍瑜和黑虎的動靜。
她們的舉動怎麼看怎麼怪異。
就在這時,肉丸從一棵大樹下麵拱出一顆超大鬆茸,黑虎也跟著在旁邊扒拉。
季驍瑜熟門熟路地將它們找出來的鬆茸裝到身後的背簍裡,緊接著也在旁邊尋找起來。
季青棠也拿了根棍棍彎腰尋找,忽然聽見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,回頭一看。
跟著她和季驍瑜的人迅速奔到他們附近,彎腰低頭開始找鬆茸。
季青棠瞬間悟了,這些人是故意在等她二哥和黑虎它們,一旦看見她二哥找到了菌子便立刻上前搶。
這些人把她二哥當成什麼了?
那個老紀還說她二哥搶人東西,明明是這些人搶她二哥,欺負她二哥好不好!!
季青棠眉眼沉沉地看著這些不要臉的人,看著她們喜氣洋洋地挖著鬆茸,看著她們一邊嫌棄她資本家小姐的身份不敢靠近,又一邊跟著她占便宜。
真是夠惡心人的。
怪不得之前她二哥的山貨越來越少,有那麼多人跟在身後搶東西,她二哥就是有八隻手也搶不過人家。
季驍瑜壓根不理會周圍發生的事,他專心地挖鬆茸,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背簍裡,還知道拿樹葉隔開鬆茸防止碰撞損壞。
季青棠看著懵懂的二哥,心裡憋著一股火氣,低聲把還在尋找鬆茸的肉丸和黑虎喊回來。
她拉住滿手泥巴的季驍瑜,小聲說:“二哥,今天我們不找鬆茸了……”
季青棠低語了幾句,隨後讓黑虎在前麵開路,自己牽著自家二哥的衣角慢悠悠在山裡亂逛起來。
起初身後那群人還不知道她在亂逛,一直堅持不懈地跟著她,眼睛跟裝了掃描器一樣,死死盯著她的方向,一旦發現好東西會立刻上前搶走。
然而走了兩個多小時,黑虎和肉丸腳步不停,甚至還有空去叼來一些花花草草逗季青棠開心。
漸漸的,有人察覺到自己正在被季青棠當狗溜,猶豫一下,罵罵咧咧地離開了。
當然,還有幾個占不到便宜心裡不舒服的人在跟著,隻不過她們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躲躲藏藏變得光明正大。
甚至還在季青棠無意間回頭看她們的時候瞪她。
季青棠居高臨下,不屑地甩了她們一個眼神,那小眼神可勁,可氣人了。
這一下直接把她們惹火了,身體太過疲憊心裡的火就壓不住,其中一個看著年紀和季青棠差不多的妹子猛地上前一步質問。
“喂,你走來走去的是什麼意思?溜我們玩呢?”
季青棠驚訝地回頭看她們,陰陽怪氣道:“溜你們?我讓你們跟了嗎?之前搶了我哥這麼多東西還不夠啊,臉皮比鐵皮還厚,真不要臉。”
“你!!”妹子氣死了,惡狠狠地瞪了季青棠一眼。
季青棠看到她這樣,心情十分好,笑眯眯地說:“怎麼了,被我說中了,惱羞成怒了。”
那人咬牙反駁:“胡說八道什麼,這座山又不是你的,我愛往哪裡走就往哪裡走,你管得著嗎你。”
“管不著,你厲害你先走。”
季青棠拉了拉季驍瑜讓開路,黑虎和肉丸老老實實緊挨在她腳邊,眼眸緊緊註視著說話的人。
那妹子冇想到季青棠會順著她的話來這招,她頓時覺得自己被耍了,氣得要死,又拉不下臉來繼續跟著,隻好憤憤從季青棠麵前走過。
妹子身後的幾人也低頭紛紛從季青棠麵前走開。
冇幾秒,跟著季青棠的人都走了個乾淨。
這附近一片都是紅鬆,季青棠等人都走光了,立刻踹了肉丸一腳,拉著季驍瑜往右邊走去。
半米遠的位置赫然長著一棵人參,六匹葉,最少也得六年以上了。
季青棠讓黑虎和肉丸又去附近找一找,將季驍瑜也指使到另一邊去,然後她將人參連土帶根全部收到空間裡種著。
後麵又陸陸續續收了幾棵人參和其他中草藥進去,季驍瑜也挖了很多鬆茸,堆得背簍都快滿了。
貪吃的肉丸還發現了一棵被果子壓彎枝葉的柿子樹,黃橙橙的柿子跟一個個小燈籠一樣掛在樹枝上,密密麻麻。
“二哥,我們把柿子摘回去做柿餅吧,大哥喜歡吃這個,而且供銷社也收,一斤怎麼也有兩三毛錢呢。”
現在栗子和菌子那些也少了,剩下的品相不太好,價格也上不去,還不如摘柿子回去做成柿餅賣給供銷社。
季驍瑜一向最聽季青棠的話,她一說,他馬上放下身後的背簍,掏出麻袋,三兩下爬上樹開始摘橙色的硬柿子。
肉丸和黑虎幫不上忙,就去附近抓兔子和野雞之類的小動物,肉丸則繼續尋找菌子。
半個小時後,柿子樹被摘得差不多了,整整有一麻袋那麼多。
黑虎也叼著一隻瑟瑟發抖的野兔回來,肉丸屁顛屁顛地跟在它身後,嘴裡還含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。
季青棠一眼看過去還以為肉丸叼著黑虎的粑粑,頓時嫌棄得後退好幾步。
誰知肉丸跟瘋了似的追到她麵前,吧唧一下吐出嘴裡的黑塊,小尾巴跟狗一樣興奮地搖著,想要獎勵。
“叼塊粑粑還把你得意壞了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季青棠覺得有點不對,這黑塊塊怎麼有點像黑鬆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