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鬆露一般生長在地下5-30厘米處,需通過嗅覺靈敏的豬、狗挖掘。

肉丸和黑虎嗅覺比普通動物的嗅覺要靈敏很多,它們能找到這玩意也很正常。

不過現在這個時候黑鬆露好像極少有人吃,供銷社應該也不會收購,賣不上什麼價錢。

季青棠以前在後世聽說過這個時候的黑鬆露都是用來喂豬的,還不是後世所稱的“餐桌上的黑色鑽石”。

肉丸叼回來的黑鬆露一半黑一半白,香味極其濃鬱,拿來炒飯應該挺好吃的。

她想了想,跟著肉丸去收了一些放空間裡種著,然後再挖點回家炒飯吃。

季青棠不怎麼想挖太多回家,肉丸卻跟中了邪一樣,死活不肯,硬生生挖了一袋子出來,小嘴吧唧吧唧地吃得噴香。

中途季青棠拿出蟹黃包和烤雞、饅頭湊活著吃了一餐午飯,黑虎和肉丸也吃得飽飽,休息了一會兒他們開始下山。

下山的路上他們又摘了一麻袋的硬柿子和山核桃,由季驍瑜扛著,季青棠背了一個空背簍,鬆茸都被她放空間裡了。

等到了山下,她才把鬆茸從空間裡拿出來,離家屬院越近,路上遇見的人就越多,她還看見好幾個人搶過她二哥的人。

她們緊緊盯著季驍瑜的麻袋,露出羨慕和鬱悶的表情。

季青棠和季驍瑜冇理她們,自顧自地往家裡走去。

家裡冇人,謝呈淵和小遲他們還冇回來,不過早上她放出來的老母雞和豬肚已經燉在砂鍋裡了,滿屋飄香。

早上出門留在家裡的字條也被謝呈淵添了一個瞪眼的表情。

季青棠把背簍放在地上,然後和季驍瑜說:“先吃點東西再把鬆茸拿去供銷社換錢吧,順便把木耳和元蘑都拿去,接下來可能冇有那麼多菌子了。”

季驍瑜把麻袋裡的柿子和核桃輕輕倒出來後,按照季青棠的話去洗乾淨手,出來一看,桌麵上已經多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麵。

季驍瑜拿起筷子,忽然抬頭往臥室看了眼,喊了一聲:“棠棠,吃麵。”

正在翻找衣服準備洗澡的季青棠應了一聲,出來說:“我等下在吃,你先吃然後去供銷社,等回來就可以吃晚飯了。”

季驍瑜點點頭,慢吞吞地拿出來一個小碗,將上麵的排骨和麵條挑出來留給季青棠,然後才開始吃排骨麵。

季青棠洗完澡出來,桌上的排骨麵已經涼了,她拿筷子挑起來一看,下麵全是排骨,她二哥把肉都留給她了。

她無奈地歎了口氣,放下毛巾把小碗裡的排骨麵吃乾淨。

吃完飯,她給自己泡了一壺桂花蜜茶,舒舒服服地窩在搖搖椅上休息。

睡了半小時左右,她起來把核桃拿到空間裡去剝皮,再拿出來放在屋簷下,給葉雲準備好的棉被也拿出來放在乾淨的麻袋裡。

給霍一然準備的棉衣和棉被也拿出來,蓮心茶、荷葉茶、水果茶、蓮子、處理好的中草藥,以及碳烤對蝦、魷魚、螺肉醬、海苔肉鬆等食品都打包好。

一一搬上她的“小貨車”讓黑虎拉著出門,她要去給霍一然寄東西。

上次她大哥給她彙了幾百塊錢,他工資就那點,現在估計都冇什麼錢用了,她給他寄點好吃的過去,讓他補補身體。

寄完東西回來,季青棠又趴在搖搖椅上睡覺。

傍晚,季驍瑜騎車往家裡趕來,在家屬院大門遇見幾個提著公文包的中年人,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眯眼盯著他看。

季驍瑜瞥了一眼,繼續騎車,卻不想那人猛地推了他的自行車一把,正在行駛的自行車往地上摔去。

好在季驍瑜反應不像之前那樣笨笨的了,他腿長,刹車及時撐住自行車才免去一場擦傷。

季驍瑜目光沉沉地回頭,視線鎖定在推車的人身上,凶狠的眼神有點像山裡被惹怒的野獸,野性且凶猛。

“你,故意的!”

“不好意思啊同誌,剛才走路冇註意,一時撞到你了,你冇事吧?”

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冷笑著上前,露出一個非常假的關心表情,眼底壓抑著怒火和得意。

旁邊人詫異地望向戴眼鏡的中年人說:“老紀你怎麼回事,從今天中午開始臉色就不太好,那麼好吃的飯菜都說不好吃,被領導罵傻了?”

話落,周圍的人都忍笑扭頭,在大聲笑出來之前紛紛大步離開,生怕這位叫老紀的人惱羞成怒。

老紀確實生氣了,從今天中午在食堂開始他就處處不順,明明那個午飯都是沙子和鹽,彆人卻吃得津津有味。

他和彆人說,彆人都不信,還說他味覺有問題,讓他再嘗嘗,於是他又吃了一口,鹹得把飯噴了出來,好巧不巧正好噴到領導身上。

他被當場教育,又被逼著吃光了滿是沙子和鹽的飯菜,最後還被罰寫檢討五千字!

這還冇完,他讓人去惡心謝呈淵的事被發現了,直接就是一個處分,以後想升上去都難了。

到了傍晚,去食堂打飯,一嘗,飯菜苦到他差點嘔出來,吃是吃不下的,隻能打包回家再扔掉。

冇想到回家路上竟然碰見謝呈淵的大舅哥,真是天助他也!

肚子裡積攢的火氣頓時湧上大腦,裝作摔倒的姿勢推了自行車一把。

雖然冇把人推倒,但心裡的火氣總算是散了一點。

老紀見人高馬大的季驍瑜還在瞪他,不屑地笑了笑,低聲罵道:“一家子該死的資本家,吸人血的爛臭蟲,你們就應該全部被批鬥而死……”

“你死你死你死,你嘴臭,你身體臭,你不洗澡,你冇頭發,你腦袋空空,你滿臉油痘,我想吐,惡心,嘔!!!”

季驍瑜牢牢記著季青棠說過的話,有人罵他,就要罵回去。

他想不到什麼高深的詞語,便將自己所看見,所感受到的東西一股腦地說出來,說著說著他一臉真誠地乾嘔起來。

路過的人雖聽不見老紀罵季驍瑜的話,但他們聽見季驍瑜的話時,下意識打量起老紀的模樣,眼神頓時微妙起來。

老紀知道自己長相不好,被季驍瑜戳中內心的自卑,再次惱羞成怒,氣得滿臉漲紅,抬起氣到顫抖的手指罵。

“你敢罵我?是不是謝呈淵讓你這麼罵的?好啊,我這就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