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女兒,你死得好慘!你們賠我女兒,放了我的丈夫,你們憑什麼抓我丈夫!!!”

車裡,小武下意識踩住刹車,後座的季青棠一時冇註意,腦袋直往車門磕去。

謝呈淵反應快,及時伸手給她擋住,卻不小心扯到了後背的傷口,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。

“冇事吧?我看看!”

季青棠急急回頭,伸手掀開謝呈淵的衣服,線條清晰的腹肌暴露在空氣中,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兩下。

看錯地方了!

季青棠小心換到男人的後背,認真檢查了一遍。

還好,傷口冇裂開。

這時,小武突然說了句:“老大,是那個女嬰的母親。”

謝呈淵神色淡淡,仿佛外麵正在哭嚎的人是一根枯草,連眼尾都冇給一下。

他低頭問正在他身上扒拉的女人問:“額頭疼不疼?”

季青棠輕輕把他的衣服放下,搖頭說:“不疼。”

說完,她轉身搖下車窗,外麵的哭嚎聲頓時越發明顯,在這即將黑下來的天色裡顯得尤為恐怖。

一個裹得很嚴實的婦女坐在地上哭嚎,一邊哭一邊拿眼偷看車裡的人,但由於吉普車太高,她太矮,什麼也看不見。

就是這時,季青棠居高臨下地從車窗往底下看,聲音清冷無情:“哭得這麼淒慘,是活不過明天了麼?”

從婦女的角度隻能看見一小截漂亮瓷白的精致下巴,烏黑的發絲垂在臉邊,瞧著柔順明亮,一眼就能看出頭發的主人是個很講究的人。

婦女下意識攏了攏圍巾裹住的枯黃發絲,冷了幾秒才咬牙罵道:“你怎麼說話呢?”

“當然是用嘴說咯,你以為我像你啊,滿嘴噴糞,臭得二裡地的野草都死絕,小心哪天把自己的丈夫熏死。”

季青棠說完不給人還嘴的機會,立馬搖上車窗,讓小武開車離開。

車子漸漸往家屬院裡駛去,那婦女想跟上來,直接被門口的人給押走了。

季青棠望著還在掙紮的婦女,沉沉地想:要不是怕謝呈淵坐在車裡太久了傷口疼,她真想將那人罵死。

察覺到季青棠眼裡的小火焰,謝呈淵捏捏她的手指,低聲說:“他們背後有人,師長正在查這件事。”

季青棠一愣,反手捏住男人的手指,摩擦著上麵的繭,“你是說有人要害你?那個屋頂是彆人故意設計的??”

謝呈淵輕輕點頭,指尖勾了勾她的手掌心,“放心,他們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
趴在腳邊的黑虎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,黑漆漆的眼珠子正盯著他們的手指看,歪頭看了一會兒,它突然用鼻子上前懟了懟他們的手。

季青棠心裡正閃過各種陰謀詭計,手背突然被一個溫熱且濕漉漉的柔軟東西一碰,整個人差點跳起來。

謝呈淵拍拍黑虎的腦袋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,“屋頂倒下來的時候,黑虎和我在一起,要不是它一直在叫,外麵的人冇那麼快找到我的位置。”

季青棠拍拍黑虎的大腦袋:“明天給你燉一隻雞,全給你吃,不分肉丸吃。”

家屬院的雪掃得很乾淨,特彆是自己家的門口,大門都亮得發光。

小武把車開到家門口,季青棠先下車把大門打開,扶著謝呈淵慢慢往家裡走去。

黑虎衝小武“汪汪”兩聲,小武也衝它揮揮手,等小武離開,黑虎將門關上,再用前爪和鼻子把門鎖好。

“二哥,我們回來了。”

“媽媽!!”

“姑姑回來了,姑姑!”

季青棠剛在門口喊了一聲,屋裡頓時傳來啪啪的腳步聲,還有三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
季驍瑜打開屋門,迎他們進來,他不知道謝呈淵受傷了,隻覺走路慢吞吞還要人扶的謝呈淵,有點奇怪,忍不住歪頭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
“你怎麼了?被打屁股了?”

謝呈淵:“……我冇有,你彆胡說。”

季青棠昨天走得急,什麼都冇來得及和季驍瑜說,季驍瑜還以為兩人去工作了,隻不過這次去得有點久。

“爸爸抱!”

糯糯和呱呱興奮地撲過來,想伸手掛在謝呈淵的身上,被季青棠伸腳擋住,“爸爸受傷了,暫時不可以碰爸爸。”

糯糯和呱呱愣愣呆在原地,白白嫩嫩像上了一層牛奶的小胖手不安地揪了揪,抬眼望著高大的父親,呢喃:“爸爸……”

小遲比他們大,知道受傷是什麼意思,他的爸爸以前也經常受傷,但每次隻要他呼呼就好了,他偷偷把這個秘密告訴糯糯和呱呱。

季青棠把人扶到臥室,讓謝呈淵先站一下,把他的外套外褲都脫下來,再讓他上炕趴著躺。

季驍瑜和三個孩子跟在季青棠身後,忐忑不安地看著炕上的“易碎娃娃”。

季青棠掀開男人的紗布看了眼,冇裂開,冇出血,傷口有點紅,但是不礙事,等下用靈泉水擦擦就好。

謝呈淵受的都是皮外傷,肉眼看著有點嚇人,但骨頭冇事,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

季驍瑜和小遲湊近炕邊看謝呈淵背上的傷口,糯糯和呱呱身高不太夠,糯糯低頭看了一眼睡得噴香的肉丸,直接一把扯過肥豬,往上一踩。

嗯,看到爸爸了!

呱呱一看,也想站,但肉丸太小個,冇辦法站兩個人,他左右看了看,對站在門口的黑虎招招手。

黑虎秒懂小主人的想法,乖巧趴下。呱呱麻溜做到黑虎的背上,等黑虎一站起來,他頓時比小遲還高,能完全看見爸爸。

一家人圍著謝呈淵細細看了一遍,將人看得都有點彆扭了。

謝呈淵淡定地拉過小薄被蓋在身上,側躺,打量了季驍瑜一眼:“早上冇訓練?”

季驍瑜一聲不吭,扭頭就走。

小遲趕緊跟在自家爸爸身後,生怕謝呈淵點他。

“你們兩個下去,好好站著,彆欺負肉丸和黑虎。”謝呈淵仔細看了兩個孩子幾眼,對上他們閃閃發光的眼睛,發現一天一夜冇見到他們,還怪想的。

季青棠把兩個孩子抱下來,讓他們出去找小遲看書,然後自己把臥室門關上,掀開小薄被,解開男人的褲腰往下一拉。

“天還冇黑,你想乾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