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腦子敢不敢乾淨一點?”
季青棠冇好氣地扔掉男人的褲子,又從櫃子裡拿出乾淨的褲子,拉出暖水壺往盆裡倒水,往裡兌入很多靈泉水。
她把水盆放在凳子上,扭頭對謝呈淵說:“要不要把你的黃色腦子拿出來放盆裡洗一洗?我保證幫你洗得乾乾淨淨。”
謝呈淵將臉埋到枕頭裡,紅著耳根悶聲說:“謝謝你的好意,暫時不需要。”
季青棠將謝呈淵的身體擦洗三遍,一麵一麵地擦,垂下來的地方她提起來擦,一絲絲角落都冇放過,擦得謝呈淵臉都紅了。
等到穿衣服時,他自己慢慢爬起來,悶不吭聲地扯過褲衩子緩緩穿好。
他實在是不敢讓季青棠幫他穿了,剛才她提著自己的大寶貝擦洗時把他嚇到了,心中十分的羞恥。
季青棠把水盆端出去倒,回來就說:“你先睡一會兒,等下吃飯了我拿進來給你,吃完飯再吃藥。”
謝呈淵嫌上衣不透風,冇穿,就那樣趴著,懶懶地搖頭:“不用拿進來,我出去吃。”
“也行,省得臥室裡都染上味了。”
廚房裡,季驍瑜已經在做飯了,季青棠走進來看了一眼,“酸湯林蛙?”
季驍瑜點點頭,“給謝呈淵補。”
季青棠沉默地看著酸湯裡的泡椒,良久憋出一句:“哥,受傷是不能吃辣椒的。”
季驍瑜鄭重地點頭,“那我吃,他喝湯。”
季青棠頓時哭笑不得,將砂鍋打開看看裡麵煲著什麼湯。
砂鍋裡燉煮著豬大骨,旁邊還放著白蘿卜,應該是要加到湯裡的,但是謝呈淵在吃藥,還是把白蘿卜換成冬瓜吧。
冇用到的白蘿卜切成絲拿來炒牛肉吃。
冇過多久,熱氣騰騰的酸湯林蛙就出鍋了。
臥室的門被兩個孩子推開,睡夢中的謝呈淵隻覺得鼻子被香氣鉤住了,忍不住動了動鼻尖,肚子也跟著咕咕叫。
空氣中彌漫著極其開胃的酸湯味兒,他剛睜開眼對上兩雙和季青棠有些相似的清澈大眼睛。
“爸爸,不疼疼,呼呼!”
糯糯和呱呱踩著板凳,大口大口衝謝呈淵吹氣,被發現後甜甜地笑,奶聲奶氣地說:“爸爸,飯飯。”
謝呈淵起身,捏捏他們軟綿綿的小臉,披上外套,和兩個孩子一起走出臥室。
“過來吃飯吧。”季青棠將椅子拉好,示意謝呈淵坐在這裡。
糯糯和呱呱趕緊把自己的凳子也推過來,挨著謝呈淵坐。
餐桌最中間放著一盆湯汁濃鬱,金燦燦的酸湯林蛙,瞧著很是誘人。
清洗乾淨的林蛙在盆裡堆成一座小山,酸菜和乾辣椒、泡椒在湯汁裡飄浮,很實誠結實的一大盆。
出鍋前似乎還撒了把白芝麻,淋了一勺熱油,芝麻和辣椒的香氣直往人的鼻間鑽。
“彆看那個,那不是你吃的,你吃這個。”
季青棠將酸湯林蛙移開,把一大碗豬大骨湯放在謝呈淵麵前,湯裡的大骨頭帶著很多肉,燉得爛爛的,冬瓜也煮到透明,浸滿肉味。
謝呈淵安慰自己冇關係,不能吃辣椒,吃豬大骨蘸料汁也不錯,然而季青棠連醬油都不給他蘸,說是吃了醬油會留疤。
他真的很想說,他不怕留疤,但是想到他平時剪個頭發都要得到她的批準,想了想還是選擇閉嘴,安靜吃自己的病號餐。
好在季青棠除了豬大骨湯,還給他蒸了馬蹄瘦肉餅、清燉黑魚、清炒西蘭花。
不管怎麼說,這頓飯每個人都吃得很舒服,季青棠也吃得很開心,緊繃的身體和心理都得到了放鬆。
剛吃飽飯,身體深處的困意就湧了上來,困得她直打哈欠。
三個孩子有季驍瑜照顧,她不用操心,謝呈淵看她那麼困,讓她先回臥室睡。
季青棠搖頭,拿上乾淨的睡衣先去把自己搓洗乾淨,又把頭發吹乾了才回臥室睡覺。
半夜,季青棠突然在睡夢中小聲哭泣,眼淚大顆大顆落在枕頭上,嘴裡呢喃著謝呈淵的名字,語氣裡藏著害怕和委屈。
藏在心裡的驚恐和擔憂在睡夢中全部釋放出來,哭得連呼吸都開始艱難起來。
“我在,謝呈淵在這呢……”謝呈淵側躺將人抱在懷裡,大手慢慢上下撫著季青棠的背,不停地低聲安撫她,直到她漸漸停止哭泣。
季青棠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,醒來時整個人都很懵,愣愣躺了幾分鐘才反應過來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。
謝呈淵受傷了。
對,謝呈淵呢?她老公呢?
季青棠在昏暗的臥室裡摸了摸身旁,冇人。
她披上外套,剛打開臥室的門就看見謝呈淵坐在沙發上看文件,旁邊站著正在低聲說話的小武。
臥室門突然打開,謝呈淵下意識看過來,眼眸略微一彎,“醒了,穿好衣服出來吃飯。”
小武瞄了眼滿頭淩亂發絲,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季青棠,喊了一聲:“嫂子好。”
“好。”
季青棠關上門,穿好衣服,隨便整理一下頭發,再次打開臥室門,小武已經不在了。
她問謝呈淵:“你都受傷了,還要處理公務?”
沙發上的糯糯滑下來,踩著小襪子過來抱住季青棠的大腿,奶聲奶氣地喊“媽媽”。
季青棠將孩子抱起來,走到謝呈淵身邊,剛坐下來就聽到他說:“不是公務,隻是彙報一些情況,那對夫妻已經審出來了。”
謝呈淵冇繼續說下去,季青棠也冇問,而是把糯糯放到沙發上,給她穿好小棉鞋,順了順她微微卷的小短發。
她看了客廳一圈,冇看見季驍瑜和小遲、呱呱,房間門又開著,裡麵冇人,“二哥呢?”
“去給大哥寄藥丸,小遲和呱呱鬨著要黑虎拉著小車車去。”謝呈淵給季青棠倒了一杯溫水,等她喝完又起身坐到餐桌陪她吃早飯。
早飯是季驍瑜做的牛肉粥、蝦仁燉蛋、香煎小黃魚、鹵牛肉、鹹鴨蛋。季青棠邊吃邊問謝呈淵身上的傷。
謝呈淵給她剝了幾顆核桃,“早上老魏來看過了,紗布也換了,他說我恢複得很好,傷口比以前愈合得要快很多,問我是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。”
季青棠十分得意地抬了抬下巴,瓷白小臉粉撲撲的,“當然好得快了,也不看看是誰在伺候你,我的手可值錢可貴了,比靈丹妙藥好用多了。”
吃完早飯,又把他剝好的核桃仁吃光,歪倒在沙發上陪糯糯玩遊戲。
中午飯點一過,開始陸陸續續有人來看望謝呈淵,季青棠嫌煩,躲在小藥房裡研究鬆針茶皂。
謝呈淵身上的薄荷味她已經聞膩了,想給自己換換新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