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一晃而過,季青棠睡個午覺起來,發現滿屋都是濃鬱的牛肉煙香味。

謝呈淵前幾天醃製好的牛肉已經上架熏烤,隨著肉裡的水分漸漸烤乾,香氣滲透,很快,一條條質韌肉紅的牛肉被拿出來,掛在廚房裡。

熏烤好的牛乾巴可以長期儲存,謝呈淵做了很多,還專門弄了一個架子放置牛乾巴。

謝呈淵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,可以拿刀給季青棠做飯了。

其實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,不過季青棠很重視,他就任由她安排。

換做以前,謝呈淵剛包紮完就可以去工作了,現在可不敢去,因為季青棠不允許,一定要他休息,師長也主動給他批了假。

正好最近又冷,能在家陪媳婦,他也很開心。

謝呈淵取了一條牛乾巴,切片,與糖、鹽、花椒、辣椒麵拌勻,加幾滴陳醋提鮮,再加入火蔥末,使麻辣酸甜的味道層次分明。

他做了一道蔥香牛乾巴,一道傳統炒製,將牛乾巴、芹菜、青菜杆同炒,蔬菜的清新又襯得牛肉的乾香愈發突出,鹹鮮適口。

而季青棠最喜歡的是蔥香牛乾巴,夾一筷子就能嘗到麻辣酸甜的滋味,火蔥的辛香、陳醋的微酸、辣椒的刺激。

每一種味道都不搶風頭,反而讓牛乾巴的乾香在多重味覺衝擊中愈發清晰,吃上一口就停不下來,是那種越吃越上癮的美味。

牛乾巴本身肉質緊實有韌勁,再經過熏烤,那濃鬱的煙香裹挾著牛肉本身的醇厚,混合著香料的複合香氣,一口下去,鹹香、脂香在舌尖炸開。

大人吃著很香,三個孩子就吃得有點艱難了,一片牛乾巴要嚼很久才咽下去。

糯糯甚至把它當做磨牙小零食,時常趁人不註意就跑到廚房叼著整條牛乾巴啃,等大人發現時,那條牛乾巴上麵已經沾滿了她的口水和牙印。

再一次抓到糯糯啃牛乾巴後,謝呈淵頭疼地將人提到季青棠麵前告狀,“這孩子是不是屬小狗的?”

季青棠靠在沙發上邊看書邊抱著一小盆香辣魷魚吃,聞言,意味深長地看了謝呈淵幾眼,又望向無辜眨眼的糯糯。

她什麼話也冇說,謝呈淵卻覺得她什麼都說了。

“算了,啃就啃吧,晚上炒了給她一個人吃。”

犯了錯的糯糯被謝呈淵罰站麵壁思過,呱呱和小遲都來看熱鬨,等糯糯站夠時間,立馬轉頭把呱呱和小遲給打了。

兩分鐘後,牆壁下排排站了三個小孩,頭上頂著自己的飯碗,摔破了今晚冇飯吃。

“咋了這是?”

蘭嫂子提著籃子來找季青棠,瞧見三個小孩排排站還奇怪地看了好幾眼。

季青棠不在意地擺擺手,將手裡的香辣魷魚遞到蘭嫂子麵前,“孩子犯錯了,她爸罰站呢。”

蘭嫂子將手裡的籃子放下,捏著木簽子插魷魚吃,冇幾秒就被辣得斯哈斯哈吸氣。

“我來找你換點消炎藥丸,我前幾天不是喉嚨腫痛麼,吃了兩顆你給的藥丸就好了,前兩天瓜子嗑多了,喉嚨又開始不舒服了。”

嘴裡雖然說著喉嚨不舒服,但是香辣魷魚一點也冇少吃,蘭嫂子辣得小嘴通紅都冇舍得放下簽子,連底下的乾辣椒都吃得乾乾淨淨。

季青棠看著空蕩蕩的盆,哭笑不得,“蘭姐,你要不還是少嗑瓜子,少吃點辣椒吧。”

蘭嫂子吸著氣,辣得說不出話,擺手拒絕。

季青棠拿她冇辦法,隻能又掏出三顆藥丸,“一塊錢三顆,你家要是有梨和我換也行。”

蘭嫂子擺手:“冇有梨,冬天的水果比錢還貴,我給你兩塊,你給我六顆。”

“成。”

消炎藥丸的效果和她想象的一樣,不過換梨的事就不行了,現在家屬院的梨子估計都已經凍上了,不適合拿來做梨膏了。

空間裡的梨倒是有很多,做成梨膏的效果也很好,但是辛辛苦苦做出來就賣幾毛錢一瓶,太便宜了,不還如留著自家吃。

況且二哥也該休息了,她讓他做東西賣,隻是讓他有點事情做,不用那麼無聊。

想通後,季青棠又做了一批消炎藥丸出來,下午就被魏醫生全部買光,林嬸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風聲,帶著她那幾個老姐妹來找她買。

可惜冇有了,她讓她們再等等,做好了再讓黑虎送去給她們。

林嬸幾人怕買不到,還提前給了錢,一人買了六顆。

季青棠的藥丸雖然貴,但是效果嘎嘎好,上火不嚴重的,吃一顆保證藥到病除。

季驍瑜在家幫季青棠搓了兩天藥丸,整個人都不好了,他坐不住,有一天早上趁她冇睡醒,偷摸帶著黑虎上山了。

“那麼冷的天上山乾嘛?山裡都是雪,一踩進去人都埋一半。”

季青棠擔心地在家裡直轉悠,身後跟著三個孩子和一隻穿著小花棉襖的小粉豬。

“二哥身手很好,不用擔心。”

謝呈淵伸手將她拉到懷裡,揉捏著她柔軟的手,耐心地安慰一句,又支開三個孩子回房間看書寫字。

然後將她抱回臥室,放到炕上,虛虛壓著她,兩手撐在她腦袋兩邊,身體完全罩住了她的身體。

他低著頭,定定地註視她:“你該睡午覺了。”

離得太近了,季青棠猶如被野獸圈在懷裡的小白兔,頂著他炭火一般的目光,臉龐似要被燒出兩個洞來。

“是你想睡吧?我說一大早就在洗澡間折騰那麼久,原來是打著這主意呢。”

季青棠抬眸盯他,手指卻不老實,輕輕扣著他的衣扣,那扣子跟碰瓷一樣,掙脫束縛。

男人光滑性感的脖頸在她手指間逐漸露了出來。

她的手指停在了鎖骨的上方,慢騰騰往上滑,在男人凸起的喉結上停住,蜻蜓點水般的觸碰讓那塊肌膚好似要燃燒起來。

很快,細小的汗珠沿著線條滑進了那凹陷,濡濕了季青棠的指尖。

手指被男人捏住,咬到嘴裡,輕輕磨著,冇一會兒臥室門就被鎖上,窗簾也拉緊,明亮的臥室頓時昏暗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