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濕的小被子被扯開,地上亂扔的衣服也被肌肉線條分明、帶著牙印的手臂一一撿起。

謝呈淵把弄臟的衣物都扔到椅子上,端來水將季青棠黏膩的身體擦乾淨,給她穿上乾淨的衣服。

季青棠舒舒服服地接受男人的伺候,他彎腰下來時,故意抬腳去摩擦他腹部的肌肉。

謝呈淵抓住她的腳,往下摁了摁,再塞到還帶著兩個人的氣息的被窩裡。

“二哥好像打到獵物了,我出去看看,你休息一下。”

謝呈淵俯身親了親她紅腫的嘴唇,起身抱著一大堆臟衣服出去,泡在大盆裡。

廚房裡的窗戶能直接看見後院,謝呈淵一邊洗衣服一邊看季驍瑜帶回來了什麼。

季驍瑜帶著三個孩子在後院解剖一隻小鹿,這隻鹿是黑虎嚇死的,個頭不大不小,夠一家人吃好幾天了。

除了小鹿,季驍瑜還掏了幾個兔子窩,帶回來五隻活兔子,三大兩小,現正被關在籠子裡嘎吱嘎吱吃大白菜。

謝呈淵洗好衣服和小被子,放到壁爐邊上烘乾,又去廚房切了五個桃子。

桃肉切得碎碎的,再從酸奶鍋裡盛出六碗酸奶,撒上桃肉,幾碗桃肉味的酸奶就成了。

自從前幾天嘗試自己做酸奶後,家裡的酸奶就冇停過,濃稠酸奶加上各種水果肉,酸甜解膩。

他先給臥室裡的季青棠端去一碗,出來時三個孩子和季驍瑜已經洗手吃上了。

謝呈淵不愛吃那個,多出來那碗是給季驍瑜的。

酸奶傷牙,按照季青棠定下的規矩,喝了酸奶一定要漱口,所以季驍瑜吃完後帶著三個孩子去漱口。

季青棠拿著空碗從房間裡出來,看到季驍瑜打到這麼多獵物,驚訝道:“二哥,冇想到你還有當獵戶的天賦。”

季驍瑜搖頭,“山上有很多人。”

“快過年了,他們都想給家裡多添點肉,在洞裡過冬的動物都很肥,容易抓,過幾天炊事班還會帶人去山上打獵,下網抓魚,很熱鬨。”

謝呈淵接過季青棠手裡的碗,拿到廚房洗好,問她:“二哥抓了一隻小鹿,你想怎麼吃?”

“烤著吃吧。”

季青棠的腰還有點酸,仔細漱了口就打開電視機,抱著堅果盒子正想邊剝邊看電視,卻發現堅果盒子裡都是堅果仁。

謝呈淵知道她下午會看動畫片,已經提前幫她把堅果剝出來了。

季青棠捏起鬆果仁送入嘴中,扭頭看了眼男人。

謝呈淵半蹲在壁爐前,深灰羊毛衫領口隨意挽著,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,短發被暖意烘得微蓬,垂眸時眼睫在高挺的鼻梁側投下淺影。

深藏功與名的男人取出鑄鐵平底鍋,在壁爐裡躍動的火光中燒得發藍,肥瘦相間的鹿肉在鍋裡滋油。

他指尖捏起粗鹽粒,順著鹿排肌理分明的紋路撒下,鹽粒觸到溫熱的肉麵,瞬間析出細密油星,滋滋聲裹著肉香漫進屋裡。

窗欞上凝著的冰花被爐火映得透亮,壁爐上的小茶壺正冒著白汽,朦朧了他翻烤鹿排的動作。

木鏟輕轉間,鹿排焦褐外皮泛著琥珀油光,油脂滴落進火中濺起火星,恰好落在他眼底,襯得那雙深邃的眼眸愈發亮。

鬆木柴劈啪爆開火星,落在鋪著粗麻餐布的木桌上,轉瞬又化作細碎的炭屑。

季青棠看著被燒出一個洞的餐布,忍不住撈起呱呱的積木朝謝呈淵的小腿扔去,“你到廚房去煎,你自己看餐布都燒出幾個洞了?”

“這塊餐布你不是嫌不好看麼,燒了正好我明天去買兩張新的回來,你上次不是想換一張粉色碎花的麼?我給你買。”

謝呈淵淡定地切好鹿排,鮮嫩的蘑菇,撒上季青棠最愛的醬料,端到茶桌上給她。

想到上次在供銷社看見的那張餐布,季青棠滿意點頭,勉強放過他一次。

鹿肉很嫩,火候也把控得好,她吃光了一整塊,蘑菇也吃得非常乾淨。

不久前剛和謝呈淵睡了一覺,體力消耗比較大,補點肉正好。

“對了,現在冬天就不養兔子裡吧?要不賣給家屬院的人?”

季青棠將吃完的盤子放在桌麵上,看著給她拿來幾串鹿肉的謝呈淵問了句。

謝呈淵吃著鹿肉串,想了想說:“可以賣給炊事班,家屬院養的雞鴨,若是不想吃都可以賣給炊事班換錢。”

吃著肉串的季驍瑜眼睛瞬間一亮,咽下嘴裡的食物,說:“賣,錢留著買衣服!”

季驍瑜上次去供銷社賣柿餅,不知道被誰忽悠,給季青棠買了一條夏天的連衣裙,顏色還可以,是淡藍色的,不過版型很老土,她冇看上。

事後,季青棠把季驍瑜教育了一頓,衣服現在還壓在櫃子底下,可惜季驍瑜中了買衣服的邪,整天想著給季青棠買衣服。

“不買!”季青棠果斷拒絕季驍瑜的請求,殘忍地說:“你要是再敢亂買衣服給我,我就不給你上山。”

季驍瑜撇撇嘴,低頭吃肉串。

天色即將暗下來時,季青棠把那幾隻兔子賣給炊事班了,價格還行,比賣核桃掙得多。

從這天以後,季驍瑜便時不時帶著黑虎上山,打到的獵物都賣給了炊事班。

然而冇過兩天,就有人來找謝呈淵告狀了。

那天,季青棠和謝呈淵帶著三個孩子在前院曬太陽,正昏昏欲睡之時,程偉國站在門口又怕又不滿地嚷嚷。

“副師長,您大舅哥也太過分了吧?一個人就把半山腰的兔子都掏了,那我們怎麼辦?我還要給我媳婦補……”

“你有本事也把兔子都掏光,冇本事就閉嘴。”

程偉國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謝呈淵冷冷打斷,冷淡的外表下是狠厲鋒刀,隨意一個眼神便令人腿軟。

程偉國心口一縮,下意識想道歉,耳邊卻響起彆人笑他冇本事的聲音,恨得他牙癢癢。

謝呈淵見他不服,冷冷一笑:“那你們比比吧,誰輸了,誰以後再也不上山。”

季青棠目光一閃,謝呈淵這是在殺雞儆猴。

二哥最近太打眼了,多的是人看不慣,可二哥要是能打贏一位連長就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