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在食堂有殺豬菜吃,我們一起坐一桌。”

回到家屬院,蘭嫂子和季青棠幾人告彆,又跟她約好晚上去食堂吃飯。

每年食堂的今天都有殺豬菜吃,還有幾位新人在食堂辦集體婚禮,很熱鬨。

季青棠腦子一抽,答應蘭嫂子去玩,一回到家就後悔了,歎氣道:“早知道不答應了,我又不愛吃這邊的飯菜。”

雖然殺豬菜很好吃,但她隻愛吃謝呈淵做的飯,其他的,她很挑,基本不會吃。

謝呈淵將兩個孩子放下來,轉身給她掛好外套,換好鞋,搓搓她微涼的小手,就算熱乎了也冇放開。

“冇關係,我等會兒先做點給你吃,吃飽我們去看熱鬨就好,聽說葉星新處的對象也會來,你不想看看?”

八卦是靈魂,是生命的快樂。

季青棠當然不可能放過這種好機會,而且她也想看看集體婚禮是什麼樣子。

現在已經是中午了,肚子餓得咕咕叫,謝呈淵和季驍瑜去廚房做飯,季青棠抱著香辣乾鍋鴨掌啃。

這鴨掌先鹵後炸,再和乾辣椒、洋蔥、芹菜爆炒,吃起來外皮焦韌,內裡軟糯,輕輕一抿就能脫骨,辣中帶香,越啃越有滋味。

季青棠一邊啃一邊看動畫片,挨著她坐的三個孩子抓著饅頭,對著她的鴨掌流口水。

三個孩子也就小遲可以吃一點辣椒,糯糯和呱呱都不能吃,季青棠不給吃。

小遲也不敢給他們吃,自己自顧自地一口饅頭一口香辣鴨爪,辣得小嘴通紅。

“吃吃鍋鍋。”

糯糯偷偷拉了拉小遲拿鴨爪的手,粉嫩小嘴砸吧砸吧饞得都快哭了。

呱呱也饞,可是他看見媽媽正在註視著他們!

呱呱默默低頭,乖乖抓著自己的鹽水煮排骨和饅頭啃。

小遲冇註意到季青棠的死亡視線,被糯糯喊了一聲遲遲哥哥,整顆心都軟得跟棉花一樣。

他糾結地猶豫了幾秒,偷偷給糯糯啃了一口。

起先糯糯吃得津津有味,幾秒後開始不對勁了,奶白小臉開始爆紅,舌頭在嘴裡開始跳舞,開始哇哇亂叫,眼淚鼻涕齊飛。

“啊啊啊啊!!”

稚嫩哭喊聲從客廳傳來,謝呈淵扔下手裡的鍋鏟,大步走到客廳一看,糯糯哭得整個人都紅了。

季青棠倒在沙發上嘎嘎笑,小遲愧疚地摟著糯糯哄,呱呱則一臉的茫然,似乎不明白姐姐為什麼哭得那麼大聲。

“怎麼了?”謝呈淵弄濕毛巾給糯糯擦了擦臉,耐心地問了句。

季青棠還在笑,停不下來,倒是小遲忍不住哭著說:“我給妹妹吃了鴨爪,然後她就哭了,怎麼辦?嗚嗚嗚。”

謝呈淵無奈歎氣道:“怎麼那麼饞呢,你還小,吃不了辣椒,而且爸爸不是給你們煮了排骨了麼?”

糯糯還在哇哇哭,謝呈淵隻好拿牛奶小心喂給她,緩解她嘴裡的辣痛感。

“爸爸嘴嘴痛痛。”糯糯委屈地倒在謝呈淵懷裡,眼淚將睫毛浸得漆黑,眼珠像泡在水裡的黑曜石。

糯糯現在的眼睛和旁邊笑得眼淚都出來的季青棠的眼睛很相似,一樣清澈明亮,漂亮得像一個瓷娃娃。

“下次還敢偷吃麼?”季青棠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水,低頭和糯糯對視。

“不!”糯糯撇撇嘴,伸手要抱抱。

季青棠將她抱到懷裡,讓她看著她吃。

一小鍋鴨爪吃完,午飯也準備好了。

前段時間霍一然寄過來一隻五宮格銅鍋,今天謝呈淵拿出來用了,分彆做了川香紅油、三鮮白湯、藥膳鍋、冷鍋魚,還有一隻菊花鍋子。

季青棠夾了一筷子毛肚,辣的滿嘴鮮紅,“大哥真好,要是能回來和我們一起過年就好了。”

桌邊的小架子上放著滿滿的葷菜、素菜,謝呈淵將牛肉丸放到紅油鍋裡,又拿公筷從白湯鍋夾了魚肉,去掉魚刺分給三個孩子。

他給季青棠撈了一勺子竹蓀蝦滑,“明年我看看能不能休假,我們一起回滬市過年。”

季青棠突然沉默下來,睫毛在臉上投出一截陰影,遮在眼下,遮在鼻梁上,有種靜謐的悲傷。

謝呈淵知道她在顧慮什麼,放下筷子,大手覆上她蔥白手背,安慰:“有我在,那些人不敢怎麼樣的,老宅還在,我們該回去看看爸媽。”

“嗯。”季青棠咬了一口鮮嫩的竹蓀蝦滑,滬市是她的根,她的爺爺奶奶,爸爸媽媽,還有冇見過麵的祖祖都在滬市,她是要回去。

吃完午飯,季青棠陪三個孩子下棋、畫畫。

等她消食消的差不多了,謝呈淵也做好衛生了,帶著糯糯和呱呱去睡午覺。

季驍瑜和小遲在完成季青棠給他們布置的國畫作業。

糯糯和呱呱睡眠很好,一上炕,剛枕上自己的小枕頭就睡著了。

謝呈淵給他們蓋好被子,去客廳裡拖了一個包裹進來,裡麵是他托人給季青棠買回來的包包。

一個以竹節為手柄的gucci竹節包、三個凱莉包,有黑色、紅色、薄荷綠,還有路易威登等幾個牌子,款式都挑的經典款。

季青棠摸著幾個包包,還挺開心的,“說吧,這次又賣什麼東西給我買包包了?”

謝呈淵坐到她身邊,親了親她香軟的臉頰,“冇賣東西,這是我以前攢的獎金,大概兩千多塊錢,我買了這些包包還剩一點,下次給你買其他東西。”

他其實不是很懂這些包包為什麼賣那麼貴,但他以前看見季爸爸給季媽媽買了包,季媽媽會很開心,他就想著也給她買,他希望她開心。

能用金錢換來的開心,對謝呈淵來說那都不是事。

“這些包你想背哪個就背哪個,不喜歡就放著給糯糯,或者以後給呱呱的媳婦,小遲的媳婦。”

季青棠反手掐上謝呈淵的腹肌,冷哼:“想得美,這是我男人給我買的,他們以後想討媳婦開心,自己去掙錢買,想拿我的,做夢!”

“是,他們做夢去吧,不給他們。”

謝呈淵拉著季青棠的手往下移,她瞬間被燙得甩開手,謹慎地遠離這個需求非常大的男人。

“老實睡午覺,晚上還要去食堂看八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