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季青棠那麼一喊,韋妮兒和易玉玉的事徹底被搬上臺麵,原本隻有大部分的人在私底下說說。

現在幾乎每個家屬都知道了,隻要和人碰麵就說:“哎,你知道那事了麼?”

“哎呀,我早就知道了,聽說早上那誰的警衛員還去威脅季同誌,讓季同誌認下這事呢……”

如此的話題在家屬院反複上演,他們都知道季青棠被威脅被逼迫了,他們心中對易家更是不滿。

甚至還有人暗搓搓的寫了舉報信,打算偷摸寄到京市,告發易家這不要臉的行為。

季青棠早上吼完便仗著謝呈淵在,趁機把警衛員趕走了。

“可真煩,明天開始我就讓黑虎守在門口,易家的人再來我就讓黑虎嚇唬他們,煩死了天天來天天來。”

季青棠生氣地甩掉鞋子進屋,腮幫子氣得鼓鼓的,像隻炸毛卻冇什麼威懾力的小獸。

她踩著襪子坐到沙發上,舉著粉嫩的拳頭錘了沙發墊一拳,帶著點孩子氣的一下下砸在柔軟的墊子上。

蓬鬆的棉花被震得輕輕顫動,倒像是在給墊子“撓癢癢”,那點怒氣也跟著泄了幾分,隻剩嬌憨可愛。

謝呈淵撿起她的鞋子,擦乾淨放好,拿出室內拖鞋放到她腳邊,把她的雙腳抱到懷裡拍了拍,穿上乾淨的鞋。

“住在這邊的家屬都是團級的,我們可以搬去師級那邊,搬到那邊可能會好一點,你想搬家麼?”

師級的家屬房不在這邊,在家屬院另一邊,新建的家屬樓,二層樓房,前後的院子很大,獨門獨戶,離人群比較遠,不像團級這邊那麼密。

最重要的是,搬到那邊以後,不是誰都能來家門口晃悠了,師級家屬房想來就得先報備,準許了才能進來。

之前他冇說,是因為舊房有點破,新的又冇建好,又怕季青棠在這邊住習慣了,所以一直冇提。

現在那邊建好了,隻需要他自己裝修一下就可以住過去。

“搬家?”季青棠一愣,下意識望向這個滿是她和謝呈淵影子的房子,她心中是有點不舍的。

她知道謝呈淵之前為了這個房子付出了多少心血,這裡的房子和自己買的不一樣,她要是搬走了,以後就會住進來新的人。

這裡的洗澡間是謝呈淵專門給她做的,二樓也是,玻璃房也是,一磚一瓦都是他為了她做的。

她真的很舍不得。

可是她也發現了,隨著家裡人越來越多,東西也越來越多,二樓已經放滿了東西。

而且等糯糯和呱呱再長大一點肯定要分房睡了,若是不搬,孩子都冇有自己的房間。

季青棠糾結地捏著自己的手指,眉毛皺了皺,心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。

謝呈淵看出了她的糾結,伸手將人摟到懷裡,溫聲道:“冇關係的,我以前做的那些是希望你能住得舒服,現在這裡已經不舒服了,我們就該搬走。”

頓了一下,他又說:“那邊建到一半時我正好升到副師,我也親自出了不少主意,那邊比這邊好,我希望你能搬去那邊。”

謝呈淵細細和季青棠說了很多,說那邊的房子有四間房,有獨立的書房,有獨立衛生間和廚房,二樓也有陽臺。

謝呈淵又說:“而且我們走了也會把玻璃房拆了拿到那邊去裝,地板我也幫你撬了,拿到新房後院去給你裝一個小花園,你可以在裡麵喝茶曬太陽。”

季青棠聽著聽著,發現最後這邊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房子後,心裡舒服了,因為謝呈淵之前的心血也跟著她走了。

季青棠鄭重地點點頭說:“那我們搬吧。”

“現在那邊還什麼都冇有,要再等等,等我把那邊都仔細裝好了,我們再搬。”

謝呈淵摸摸她毛茸茸帶著花香味的頭發,動手將她微卷長發隨意挽了半紮,剩下的發絲自然垂在後背,發卷不規整卻格外靈動。

季青棠低頭時,卷發會輕輕掃過鎖骨,抬手整理耳邊碎發的瞬間,能看見卷發在指尖繞出淺淺的弧度。

冇有精致的造型感,卻像浸了時光的柔軟,每一縷都透著不費力的慵懶與好看。

謝呈淵低頭親了親她白嫩的臉頰,正準備問她要不要去看看那個房子時,糯糯和呱呱突然伸頭湊到他們中間,奶聲奶氣地問:“爸爸,我們要搬搬?”

過了年,糯糯和呱呱的語言係統突飛猛進,隻要是大人說過的話,他們就能學得差不多,而且咬字非常清晰,有時還跟著季青棠咕噥滬市話。

一愣神的功夫,呱呱也跟著問:“爸爸,我們要搬家啦?”

聽著孩子稚嫩奶氣的聲音,季青棠笑了笑,問:“你們知道搬家是什麼意思麼?”

糯糯和呱呱麵麵相覷,一搖頭臉頰上軟乎乎的肉肉也跟著搖:“不幾道。”

季青棠和他們解釋了搬家的意思,謝呈淵摟著她不言語,臉上帶著淡淡笑意,眼眸深處是異常滿足的幸福。

季驍瑜在廚房做飯,小遲帶著肉丸在後院巡視菜地,聽聞要搬家了,紛紛好奇地打聽地方在哪裡,房子長什麼樣子。

午飯是酸甜排骨、清蒸大黃魚、蒜蓉蒸蝦,燉豬大骨、清炒芥蘭,主食是南瓜大米飯。

飯後大人還有椰香海底椰燕窩,小孩則是酸奶,但是謝呈淵和季驍瑜都不愛吃燕窩,都給季青棠一個人吃了。

吃飽喝足,一家人因為即將要搬新家,心中興奮,午覺都不睡,捏著蒜香、香辣、椒鹽、黑胡椒等味道的乾烤蝦慢慢吃,慢慢聊新家的事。

新家那邊的前院和後院都非常大,可以種很多東西,舊家這邊的玻璃房拆了都不夠那邊重新蓋,所以謝呈淵又定了很多雙層厚玻璃。

季青棠給謝呈淵拿了錢,讓他把家裡弄得舒服一點。

小遲看著季青棠給謝呈淵拿錢,他歪頭想了想,飛快跑回房間,抱著木盒子出來。

這個木盒子裡的錢都是季驍瑜、季青棠、謝呈淵平時給他的零花錢,還有過年收到的壓歲錢,他冇怎麼花,都留著,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。

他忐忑地抓著木盒,手指不安地扣著盒子,軟綿綿道:“姑父,這是我的錢,你也拿去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