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謝謝小遲,姑父一定幫你把房間裝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
謝呈淵接過小遲木盒子裡疊得整整齊齊的錢,認真地和小孩道謝。

小遲自覺幫上了忙,開心得快要昏過去,磕磕巴巴地紅著臉說:“不不客氣,我我們是一家人!”

季青棠笑著摸摸小遲的腦袋,誇他:“小遲真棒,都能幫上忙了,我們小遲是小大人了。”

糯糯和呱呱也拍拍小遲的肩膀,豎起大拇指,奶聲奶氣地說:“哥哥棒,哥哥厲害!”

小遲被大夥兒誇得臉蛋都紅了,害羞地扭頭抱住季驍瑜的腿,用後腦勺對他們。

新家的事情都說完了,季青棠讓季驍瑜帶小遲去睡覺,糯糯和呱呱也鬨著要跟小遲去睡。

謝呈淵和季青棠回到臥室,他把小遲給的那把錢放到季驍瑜的錢盒裡,低聲解釋。

“這些以後都給小遲和二哥留著,我的獎金也快下來了,新家裝修用不了多少錢,就先不用他們的了。”

謝呈淵並不知道小遲其實還是個隱形富三代,溫家的財產足夠他揮霍幾輩子了。

謝呈淵能那麼用心待小遲,季青棠心中自然是高興的。

她踮腳捧著男人的下巴親了親,眼睛註視著他的眉眼。

謝呈淵的眉眼最是抓人,眉骨鋒利如刀刻,將一雙眼眸襯得深邃似夜。

眼尾微微上挑卻不張揚,瞳仁是極濃的墨色,看人時專註又沉靜,像有細碎星光沉在眼底,眨眼間便晃了心神。

和她對視時,他會下意識地彎彎眼眸,露出很開心的情緒。

然而下一秒,她的後脖被男人托住,大手抓著她的後腰往他身上摁,凶猛的親吻也緊隨而來。

男人猛烈地進攻,將她慢慢吃乾抹淨。

下午,謝呈淵睡了半小時便起來洗小被子,這個小被子一共有五條,專門用來墊的,防止被子被弄濕、弄臟,被子不好洗,所以他就做了這個小被子。

最近這個小被子幾乎天天洗,濕漉漉的,要用香皂搓洗好幾遍才能洗乾淨。

謝呈淵已經習慣了,洗完就放在離壁爐最近的架子烘乾,也不怕被人看見,他故意拿了其他衣服擋著。

廚房的鹵鍋裡放著鹵鵝肝和鴨貨,謝呈淵切了一個鵝肝嘗嘗味,鹵了一晚外加半天,已經完全入味了。

剛出鍋的鹵鵝肝,色澤如琥珀般誘人,切成片狀,放入嘴中輕輕一抿,綿密細膩的質地便在舌尖化開。

鹵汁的醬香與鵝肝本身的脂香交融,鹹鮮中帶著微微的回甘,絲毫不顯油膩。

謝呈淵覺得新改的老鹵方子不錯,每一口都是豐腴醇厚的味覺盛宴,那濃鬱的香氣在口腔中久久縈繞,叫人吃過一次,便對那獨特的滋味念念不忘。

出門之前,謝呈淵給季青棠留了字條,提醒她鍋裡的鹵貨可以吃了,然後抓了兩包她打包好的果乾,出門工作去了。

季青棠醒來時已經下午四點了,中午被謝呈淵摁在炕上磨了一陣,體力有些消耗,有點餓了。

她穿好毛衣,頂著淩亂的頭發走到客廳,發現糯糯和呱呱正在幫小遲整理書包。

小遲一看見季青棠就興奮地說:“姑姑,姑父說我明天可以去學校上課了,他幫我要了全套全新的書本,還給我買了鉛筆盒,橡皮擦……”

現在還處於特殊時期,很多人都不願意去學校,有些人去了也不好好學習,而是整天鬨哄哄的到處惹禍,所以很多家長索性不讓他們去了,省錢。

但季青棠和謝呈淵的想法卻和其他人不一樣,他們希望孩子去讀書,去學習更多的知識。

季青棠在後世待了很久,學習了很多,知道如今的情勢再有幾年就結束了,未來將會是全新的時代。

“去了學校要好好學習,聽老師的話,當然,如果在學校遇見了讓你不舒服的事,一定要告訴姑姑和姑父。”

小遲認真地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,謝謝姑姑。”

“不客氣,好好學習吧,多交點朋友。”

季青棠拍拍小遲的肩膀,看了眼謝呈淵的字條,起身去廚房給自己撈了慢慢一大盤的鵝肝和鴨貨出來,坐在沙發上一邊看動畫片一邊享受美食。

這個時候的動畫片都很有意思,和後世的那種完全不一樣,她很喜歡看,家裡的孩子也喜歡。

不過季青棠安排的作業還冇有寫完,他們得寫完了才能去看電視。

三小隻端正地坐在椅子上,認真地一邊念拚音一邊寫在本子上。

季青棠偶爾扭頭看一眼他們,發現哪個姿勢不對,或者坐歪了,就會走過來糾正。

就在季青棠悠閒地享受下午茶時,遠在京市的霍一然也收到了易軍長托人和他買藥丸的消息。

霍一然是除了季青棠外唯一一個手上有藥丸的人,易軍長並不知道霍一然是季青棠的親生哥哥,他還以為這個止血藥丸是霍一然做的。

至於季青棠為什麼會有,當然是因為謝呈淵的關係。

易軍長心中是不相信季青棠一個嬌滴滴的資本家大小姐會做藥丸,他覺得應該是謝呈淵用謝老爺子的人脈,給季青棠弄到藥丸,讓她在家屬院裡立足。

易軍長冇了藥丸後,每天的睡眠少得可憐,半夜時常痛得睡不著,時常夢到被他踩下去的兄弟從戰場上回來找他報仇。

夢到死去的發妻,夢到死去的弟弟……

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,韋妮兒和易玉玉又惹了禍,導致他丟儘了臉麵,而自己的兒子們也搬離了易家,登報和他斷絕關係。

易軍長覺得最近的情況真是太糟糕了,不過當務之急是要給自己弄到藥丸,至於止血藥丸……以後再說吧。

以前冇有止血藥丸,他們一樣不是好好的麼,現在冇有也一樣能行。

季青棠所做的一點一滴,竟然在不知不覺當中參透到了整個部隊!

易軍長覺得她太過棘手了。

還有那個謝呈淵,成不了他易家的女婿又礙著謝家動不得,隻能找機會將人調走。

這對夫妻絕對不能留在這裡,否則謝呈淵很有可能會將自己的位置取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