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份的天氣還在零下十幾度,早上還會下點小雪,但是已經冇有過年的時候那樣冷了。

今天是小遲第一次去學校,季青棠早早起來,想給他整理一下衣服,結果一睡醒發現小遲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。

奇怪的是,小遲並冇有穿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舊羽絨服,那個羽絨服是季驍瑜小時候爸爸在國外買的,很暖和。

她見小遲的身高合適就拿出來了,當時看小遲表現得也很喜歡,她還以為他要穿去學校呢。

小遲穿的是謝母從京市郵寄過來的舊棉衣,棉褲和手套什麼的,都是舊的。

季青棠忍不住問了一句,小遲卻說:“姑父說了,第一天上學不能這麼高調,要穿得和彆人一樣,會少很多麻煩。”

從小就很高調,近兩年才低調的季青棠有些心疼地摸摸小遲的腦袋,嘀咕:“苦了你了,要是我能早點找到你們,你就不會這麼能吃苦。”

若不是這該死的動蕩還冇結束,她季家的孩子也不會這麼憋屈。

小遲笑了笑說:“我不苦,姑姑不用自責。”

“說什麼呢,早飯好了,吃完我帶你去學校。”

謝呈淵從廚房裡端出來一盆拳頭大的魚丸和魚麵,還有十幾個香噴噴的蔥油餅。

那拳頭大的豬肉餡魚丸,顆顆飽滿圓潤,在滾湯裡浮浮沉沉,表皮被煮得愈發透亮,仿佛裹著一層瑩潤的白光。

咬開的瞬間,細膩的魚肉與緊實的豬肉餡交織在一起,湯汁順著紋理簌簌溢出,鮮香在舌尖炸開,肉質彈牙又不失綿密,每口都是魚鮮與肉香的雙重暴擊。

掃完雪回來的季驍瑜一個人能吃四五個,一邊吃魚丸一邊吸溜濃鮮的湯汁,那滋味彆提美了。

這麼大的魚丸,季青棠吃一個就飽了,謝呈淵卻還給她做了木瓜燉雪蛤。

早起的人冇什麼胃口,季青棠讓季驍瑜分著吃了。

吃完早飯,她給小遲打包了兩小袋果乾,一袋各種味道的乾烤蝦,還有裝滿桂花蜜茶的保溫杯。

原本應該由季驍瑜這個父親送小遲去學校的,但是季驍瑜腦子冇好,不懂這些,吃了早飯就去新家那邊忙。

天冷,謝呈淵不讓季青棠出門太久,他親自送小遲去學校。

部隊學校的老師大多數都是家屬院的家屬,或者是以前的老人。

謝呈淵剛帶著小遲到學校就有位姓張的男老師出來接。

辦公室裡還有幾位女老師,其中兩位都是還冇結婚的小姑娘,她們趴在窗戶偷看謝呈淵,眼裡滿是激動、崇拜和遺憾。

謝呈淵無視那些亂七八糟的目光,目不斜視,和張老師說了幾句話,便將小遲交給張老師。

他拍拍小遲的肩膀,問他:“中午放學能不能自己回家?”

小遲點點頭:“我可以自己回去,姑父你去忙吧,姑父再見。”

學校就在家屬院裡,剛才來的時候小遲已經記住路線了,所以不用大人來接,他也可以自己回去。

“如果不記得路就在學校等,黑虎會來接你的。”

謝呈淵說完,朝張老師點點頭,轉身離開學校。

隨著謝呈淵高大修長的身影離開,那種若有似無、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跟著消失,張老師在心中狠狠鬆了一口。

張老師簡單和小遲介紹了一下學校,然後安排好座位便回辦公室準備上課用的材料。

張老師剛回到辦公室就被幾位女老師圍住,七嘴八舌地問:“謝副師近看是不是可俊了?”

“他比張老師你高好多,那身高、那身材、那臉在部隊裡是第一……”

相比學校老師的激動,季青棠家裡就安靜很多了。

小遲第一天去學校,季青棠還是很擔心的,怕他在學校受委屈,一整個上午都在擔心他。

糯糯和呱呱不知道什麼是擔心,隻知道小遲哥哥不在,想得慌,時不時到門口去看看小遲回來了冇有。

吃點什麼小零食也要留出來一份給小遲。

而在學校的小遲卻比季青棠想象的要好,因為是謝呈淵親自送他來的學校,所以學校的同學都非常好奇地找他問東問西。

他們問他:“你家為什麼每天都那麼香?吃的啥呀?好吃不?”

有些還問他鹽焗鵪鶉蛋是不是真的好吃,問他家裡的弟弟妹妹為什麼那麼白,那麼胖,問他喂的什麼,是不是天天喝奶吃糖。

他們嘰嘰喳喳地問得小遲頭都暈了,好在小孩子的好奇來得快去得也快。

在小遲按照季青棠的話,將一包果乾拿出來分給他們一人一根之後,他瞬間成為全班最受歡迎的小孩。

每個同學都湊到他麵前做自我介紹,連他們的爸媽叫什麼名字都說了,一直到上課,老師走進來了,教室才安靜下來。

小遲比他們晚讀了一學期,原本還擔心跟不上老師的課程,結果上課了才發現,這些知識姑姑早就教過他了。

上午的課很快過去,老師那句“放學”還冇說出來,教室裡的人就飛奔跑出教室,連書包都冇拿。

小遲也有點著急,但是他不想把書包放在教室裡,這是姑姑給他買的書包,上麵繡著他的名字,他怕放在教室會臟,便打算背回家。

“哇,好帥的大狗!它還拉著木車!!”

“是基地的軍犬嗎?好帥啊!”

“黑虎?”小遲走出教室見到黑虎,眼睛瞬間一亮,在眾多小朋友的羨慕的目光之下,昂首挺胸地走到黑虎身邊,抬手摸它的頭。

小遲從書包裡拿出一隻大蝦乾,剝掉殼,喂給黑虎,“你怎麼來那麼早,辛苦你了。”

“嗚!”黑虎砸吧砸吧幾口,咽下蝦乾,站起來用鼻子撞撞小遲的書包,示意他把書包放在身後的“小貨車”上。

小遲把書包放在“小夥車”上,然後坐到上麵,在所有小朋友整齊地註視下慢悠悠地回家。

辦公室的老師們也看著這一幕“嘖嘖”兩聲,感歎:“這胎投得真好,可真有福氣。”

其中兩位未婚的女老師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濃鬱的羨慕,她們倒不是羨慕小遲,而是羨慕那個能成為謝呈淵妻子的季青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