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你不是睡不好麼,我特地為你點的,你今晚絕對可以睡個好覺。”

黑暗中,季青棠側臥在柔軟的床榻上,長發如墨瀑青絲般散落在枕間,幾縷調皮地拂過臉頰。

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安靜地眨呀眨,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。唇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,整個人仿佛一塊香甜的奶油蛋糕。

月光透過窗簾縫隙,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灑下斑駁的光點,整個人宛如一幅靜謐而唯美的畫卷,歲月在此刻都忍不住放慢了腳步。

謝呈淵忽地翻身壓在她身上,低頭湊到她耳邊說:“我睡不著光靠這個解決不了,要這樣……”

親吻壓住季青棠的呼吸,兩人的動靜很小,小到兩個孩子都冇察覺。

動靜越小越折磨人。

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,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。

季青棠一睡不醒,直到天色大亮,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恍惚醒來。

身旁的謝呈淵似乎早就醒了,正靠在枕頭上看一本她已經看完的醫書,一手還鑽到衣服裡,貼著她的後背,輕輕撫著。

他昨晚似乎睡得很好,眼下的烏黑已經消失不見,精神看起來很好,雙眸仿佛裝著光,亮晶晶的,嘴角含著淺淺笑意。

季青棠往他身上一滾,磨蹭了很久才慢悠悠地起來穿衣服,出去吃早飯。

客廳裡隻有糯糯和呱呱在給肉丸穿衣服,糯糯在穿,呱呱在遞衣服。

季青棠兩人出來時,糯糯正在給肉丸穿一件小襯衣,穿了很久,那扣子怎麼也扣不上,勒得肉丸都翻白眼了。

糯糯最後換了一件背心,結果還是小了,肥肉把衣服繃得緊緊,一穿上去肉丸就成了一節僵硬的木棍,直愣愣地立在原地。

看得季青棠笑得肚子都痛了。

謝呈淵真實地感受到肉丸是真的長胖了很多,“連衣服都穿不上了,等到冬天應該會被冷死吧。”

季青棠認真地細想了一下,點頭:“在家冷不死,但是出去上廁所肯定變成凍豬肉了。”

你一句我一句,肉丸嚇得瑟瑟發抖。

吃完早飯,季青棠和謝呈淵說了那個大號倉鼠跑步工具的模樣,男人一琢磨就翻出了之前用剩的檀木,敲敲打打一個小時就把東西做出來了。

季青棠還冇開口說話肉丸就主動爬進去開始了它的減肥之路。

謝呈淵難得有假期,一整天都在陪季青棠看書看電視,弄了點烤雞架配著小汽水吃。

烤雞架焦褐色的外皮泛著油光,撕開時還帶著“滋滋”的聲響,雞肉被烤得乾香入味,骨頭縫裡都透著香料的氣息。

外皮酥脆,內裡的肉卻仍有嚼勁,鹹香中帶著微微的辣,越啃越上頭,饞得正在跑步的肉丸口水直流。

季青棠冇給它吃,留了半盆給季驍瑜和小遲,骨頭都留著給黑虎磨牙。

季驍瑜一大早就上山了,這兩天他抓了很多兔子回來了,現在全關在後院,也不知道他是拿來賣還是拿來養。

野生的兔子很少能碰見肥的,每一隻都長得比較均勻,肌肉發達。

兔子吃得很多,不管白天黑夜都在吃,小遲每天回來會在路上拔點鮮嫩的野草回來喂。

季青棠覺得太辛苦了,等季驍瑜回來就問他:“二哥,你這個兔子是要拿去給炊事班麼?”

季驍瑜正在啃烤雞架,聞言,停下動作回答道:“不,有人買,五塊錢一隻。”

季青棠驚訝道:“是家屬院的人跟你買?”

季驍瑜點點頭,繼續啃烤雞架。

季青棠望向謝呈淵,小聲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。

謝呈淵搖搖頭,“我不知道,等等看是誰過來買吧。”

中午剛過一點,季驍瑜就把兔子全都殺了,兔毛留著給黑虎做窩,腦袋砍下來給季青棠做麻辣兔頭吃。

季驍瑜殺兔子的動作乾脆利落,連內臟都幫忙處理好,然後放到兔子裡等待客人上門拿。

季青棠都好奇是誰和她二哥買兔子,等了十分鐘左右,蘭嫂子來了,當著季青棠的麵給了季驍瑜五塊錢,提走了一隻三斤左右的兔子。

緊接著又來了四五個嬸子,都是給錢然後拿著兔子放到籃子裡,全程一聲不吭,東西到手就走。

季青棠站在前院看得一懵,問謝呈淵說:“怎麼她們家男人都抓不到兔子了?”

謝呈淵也很疑惑,一般男人在家都會上山打點野味給家裡改善夥食,很少和人買野味。

怎麼現在都來找二哥買,還一隻五塊錢!

正在疑惑之時,林嬸也來了,季青棠震驚地看著林嬸問:“嬸子,你怎麼也來買兔子吃?”

林嬸爽快地給了季驍瑜五塊錢,然後把兔子小心放到籃子裡,蓋好了才開口。

“不是我買,是虹梅買的,我幫她跑個腿,你們這邊進來還挺麻煩的,還要重新登記,要不是你哥提前說好,我怕是還等你們同意了才能進……”

“等等,嬸子,我哥這兔子有什麼不一樣麼?”季青棠自動忽視林嬸那些無關緊要的事,隻問自己想知道的事。

林嬸笑了一下說:“你哥之前是不是都把兔子賣給炊事班了?”

季青棠點頭:“對啊。”

林嬸說:“那就對了,你哥打到的兔子比彆人打的要好吃,在食堂吃過一次就一直想著吃,但是食堂的量少,不夠吃,她們就直接跟你訂了。”

季青棠震驚地看著正在數錢的二哥,想不明白那兔子都是山上的,有什麼不一樣……

突然,她想到了一件事,那些兔子好像不是一拿回來就賣的,而是在家裡養幾天多湊幾隻才賣。

那些兔子都喝了稀釋過的靈泉水,所以肉質吃著就比普通兔子好吃,膻味不重。

真相大白了。

原因竟然是她!

季青棠還有點擔心會不會被人舉報,後來一想,季驍瑜也不是天天賣,就偶爾有一次而已,不礙事。

然而經過賣兔子一事後,竟有人陸陸續續想找季驍瑜買梨膏,季青棠覺得不太對,直接幫季驍瑜拒絕了。

季青棠的直覺一向很準,那天拒絕後,她帶著黑虎悄咪咪跟上了幾人,最後發現那幾人中有一個人去了葉星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