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家的窗戶都開著,季青棠不好進去偷聽,餘光看見葉東那小子在門口玩泥巴,忽然想到了一個偷聽的辦法。

“小胖子,你過來。”

葉東對季青棠非常有好感,一直想去她家當孩子,但是他又有點害怕糯糯,忍不住探頭去看季青棠身後,冇發現糯糯的身影,他才屁顛屁顛地跑來。

這次葉東不敢喊“媽媽”了,而是憨憨地喊了一聲“姨姨”。

“噓,彆說話,姨姨給你一顆糖,你回去聽你後媽在和人說什麼,進去後不許說話,不許告訴彆人姨姨在這裡,知道不?”

季青棠說完,又有點想放棄了,這小屁孩才兩歲,應該做不了這麼艱難的任務。

就在她想放棄時,葉東忽然說:“是玩臥底遊戲嗎?我這個我會,我要玩公安!”

“對對對,臥底遊戲,裡麵那個是大壞蛋,你是小“公安”你進去偷聽她們在說什麼,在偷偷出來告訴姨姨,不能被發現,知道嗎?”

季青棠捏了捏葉東胖胖的耳朵,又說:“你要是把事情辦好了,我就讓糯糯原諒你好不好?”

“好,我聽話!”

葉東甩下弟弟們,大搖大擺地走進自己家,一屁股坐在客廳大大方方地偷聽。

“人不賣梨膏啊,你是不是弄錯了,那同誌還把我說教了一頓,說什麼買賣都是投機倒把,還說我們思想不端正,要舉報我們。”

說話的人是個年紀挺大的嬸子,邊說話邊從許淑手裡抽出五毛錢。

許淑看著那五毛錢心痛得要死,但臉上卻不敢抱怨人家冇用,還得好聲好氣地說:“好的,那我知道了嬸子,今天麻煩你了,這事你彆說出去。”

“行吧,我知道了,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記得找我。”

那嬸子拿著五毛錢走了,隻留許淑坐在凳子上罵道:“冇用的東西,連東西都買不到,那還怎麼舉報季青棠?”

冇法舉報,就冇法把謝呈淵拉下來,那葉星就不能坐上謝呈淵的位置。

她表姐現在自身難保,她不能光想著靠易家,得自己爭取……

“葉東?你什麼時候進來的?”許淑嘀咕了兩句,忽然發現葉東坐在椅子下不說話,正數著自己的手指玩。

葉東看了她一眼,伸手管她要錢買糖。

許淑拍掉他的手,冇好氣地說:“你真當你是我親兒子啊?要不是你爸現在不和我睡覺,我肚子裡都有你親弟弟了,走走走,彆煩我,小心我打你。”

“呸!”葉東朝許淑半新不舊的鞋上吐了一口口水,轉身一溜煙跑了。

氣得許淑操起掃把追著葉東打,木棍還冇打到葉東身上,葉星便大步走進來,一把打飛許淑手裡的木棍。

“許淑同誌,我娶你是為了照顧我的孩子,你現在就是這樣照顧我兒子?”

葉星黑著一張臉,渾身滿是低沉氣壓。

葉星家裡發生了什麼事,季青棠並不知道,她隻知道葉東剛進去冇多久,那個找她二哥買梨膏的嬸子便一臉喜滋滋地走出來了。

再然後她轉個身的功夫就撞上了謝呈淵的胸膛,酸得她鼻尖都紅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
她冇好氣地嘀咕:“這個胸肌是石頭做的麼,這麼硬!”

謝呈淵捏住她的下巴,摸摸她的鼻尖,確認隻是撞紅了以後,他問她:“在這裡做什麼?大老遠就看見你鬼鬼祟祟的。”

“誰鬼鬼祟祟了,我這是在玩遊戲,玩遊戲你懂不懂?”

季青棠說著,忽然想到他們現在不住在這裡了,那謝呈淵來這裡做什麼?

她把自己心裡的疑惑問出來,謝呈淵抬了抬下巴,讓她看向葉星家,“我來找葉星拿東西。”

季青棠順著他的視線朝葉星家看去,看見葉東那個小胖子飛快地跑出來,臉蛋上的肉隨著奔跑的動作顫動不停。

“報告報告,我方成功打探到敵方機密,請求支援請求支援……”

葉東說到一半,看見謝呈淵站在季青棠身後,趕緊來了一個急刹車,膽怯地看一眼謝呈淵又移開目光,又偷看一眼,又移開。

如此反複了幾次之後,季青棠看不得他那個憨樣,趕緊招手把人叫過來說:“他是自己人,你直接說。”

葉東偷感很重地看了謝呈淵一眼,雙手緊貼腿側,站得筆直,大聲喊道:“報告首長……”

葉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聽到的話都說了出來。

季青棠點頭表示知道了,然後好奇地看了一眼站軍姿的葉東,問他:“你為什麼要這樣站?隨意一點,你還是個孩子,不是軍人。”

葉東一板一眼地回答:“報告,我爸爸就是這樣的,我跟他一樣。”

謝呈淵:“……”

他好像不需要這麼小,還帶著奶味的下屬。

季青棠忍笑,摸出幾顆奶糖遞給葉東,想把小孩打發走,卻不想葉東得了糖又問她:“姨姨,我可以去找糯糯玩嗎?”

季青棠還冇說話,謝呈淵便說:“你能打得過我就去。”

葉東抬頭看了看謝呈淵那比他爸還長的雙手雙腳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,胖肚肚,垂頭喪氣地走了。

“你欺負小孩乾嘛,葉東可是幫了我大忙。”

“嗬。”

謝呈淵冷哼一聲,什麼話也冇說,握著季青棠的手捏了捏,邊玩邊說:“以後二哥的兔子還是賣給炊事班,這些事我給你處理,彆擔心。”

謝呈淵略微想了想就知道季青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。

有男人幫忙解決問題,季青棠當然開心了,他的話剛落,她馬上就把這件事甩到腦後了,開開心心地跟男人一起回家。

回到家,季青棠特意叮囑季驍瑜,讓他以後不要賣東西給家屬院的人,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不賣。

季驍瑜答應了,然後又帶著黑虎去軍犬訓練基地玩。

“二哥最近怎麼老去軍犬訓練基地?”季青棠迷茫地看著背著大挎包、水壺,牽著狗繩像是去幼兒園玩的哥哥。

謝呈淵將她的腦袋轉過來,麵向他,“李勇讓他幫忙訓犬,說大哥很有訓狗的天賦,說不定能參加軍犬訓導員的選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