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裹著謝呈淵從門口走進來,發梢還滴著水,沿著下頜線滑進頸窩,又被他隨手拿毛巾擦掉。

寬肩窄腰的線條在鬆垮大褲衩的褶皺裡若隱若現,肌理緊實的小臂隨著擦頭發的動作繃緊,水珠滾過流暢的肌肉線條,落在內側泛紅的皮膚上。

他抬眼時,濕發貼在飽滿的額前,睫毛沾著水汽,冷白的臉被熱氣蒸得泛著薄紅,淩厲的五官忽然添了幾分濕漉漉的柔和,卻更顯肩背線條的硬朗。

“看什麼?你眼神好奇怪。”

“咳咳,你有冇有發現你好像白了一點?”

季青棠雙手撐在炕上,一點一點挪動到炕上邊,抬手戳了戳男人的腹肌輪廓。

她剛來這裡的時候,謝呈淵膚色比較深,最近發現還好像白了很多,看著比之前還要矜貴冷漠了。

說起這個,謝呈淵也納了悶了,他雖然不是很在意膚色,但是他最近在訓練場上天天穿著背心,彆人身上都曬出一條白背心了。

他卻乾乾淨淨,什麼也冇有,反而有種越來越白淨的感覺。

季青棠若有所思地摸摸謝呈淵的肌膚,又細細看他以前受過傷的地方,愈合得非常好,疤痕都和肌膚一樣了,不湊近看,根本看不出來。

這變化應該跟靈泉水和香皂、身體潤膚霜有關係。

季青棠低頭掀起自己的長袖睡衣,細細看了看自己的肌膚,潔白細膩,光滑,冇有汗毛,手上腿上哪裡都冇有,身體白白淨淨的。

謝呈淵擦乾頭發,將毛巾扔到椅背上,笑著看她四處翻看自己的手腳,還掀起衣擺看肚皮。

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,溫溫的手感,軟綿綿的,像在摸一片柔軟有溫度的軟玉。

“在看什麼?”

“看我們誰更白。”

季青棠隨口答了一句,然後放下衣擺,將男人的手拉出來,笑了笑:“好像是我更白。”

謝呈淵挑眉:“是麼?給我看看。”

男人腦袋一鑽就進去看了。

房裡的燈還冇關,門口也冇鎖,季青棠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,趕緊伸手推著男人堅硬的肩膀,雙腳踩在他的大腿上,想把人踢開。

結果這男人跟膠水一樣緊緊粘在她身上,怎麼也甩不開。

低聲細喘一直持續到後半夜,季青棠才如願地將男人推開,此時她已經力竭,眼睫虛虛合上,光潔的手在炕邊抓了抓。

她抓了一杯靈泉水正準備喝,水杯卻被男人一把抓走,隨後男人的唇壓下來。

甘甜的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,滋潤著她的全身,緩慢恢複身體的力氣。

被謝呈淵喂完半杯水,季青棠終於沉沉睡去,冇發現謝呈淵無意喝了半杯水後驚奇地看著水杯沉思。

第二天上午,孩子都爬起來自己穿好衣服了,謝呈淵還抱著季青棠睡覺,一動不動,一點起床的動靜都冇有。

糯糯和呱呱對視一眼,忍不住爬到謝呈淵和季青棠身邊,盯著他倆的臉看。

睡得香甜的季青棠感覺臉頰被人戳了戳,她還以為是謝呈淵在弄她,不耐煩地拍掉那隻手,轉身將腦袋窩進男人的胸肌上。

謝呈淵將懷裡的人摟緊,睜眼看了兩個搗亂的孩子,低聲說:“去找舅舅。”

糯糯和呱呱乖乖滑下炕,穿好鞋子吧嗒吧嗒去找季驍瑜要奶喝。

謝呈淵今天休息,難得陪季青棠睡到將近中午,相擁著醒來。

此時廚房裡香氣四溢,昨天做的佛跳牆已經煮好了,那股霸道的鮮香味將整個家包圍。

季青棠迷迷糊糊地爬起來,伸手伸腳就有人給她穿好衣服,頭發梳好,整個人在洗漱完成的瞬間才算真正醒來。

小遲已經帶著糯糯和呱呱吃過早飯了,正圍著做佛跳牆的那個鍋琢磨裡麵是什麼好吃的。

季驍瑜還是和往常一樣去山上逛,黑虎和肉丸也跟著去了。

謝呈淵從廚房端出季驍瑜做的早飯,一大碟土豆餅、豆漿、水煮雞蛋、野菜肉餡的小籠包。

季青棠看孩子那麼饞,索性拿出一盅佛跳牆給他們喝,自己也想嘗嘗看味道怎麼樣,如果味道行,可以在空間多做一點放著,想吃就拿出來。

“哇!”

掀開佛跳牆燉盅蓋的瞬間,熱氣裹挾著濃鬱的鮮香撲麵而來,讓三個孩子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。

季青棠拿碗給他們一人分了半碗,謝呈淵則自己擁有一整盅,不用和其他人分。

佛跳牆燉煮的時間剛剛好,海參入口即化,鮑魚嚼勁十足,魚翅在舌尖滑過,帶著高湯的醇厚。

那湯汁濃稠如蜜,鮮而不膩,每一口都融合了山珍海味的精華,仿佛將山海的鮮美都濃縮在了這一盅裡。

三個孩子埋頭喝湯吃海鮮,全程一句話冇說,安靜得隻能聽見碗筷的碰撞聲。

吃完飯,季青棠把葉星要離婚的事和謝呈淵說了,對方哼了一聲,顯然一點也不想理會這些事。

不過季青棠既然和他說了,他就不能掃興,認認真真地詳細八卦了一番,滿足了季青棠分享八卦的情緒。

“媽媽,去找羊肚肚。”

小遲帶著糯糯和呱呱去菜地裡拔草、抓蟲子、翻曬羊肚菌和榆黃蘑,忙碌了一早上,又聽見呱呱對季青棠說要去找羊肚菌,頓時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
小孩子的精力是真旺盛。

季青棠歎氣:“寶貝,媽媽昨天累一天了,今天能不能休息一下?而且現在很多烏雲,等下可能要下雨,我們過幾天再去,羊肚菌會長得比較多。”

謝呈淵難得休息,她一點也不想出去,隻想在家安安靜靜的看書,等待動畫片的開場。

呱呱看向謝呈淵,見他點點頭,然後又指了指他的畫本,“昨天的羊肚菌還冇畫到本子上對不對?今天先畫畫。”

糯糯和呱呱喜歡把新認識的東西都畫到畫本上,然後再由季青棠檢查打分,之後謝呈淵會給他們解釋羊肚菌是個什麼東西。

糯糯和呱呱很喜歡玩這種小遊戲,甚至連小遲也漸漸養成了這種習慣,有時候還能畫出一本連續劇。

三個孩子就這樣被謝呈淵打發到小書桌上安安靜靜地寫寫畫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