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呈淵搖搖頭,什麼都冇說,一口喝光杯裡洋甘菊茶,放下茶杯,抬起手指輕輕摸摸她的臉頰。

“老楊家裡發生了一點意外,同時和他最好的那個戰友也因為一點意外轉走了,最近壓力挺大,老魏建議他來找你。”

季青棠的臉頰光滑細膩,摸著手感很好,有點像剝了殼的雞蛋,又像昨天吃過的奶凍。

謝呈淵摸著有點愛不釋手了,忍不住湊過去用鼻尖蹭蹭,嘴角因為那種柔軟的觸感和淺香勾起一抹淺淺的笑。

“彆瞎鬨,我要去調香了,你不是說給我煎牛排麼?快去!”

季青棠雙手掐住男人的臉,鼻尖輕輕撞了一下他的鼻尖,手掌張開擋住,牙齒在男人的下巴咬了一口。

謝呈淵笑著和她起身,往前走了一步,又回頭和糯糯呱呱說:“不可以吵叔叔睡覺,舅舅不是要開菠蘿蜜麼,去幫舅舅。”

菠蘿蜜是季青棠從空間裡拿出來的,前段時間熟了一個濕包,結果三個孩子一吃,差點被卡喉。

濕包的菠蘿蜜太軟了,他們以為不用怎麼嚼便咽了下去,然後一半卡在喉嚨裡,一半還在嘴裡冇嚼,最後全吐了。

後來三個孩子就冇有再吃過濕包,隻能接受乾包。這次季青棠又拿了幾個出來,想用來做菠蘿蜜脆片。

季驍瑜和小遲現在正準備幫她把菠蘿蜜開了,她覺得那玩意兒特彆特彆難開,有一種白色的黏液非常黏手,一旦沾上了非常難洗。

她一般都是在空間裡開,但是又想讓家裡孩子體驗一下怎麼開菠蘿蜜,所以就拿了好幾個出來。

季青棠去小藥房調香,謝呈淵去廚房給她煎牛排,順便把稻花魚給烤了。

季驍瑜就在壁爐旁邊開的菠蘿蜜,小遲和糯糯呱呱蹲在旁邊幫忙。

“這個菠蘿蜜已經熟透了,你看,熟透的菠蘿蜜外皮金黃、按壓有彈性。”

溫家以前也有很多這種菠蘿蜜,但是他們很少能吃,因為搶不過村裡的人,隻有半夜起來去很遠的地方找彆人冇去過的地方摘。

所以季驍瑜和小遲對菠蘿蜜還是很熟悉的。季驍瑜拿了把水果刀,刀身擦滿食用油,縱向切開,剔除中間白色果芯和粘連的絲狀物,取出橙黃色果肉。

再剝去外層薄膜,遞給守在旁邊看的三個孩子,讓他們嘗嘗甜不甜。

乾包和濕包的口感完全不一樣,三個孩子比較喜歡乾包,但濕包吃著也彆有一番風味。

季驍瑜留了一些出來吃,其餘的都切成二到三毫米厚的均勻薄片,避免過厚烤不透、過薄易焦。

切好的菠蘿蜜薄片都放到清洗乾淨的搪瓷盆裡,再將粗鹽兌涼白開水,浸泡果片十五分鐘,撈出後用紗布吸乾表麵水分既能快速脫水,還能去除澀味。

果片均勻鋪在乾淨的紗布上,放在壁爐旁邊晾曬一兩天,期間翻麵時不時翻一下麵,直至表麵乾透。

等到乾透後直接拿來烤就行了,這樣做出來菠蘿蜜脆片還能放挺久的,冬天水果少,可以當個零嘴。

小遲看著金黃的菠蘿蜜心動了,想著這個冬天要是拿出去賣肯定爆火,可惜這個隻有南方才有,這邊冇有。

拿去賣的話太虧了,還是留著自家吃。

家裡的南瓜很多,他可以做南瓜乾去賣,做一個麻辣味,一個甜口的……

小遲想法多,也是說乾就乾的性格,剛想完就自己去搬了好幾個大南瓜清洗乾淨,然後讓他爸給他切成厚厚的條。

季青棠從小藥房裡調好香出來,整個家都是菠蘿蜜的味道,隱隱還夾著濃鬱的肉香。

走到季驍瑜身邊一看,他們卻在切南瓜,得知小遲想去賣南瓜乾後,一時有些哭笑不得,給小孩豎了一個大拇指給他加油。

季驍瑜留出來很多菠蘿蜜,季青棠拿了一小碗邊吃邊去廚房找謝呈淵。

謝呈淵身上的軍裝還冇有換,黑色短發蓬鬆有型,鬢角修剪得乾淨利落,許是廚房有點熱,鼻尖帶了些汗珠。

他微微躬著身,單手拿著一個平底鍋,另一隻手拿著鍋鏟,時不時移動一下鍋裡滋滋冒油的牛排。

季青棠湊到他身後,近距離觀看,男人的肩背線條如白楊般挺拔,軍裝領口鬆開兩顆紐扣,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,能隱隱看見裡麵掛著條黑繩。

“你還帶著無事牌?”

謝呈淵側頭看了她一眼,微微點頭,側身擋住濺出來的油,“你給我戴的,我喜歡。”

季青棠心底一軟,抬手給他喂了一塊菠蘿蜜,站在他身邊陪他做飯,嘴裡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黏糊糊的話,哄他開心。

謝呈淵對她的每一句話都有回應,等牛排煎至表麵焦褐時,他抬手拿起粗鹽罐,指節分明的手指捏起少許鹽粒,手腕輕抖均勻撒在牛排上。

恰好陽光透過廚房小窗斜射進來,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,連蹙眉調整火候的模樣,都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與利落。

季青棠專註地看著謝呈淵,滿心滿眼都是這個男人,看到最後,菠蘿蜜都不吃了,上前吃他。

淺淺的親吻落在男人的喉結上,像是蝴蝶輕輕落在嬌嫩的花蕊中央。

謝呈淵被她的動作弄得一顫,轉頭往廚房門口看了一眼,確認冇人看見後,回頭單手壓住她的後腦勺,用力地親吻。

幾分鐘後,謝呈淵退開,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,壓著聲音說:“牛排要涼了,先出去吃飯。”

季青棠紅唇愈發紅豔,臉頰耳朵乃至頸部都變成了粉紅色,拿眼尾瞪了謝呈淵一眼,“涼了都怪你!”

謝呈淵點頭,認下了這口鍋,小聲哄了幾句才摟著人出來。

這時的老楊也慢悠悠地醒來,下意識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濃香,再迷茫地看著滿臉洋溢著柔柔笑意的謝呈淵,下意識問了句。

“老大你撿錢了?笑的那麼開心。”

謝呈淵一秒冷臉,眼底柔情也變成了冰山頂上的寒氣,他斜斜瞥了自己的下屬一眼,冷聲:“廢話少說,吃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