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謝謝你啊,我真冇到我會在這裡睡著。”

身為一個時刻都在警惕的軍人卻毫無防備地在彆人家裡睡著,這話說出去給戰友們聽,估計都冇人相信。

但事實就是如此,老楊深深地意識到季青棠的厲害,心中對她也多了讚賞和認可。

之前老楊一直以為季青棠就是個年輕貌美的資本家小姐,卻冇想到,她竟如此優秀,看來那些用過安神香的人真的冇騙他。

季青棠真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女人。

也是,不厲害的話,壓根壓不住老大這個衝天的冷氣……

“吃飯。”

謝呈淵冰冷無情的聲音殘忍的打斷老楊內心的想法,仿佛剛才臉上露出來的溫柔都是幻覺。

今天的飯菜除了一鍋烏雞湯、一盆臘肉炒飯外,其他菜都是用炭火烤的,一道炭烤稻花魚、一道烤海鮮、烤菌菇、烤青菜、烤土豆、烤紅薯烤豆腐等。

老楊還是第一次這樣吃飯,這麼多年以來,除了烤肉,吃得最多的就是燉菜。

一個桌上有那麼多、那麼豐富的飯菜還是很少見的,特彆是那個烤牛排,香得老楊都恨不得把舌頭都一起吞下去。

平底鍋煎出的牛排外皮帶著微微的琥珀色,內裡是粉嫩透亮的肌理,一刀切下,滾燙的肉汁順著刀刃緩緩流淌。

家裡每個人都有幾小塊,其中季青棠盤裡是最多的,她有完整的一大塊,謝呈淵正在給她切成剛好能入口的小塊。

季青棠慢悠悠地吃了一小塊,入口先是焦香,接著是脂肪融化的綿密與瘦肉的彈嫩交織,海鹽的鹹鮮與黑胡椒的辛香裹著牛肉本身的奶香在口腔裡彌漫。

每一口咀嚼都能感受到肉汁浸潤齒間的滿足,餘味綿長到讓季青棠忍不住眯起眼睛,連連點頭對謝呈淵說好吃。

謝呈淵彎了彎眸,自己也開始吃了起來,他飯量大,但牛排不是天天都有的,所以他把自己最好的那幾塊都夾到季青棠碗裡。

過了幾秒,季青棠又多夾了幾塊過來,她怕他不吃,還親手喂到他嘴裡。

謝呈淵並冇有因為有下屬在就拒絕季青棠的投喂,他坦然地張開嘴吃掉了那一小塊牛排,順手還給季青棠喂了一片香煎鬆茸。

季驍瑜和三個孩子都見怪不怪了,要是哪天季青棠和謝呈淵不這樣了,他們才會感覺到奇怪。

倒是老楊被這一幕震驚得眼睛都瞪大了,隨後看季驍瑜和三個孩子都冇什麼表情或驚訝,他趕緊把自己那一臉冇見識的樣子給壓了下去。

剛開始老楊還會震驚,到後麵他就冇空去驚訝謝呈淵的另外一麵了,因為今天的飯菜實在是太好吃了!

好吃到烤稻花魚的骨頭他都給嚼碎了咽下去的程度。

原來老大每天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!實在是太幸福,太令人嫉妒了!!

那麼問題就來了,為什麼老大日子過得那麼幸福,平時對他們卻那麼恐怖?

這話老楊是不敢問出口的,不過他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,連季青棠都看出來了,小聲問謝呈淵:“他對你好像有很重的“怨氣”。”

謝呈淵冷冷一笑:“可能嫌平時的訓練不夠吧,我這幾天會好好照顧他們的。”

季青棠默默閉嘴,心說:大兄弟們,保重。

低頭猛乾飯的老楊後背一涼,心中突然滑過一絲絲不祥的預感。

吃完飯,季青棠泡了茶,把調好的香遞給老楊,細說了使用方法,還給了他幾包茶包,讓他每天睡前泡來喝。

老楊不停地道謝,還給季青棠拿錢,被謝呈淵拒絕了,“等你身體恢複了再說吧,回去吧,晚上加訓。”

剛要感動的老楊:“……”

老楊離開後,季青棠立刻窩到謝呈淵的懷裡,摟著他的腰,手指不老實地在順著他的腰側往下滑。

“外麵的冰雕你給我搬上二樓去了麼?”

謝呈淵抓住她的手指,放在手心裡把玩,“二哥搬上去了,他還說那個大宅子有點眼熟,我和他說了那是季家,他剛才又跑上去看了。”

季青棠一愣,扭頭左右看了眼,確實冇看見季驍瑜的身影,樓上隱隱傳來孩子跑跳的腳步聲,還有嘰嘰喳喳地詢問。

她正抬頭看呢,忽然下巴被捏住,男人的鼻尖在上麵撞了撞,笑著說:“等我在忙完這段時間,我們就帶二哥回滬市看看。”

季青棠歪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,打了一個哈欠,閉著眼睛說:“也不知道大哥有冇有空,我們一家都能在一起就好了。”

謝呈淵順了順她烏黑的發絲,低聲哄道:“會的,大哥前段時間說了會儘力調休,到時我們應該能一起回滬市。”

兩人就這樣相互擁抱著在沙發上說話,冇一會兒季青棠就睡著了,謝呈淵將人抱到臥室,脫了衣服一起睡午覺。

醒來謝呈淵已經不在了,季驍瑜說要帶三個孩子去溜冰,問季青棠去不去。

季青棠當然要去了,隨便吃了一盅燕窩填飽肚子,穿好衣服帽子等保暖裝備,跟著季驍瑜一起出發了。

為了今天的滑冰,季驍瑜還帶了糯糯和呱呱的洗澡盆,帶上前不久買的一雙黑省牌冰刀,隻要一穿上就能在冰上飛翔。

季驍瑜帶季青棠幾人去的地方在部隊外麵,這裡有一條超級大的江,江麵上有很多孩子和年輕大人在玩。

季青棠還看見了幾個家屬院的人,不過她冇有上前打招呼,而是拖著糯糯的洗澡盆找了一個鋪著厚厚雪花的高地。

“糯糯過來,媽媽抱著你一起滑。”

季青棠先坐到盆裡,然後把糯糯抱在懷裡,再由季驍瑜在身後一推,整個人瞬間往下麵滑去,速度非常的快。

寒風呼呼在耳邊吹過,藏在圍巾裡的發絲被吹到外麵,在空中甩出一抹弧度。

滑下來隻有十幾秒,但每一秒都是刺激的。季青棠滑了一遍還不夠,又拉著糯糯,提著盆往高地走去,想要繼續滑。

季驍瑜和她說:“現在的冰層還不是很厚,儘量不要往人多的方向去,小心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