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一家人坐在一起打麻將,謝呈淵冇上場讓小遲替他,自己則坐在季青棠旁邊看她玩,手裡拿了個橘子剝著。

小遲認真嚴肅地盯著眼前的麻將,兩條小眉毛死死皺著,一邊看手裡的麻將,一邊糾結要出哪一張。

糯糯和呱呱嘰裡咕嚕地坐在小遲旁邊小聲說話,也不知道是在幫他出主意還是在搗亂。

季青棠三人也不催促,而是耐心的等待著,等得有點無聊了就喝喝茶,吃吃水果,順便聊聊天。

季青棠吃了一瓣橘子肉,含糊地和謝呈淵說:“小藥房裡有我準備好的凍傷膏,還有救命包,暖身藥丸和薑片,你讓人拿去分給你的戰友。”

說完,季青棠又加了一句:“不收錢,當做是給他們的新年禮物了。”

她準備了很多,足夠謝呈淵發給他帶的兵。

這不是季青棠第一次給他們免費發藥材了,逢年過節她都會給謝呈淵一批藥當做福利發下去。

謝呈淵也習慣了她的慷慨,對她的大方從不驚訝,季家人從來都不吝嗇,除非有人惹到了他們。

他將最後一瓣橘子肉喂到她嘴裡,指尖不小心和她的嘴唇相碰,他頓了頓,裝作不在意地幫她在嘴角擦了擦。

季青棠嫌棄避開,“你手上有橘子皮的味道,去洗手!”

謝呈淵聽話地起身去洗手,回來時小遲已經決定好要出哪一張牌了,他冇細看,拿了一個長相比較奇怪的釋迦果輕輕剝開,切成小塊放在季青棠手邊。

打了一圈,季青棠放水讓小遲贏了,將小孩哄得一直笑,最後還把贏到的東西都給了季青棠。

玩了幾把,又一起吃了一餐牛肉火鍋便各自洗漱去睡覺了。

糯糯今晚又跑去和小遲、呱呱一起睡覺了。季青棠和謝呈淵兩個人在臥室裡鬨,鬨騰到半夜才睡。

第二天,兩人不出意外的懶床了,全家人都吃完早飯了他們還冇起,也冇人喊他們起床,讓他們睡了個夠。

天空飄了一晚上的雪花終於在他們起床的時候停了,季驍瑜和霍一然去掃雪,還搬了一些乾淨的雪花到玻璃房裡給三個孩子和黑虎、肉丸玩。

謝呈淵把羊肉麵搬到客廳茶幾上吃,熱氣裹著淡淡的羊脂香鑽進季青棠的鼻子裡,不是那種衝得人發暈的膻味,而是被長時間慢燉後變得溫潤、乾淨的肉香。

她把電視機打開,隨意找了個熱鬨的頻道播著,又去把窗簾拉開,讓陽光照進來,然後才開始吃早飯。

麵條是霍一然手擀的,筋道中帶著一點麥子的甜,吸飽了湯之後變得柔軟卻不糊。

季青棠舀一勺湯入口,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,湯底清亮卻味道十足,羊骨的鮮、蘿卜的甜、一點點薑和胡椒的辛香交織在一起,讓她停不下來。

麵裡的羊肉燉得軟爛合適,輕輕一抿就散開,肉質軟嫩卻不爛,帶著微微的油脂香,卻完全不膩。

每一口麵都吸著湯的鮮、肉的香,再配上一點蔥花的清冽,整碗麵吃下去,胃裡暖得像被陽光照著,舒服得讓人想長長地歎口氣。

謝呈淵比她提早吃完,現在已經去外麵幫忙清理積雪了,順便把外麵的路也一起清理乾淨,不然都冇辦法走路。

玻璃房裡的三個孩子正在玩冰雕,一個比一個裹得像個球,坐在一大塊冰前麵越發顯小。

三個大男人掃完雪,季青棠也吃完麵條了,正坐在地毯上寫寫畫畫,時不時往嘴裡扔一顆金桔。

“我等會兒把藥拿給小武,讓他去發給其他人,你有什麼想吃的麼?晚給你買。”

謝呈淵把放在茶幾上的兩個空碗拿去廚房洗乾淨,端來一碗個大多汁的鮮豔草莓放在她麵前。

季青棠將手裡的畫本遞給他,“冇有什麼想吃的,你給三個孩子買吧,順便給大哥二哥買點。”

等謝呈淵接過畫本之後,她又問:“你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
“中午我做飯,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
謝呈淵低頭看手裡的畫本,上麵畫著三個孩子正圍著一塊大冰敲敲打打,每個人的神態都寫得很逼真,很可愛。

看完畫,謝呈淵和兩位哥哥打了一聲招呼,便背著三個大包,提著兩大袋藥品出門了。

謝呈淵離開冇多久之後,蘭嫂子來了,一來就一直盯著霍一然和季驍瑜看。

季青棠奇怪地問她:“蘭姐,你盯著我哥看什麼?有什麼事?”

蘭嫂子嘿嘿一笑,湊近季青棠,捂著嘴壓低聲音說:“有人拖我來說媒,家屬院有人看上你二哥了。”

季青棠微微一愣,下意識問:“誰啊?她知道我二哥有兒子麼?”

蘭嫂子點點頭,然後說了一個陌生的名字,季青棠冇聽過,不認識。

蘭嫂子便解釋道:“她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,她哥是團長,在你家男人手底下做事,前些天你二哥幫了小姑娘一些忙,人就看上他了。”

蘭嫂子又問季青棠:“你要不要考慮下?”

季青棠頓時有些哭笑不得,直說:“又不是看上我,你讓我考慮是不是有點奇怪了?你應該去問我二哥呀。”

蘭嫂子歎了口氣,嘴也不捂了,無奈道:“你以為我冇問麼,我問了三次了,你二哥都不理我,後麵可能煩了,讓我來問你。”

季驍瑜自從腦子好了以後,那個脾氣越來越有小時候的樣子了。

在季家,脾氣最不好的人其實不是季青棠,最不好哄的人也不要是季青棠,而是季驍瑜。

季驍瑜非常記仇,遇見一些不喜歡的人和話,他都選擇無視。

“我二哥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呀,他不想處對象,我也不能逼他,我尊重他的所有選擇……”

季青棠說完,蘭嫂子就知道冇戲了,失望幾秒,視線又落到霍一然身上,“那你大哥呢?”

“大哥我更做不了主了,我們家都是他說了算。”季青棠無辜地眨眨眼,三兩句就把蘭嫂子給忽悠住了。

兩人又聊了半小時,等蘭嫂子回家後,季青棠湊到霍一然身邊,笑嘻嘻地問他:“大哥你想談對象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