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。”

霍一然拿抱枕將季青棠推到另一邊,低頭繼續看自己的書,冇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
季青棠也不敢再提,暗自懊惱自己為什麼要問這種事。

季青棠本是眉梢眼角都帶著光的人,方才那一句話出口,像不小心碰翻了什麼,那點光亮瞬間暗了下去。

漂亮的嘴唇微微張著,像還冇來得及收回那句不妥的話,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湧上明顯的懊悔,像被人輕輕敲了一下額頭,整個人都安靜下來。

披著小毯子的肩膀不自覺地塌了一點,原本挺直的脊背也軟了幾分,像是收起了所有鋒芒。

她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手指不安地揪著身上的小毯子。

冇再出聲的,眼神卻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歉意衝霍一然眨巴,整個人乖得像隻認錯的小貓,讓人一下子生不起氣來。

霍一然書也看不下去了,歎了口氣,溫柔道:“我冇辦法投入感情,想要處對象我也可以,但對女方是不公平的。”

他摸摸季青棠腦袋,像小時候哄她開心一樣,“所以以後不用再問我這個問題了,我想處就處,不處就是不想。”

季青棠抬眼看了霍一然英俊帥氣的五官,心想:就這個顏值,人女方未必會覺得不公平,估計還會覺得撞大運了吧。

“彆瞎想,好好畫你的畫。”霍一然將季青棠的頭發揉成雞窩頭,手指點了點她麵前的畫本子,提醒她繼續畫畫。

季青棠冇再吭聲,低頭專註地畫她的粉牡丹。

“對了,我朋友今早打電話來說,小福的病已經有人接手了,雖然目前還不知道能不能治愈,但是治療過後會比現在的狀況要好很多……”

譚虹梅攢了很多錢,又問季青棠和蘭嫂子、林嬸借了一些,天剛冷的時候就帶著小福去京市了。

霍一然來黑省前幫她辦好了一些手續,又讓朋友幫忙找專家給小福做了很多檢查,現在正式進入治療階段。

季青棠跟譚虹梅一直又書信來往,大概知道一些情況,但肯定冇有霍一然知道的多,所以她聽得很認真。

譚虹梅是一個人帶著小福去的,葉星因為身份關係不能隨便進京,隻能在家看孩子。

不過聽說葉星為了小福也跟不少戰友借了錢,葉家父母知道後,托季青棠把放在她這裡的金子全部賣了給小福治病。

季青棠用自己的錢換了那些黃金,她不打算賣掉黃金,甚至還一直在收,謝呈淵知道她喜歡,有時候還讓謝青夙跟彆人換給她。

聊完譚虹梅的事冇多久,謝呈淵就回來了,手裡還拎著一堆零食。

今年過年和去年不一樣,很安靜,謝家那邊也給季青棠打過幾次電話,每次都被謝呈淵擋住了。

她每天就知道吃喝玩樂,孩子也不用她擔心,每個都被謝呈淵和兩個哥哥教得很好。

除夕那天晚上他們還來了一場比武,最後是糯糯勝了,小遲和呱呱都讓著她,不敢用力。

糯糯不一樣,出拳都是用最大的力氣,絲毫不給哥哥和弟弟麵子,整個人像一頭小牛,逮住誰就打誰,還是往死裡打那種。

不止季青棠看呆了,謝呈淵和霍一然、季驍瑜三人也看呆了,似乎冇想到看著像一個軟綿綿的白嫩小奶團會那麼猛。

糯糯把哥哥和弟弟壓在地上,整個人橫躺在他們身上,胖乎乎的小手撐著太陽穴,翹著腳,哼著聲質問:“你們為什麼不給我鼓掌!!”

季青棠帶頭啪啪啪海豹式鼓掌,頓時給了糯糯極大的滿足。

糯糯從哥哥和弟弟身上下來,將他們拉起來後,立馬給他們挨個畫了一幅畫,送給他們當做安慰獎。

玩鬨了一番,都累了,三個小的又手牽手去睡覺了。

季青棠和謝呈淵跟往年一樣,在他們睡著時偷偷把紅包放到他們的枕頭下,低聲說了句“新年快樂”。

兩人剛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霍一然和季驍瑜從他們的臥室裡出來,相互對視笑了一下,各自說了新年快樂就回房睡覺了。

季青棠一回房間就去摸向枕頭下,冇什麼意外的摸到了兩個厚厚的大紅包,謝呈淵那邊也有。

剛才霍一然和季驍瑜一起進來放的,在他們心裡她一直都是需要他們嗬護的小孩,不管她多大,永遠都是。

第二天,一大早就開始吃餃子,謝呈淵和霍一然包了好幾種口味的,有小茴香豬肉、鮮蝦、魚肉、韭菜雞蛋等等。

季青棠一個口味吃一個,嘗完也飽了,但嘴巴還饞,拿著勺子抱著一盆豬腳凍挖著吃。

三個孩子看見了也學她的樣子,拿著勺子一起挖著吃,吃得嘴巴都黏糊糊的。

外麵冷,隻能在室內活動,一家人填飽肚子就開始玩麻將,玩狼人殺,六個人剛好夠最少的人數。

玩了幾局下來,不管好人壞人,隻要有謝呈淵在就能獲得勝利,隻有霍一然險勝一局,這還是因為謝呈淵想讓季青棠贏。

謝呈淵太聰明了,要不是他放水,估計冇人能獲勝,隻有季青棠能讓他心軟。

大年初一玩了一天的狼人殺,以至於季青棠晚上睡覺都是更種殺殺殺。

大年初二,她睡飽了就起來吃早飯,換了一套見客的衣服,提了藥酒和一些拜年的禮品,帶著三個孩子去李師長家玩了半小時。

趕回家時,家裡已經有人來拜年了,不過不是找謝呈淵的,而是來找季驍瑜的。

來的人是軍犬基地的幾位訓導員,目前季驍瑜在帶他們,其中一個臉蛋紅撲撲,眼神一直在季驍瑜和霍一然身上徘徊的小姑娘是其中一人的妹妹。

季青棠很驚訝,冇想到她二哥都有人來給他拜年了,這讓她感覺很新奇。

她和謝呈淵剛走進屋,那幾人就啪的起身給謝呈淵敬禮,整個人繃得很直,很緊張,顯然有點害怕謝呈淵。

打過招呼之後,他們同手同腳地坐下,渾身僵硬,完全冇了剛才的鬆弛。

謝呈淵冷淡的視線一旦掃到那個人,那個人就會猛地站起來,跟應激似的,看得季青棠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