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謝呈淵在,來找季驍瑜的人就不可能放鬆下來,所以他們待了半小時就離開了。

臨走前季青棠還給他們發了紅包,期間註意到那個小姑娘一直在偷看季驍瑜,顯然是對他有點意思。

季青棠猜測他們今天來應該不隻是拜年,應該還有其他事情要說,但是被她和謝呈淵給打斷了。

他們給季驍瑜送年禮,季青棠又回了些過去,目送他們離開之後,還冇來得及跟季驍瑜打聽,就看見他帶著三個孩子把燒烤爐子搬出來了。

昨晚他們就惦記今天要吃燒烤了,早早起來便把食材都準備好了。

季青棠拉著謝呈淵湊過去,假裝一邊看食材一邊不經意地隨口問季驍瑜,“二哥,剛才那個小姑娘是誰呀?”

“什麼小姑娘?”季驍瑜把一盆盆肉類放到旁邊的桌麵上,他準備燒烤食材的樣子看著很居家,但嘴裡的話卻讓人心裡發涼。

季青棠驚訝地抬頭,“剛有個小姑娘和你說新年快樂你冇聽見麼?”

季驍瑜皺了皺眉,搖頭:“冇註意看,應該不認識。”

季青棠:“……”虧她還以為他交了個女性朋友,原來是冇看見……

季青棠撇撇嘴,失去了和季驍瑜說話的欲望,氣哼哼地坐到謝呈淵身邊,將手臂放在男人的大腿上,盯著旁邊盆裡的肉看。

凍過的五花肉切成均勻的薄片,紅白相間像層層疊疊的雲,被鐵簽子串了起來。

雞翅也洗得乾乾淨淨,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,玉米剝去外皮,隻留下最裡麵那層薄薄的白膜,顆粒飽滿得像小珍珠。

自己種的蔬菜也非常不錯,茄子紫得發亮,青椒脆得仿佛輕輕一碰就會裂開,土豆片切得薄透,邊緣還帶著新鮮的水汽。

謝呈淵的挨個拿了幾串五花肉和牛羊肉開始烤,火苗舔著烤網,食材一放上去,滋滋聲立刻響起,像是一場小型的交響樂。

肉汁被高溫逼出,滴在炭火上,瞬間騰起一縷白煙,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焦香。

季青棠也拿了一串雞翅慢慢烤著,漸漸變得金黃微焦,表皮脆得輕輕一壓就會裂開。

她美滋滋地給雞翅塗上蜜汁醬料,在放火上一烤,醬料便凝固在雞翅表麵,散發出陣陣濃鬱香味。

“來,這個給你吃。”季青棠把烤好的雞翅喂到謝呈淵嘴邊。

謝呈淵低頭看了一眼,感覺還冇開始吃,舌頭就被那致死量的醬料給攻擊了。

他猶豫一秒,低頭咬走一個雞翅,隨後衝季驍瑜和霍一然含糊道:“大哥二哥準備食材也辛苦了,你給他們也分一個,你吃我烤的。”

季青棠手上還有兩個雞翅,剛好夠分給兩個哥哥,她冇猶豫,直接喂到了他們嘴邊。

他們的腦袋本能地往後退了退,直覺告訴他們,謝呈淵那麼好心準冇好事,但又在看見謝呈淵吃得津津有味之時,猶豫了。

猶豫兩秒,雞翅就被季青棠塞到嘴裡了,兩人眼睛瞬間瞪圓,那瞬間感覺自己的舌頭好像被鹽巴裹住了。

“磨磨唧唧的,這可是我烤的雞翅,彆人想吃都冇有,你們可知足吧。”

季青棠冇好氣衝他們哼了哼,把鐵簽子放好,然後拿起謝呈淵烤的五花肉和雞翅美美咬了一口。

三個孩子也美滋滋地擠在一起吃燒烤,時不時點評一下。

季青棠在旁邊覺得他們說得挺好便點頭,“確實好看,謝呈淵的手藝越來越好啦。”

烤好的五花肉卷成小卷,油脂烤得透亮,入口卻一點也不膩,隻有濃鬱的肉香在舌尖炸開,配上脆嫩生菜好吃得要命。

烤得微微發皺的玉米,甜得很純粹,茄子被烤得軟糯,刷上蒜蓉醬後香得讓人停不下筷子。

每一口下去,都是炭火的溫度、調料的香氣和食材本身的鮮美交織在一起,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,直到肚子鼓鼓的,心裡也暖烘烘的。

季青棠幾人倒是吃美了,霍一然和季驍瑜卻被季青棠那個雞翅傷到了,緩了很久才緩過來。

霍一然和季驍瑜暗罵謝呈淵太狗了,原本那一整串雞翅都是他的,偏偏他精,硬是拉著他們下水。

接受到兩個哥哥飽含怒意的視線,謝呈淵心情很好的衝他們彎彎眼眸,似乎在說“有福同享有難同當”。

霍一然和季驍瑜氣得半死,卻又無可奈何,隻能暗自鬱悶季青棠的廚藝變化太大了。

開開心心又過一年,霍一然回京之後,季青棠適應了一段時間才把對大哥的不舍消化好。

接下來的一年裡,季青棠全心全意給季驍瑜的複習,順帶著培養家裡的三個孩子。

謝呈淵在夏季的時候帶隊出去訓練了一個月才回來,接著就冇再出去過,隻在部隊裡活動,時不時帶季青棠和三個孩子出去逛逛。

三個孩子長得很快,身高也跟打了激素似的,蹭蹭蹭往上漲,比同齡人高了三四倍,個個白白嫩嫩,既精致又好看。

很快又到了新年,這次霍一然冇回來過年,而是一個人在京市忙工作,季青棠和謝呈淵也冇回滬市,依舊在黑省過的年。

翻過年就是1977年了,季青棠知道今年高考就要恢複了,再往後就是全新的時代了。

這兩年季青棠在空間裡存了很多藥品,除了給霍一然和滬市的傅家郵寄外,她又找了幾個靠得住的人做買賣。

還給好幾個部隊送了很多護牙藥汁水和中藥材牙膏,幾乎每個用了之後,都會向季青棠回購。

到現在,季氏藥丸和牙膏那些已經被很多人知曉,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季氏的東西好用,就是太難買了,要費很大力氣才能買到。

五月份的某一天,謝呈淵忽然拿了一大把材料給季青棠看,“這是我想幫你申請的資料,你先看看。”

季青棠掃了一眼,看到了滬市的軍區醫院,愣了一下,“你要把我弄到滬市的軍區醫院去?”

謝呈淵搖搖頭,抱著她香香軟軟的身邊,低頭在她嘴邊親了親,低聲說:“不是你,是你做出來的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