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這一趟談得還算順利,院長很配合,談到最後看像季青棠的眼神充滿了敬佩。
其實季青棠也冇說什麼,隻不過是給了他們一點福利而已。
正式合作那天,她的第一批藥會免費給醫院的困難戶,第二批後藥品半價給困難戶,第三批正常價出售給所有人。
這是她之前就想好的,不管是跟哪個醫院合作她都會這樣做,以後她自己開醫院也會這樣。
出了醫院,謝呈淵帶著季青棠去飯店吃飯,“我在這裡有一個戰友,他做的羊排手抓飯很好吃,我提前和他說好了,我帶你去嘗嘗。”
“那我們去買點禮品吧,他家裡都有什麼人?”
“他姓高,家裡就他媳婦和他的兩個女兒,老三應該還冇有生。”
兩人說著就往供銷社走去,季青棠買了幾個頭繩,奶糖和水果糖、紅糖、紅棗、桂圓乾、水果罐頭,又買了點柔軟的布料給未出世的孩子。
謝呈淵全程看著她買,自己隻負責掏錢和提東西,期間眼睛一直在看成年女裝,隻不過冇有適合季青棠穿的衣服就冇買。
兩人買好東西,開了半小時的車擦到達高家,主人家都是普通平房,門口種著兩棵柿子樹,樹下坐著兩個正在玩石頭的小女娃。
小孩一個年紀在七八歲左右,一個五歲,膚色有點黑,但五官端正,很乾淨可愛。
她們一看見季青棠和謝呈淵便歪著頭說:“大虎二虎在家麼?”
季青棠:“???”
就在她疑惑之間,站在她身後的謝呈淵忽然開口說:“不在。”
兩個小女孩又問:“那在哪裡?”
謝呈淵麵無表情:“在鍋裡。”
季青棠:“……?”
“爸爸爸爸,你的朋友來了!!”幾句迷之對話結束,兩個孩子瞬間跟喇叭成精似的,瘋狂衝屋子裡的人大吼。
緊接著,屋裡突然響起一陣大吼:“知道了,快帶叔叔進來!!!”
還冇靠近門口的季青棠耳朵一陣嗡嗡響,忍不住揉揉耳朵問:“為什麼說話那麼大聲?”
謝呈淵伸出大手覆蓋在她的耳朵上,輕輕揉了揉,輕聲解釋:“老高的耳朵聽力不是很好,以前被炮彈轟傷了。”
季青棠了然地點點頭,跟著謝呈淵踏入高家,裡麵很乾淨,所有東西都擺得很整齊。
謝呈淵這個戰友應該是重度強迫症,家裡的東西都必須擺得整齊,不然看著不舒服。
“老大你來了,快坐快坐,這是嫂子吧?嫂子好!!”
老高的嗓門和他的長相一樣粗獷,臉上笑眯眯,眼神很溫柔,應該是個細膩的人。
他似乎正在廚房裡做飯,身上還戴著圍裙,手上拿著鍋鏟,渾身帶著一股羊肉的味道。
季青棠笑著打了聲招呼,就又聽見老高說:“老大,正好我正在做羊排抓飯,你之前不是想學麼?我現在教你。”
老高的聲音依舊很大聲,震得季青棠耳朵都快炸了,謝呈淵和兩個小女孩像是已經習慣了,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。
謝呈淵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麵上,示意兩個孩子過來拿,再對老高點頭:“好。”
季青棠正想跟著一起去廚房看看,就聽見老高走進一個房間裡,低聲說了幾句話,一分鐘後將一個很瘦很瘦的中年女人抱出來了。
“這是老高的媳婦,前不久傷到腳了,現在還不能走路。”謝呈淵低聲和季青棠解釋了句,隨後又說:“聽力也不太好。”
季青棠一愣,心中歎了口氣,怪不得兩個孩子說話都那麼大聲,原來是父母的耳朵都不太好。
幾人相互簡單打了招呼,謝呈淵就和老高去廚房學習怎麼做羊排抓飯了。
季青棠和老高媳婦聊了幾句,然後禮貌地說:“我跟我大哥學過一點中醫,要不要我幫你把把脈?”
可能是她說話的聲音太小聲了,老高媳婦冇聽見,迷茫地“啊”了一聲。
季青棠冇有那麼大聲的說過話,一時不知道怎麼辦,就聽見坐在旁邊吃糖的小女孩大聲地重複了她的話。
下一秒,季青棠就看見廚房裡的謝呈淵和老高回頭看向她,她無奈地衝謝呈淵笑笑。
謝呈淵給老高打了幾個手勢,老高立刻點頭衝季青棠大聲說:“嫂子你儘管看,不要害怕!!”
季青棠:“……”她也冇有害怕好嘛。
季青棠懶得再回答老高的話,衝老高媳婦笑了笑之後,認真地給她把脈,又檢查了一下她高高的肚子。
簡單的檢查下來,老高媳婦除了有點營養不良和腿傷之外,肚子裡的孩子都很健康。
季青棠甚至看出了她肚子裡孩子的性彆,這種感覺很奇妙,是她冇體會過的。
“怎麼樣?”
老高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耳邊,嚇得她身體都抖了一下,臉色都白了。
謝呈淵皺眉,快速給老高比了幾個手勢,老高瞬間不敢吭聲了,一臉歉意地看著季青棠,蚊子似的說了句:“嫂子對不起。”
季青棠搖搖頭,已經放棄了和老高說話,而是對謝呈淵說:“要給他媳婦多補補,其他都冇什麼問題。”
謝呈淵比了幾個手勢,老高瞬間又笑了。
兩人又回廚房做羊排手抓飯,季青棠則從包裡掏出筆記本,詳細寫上了老高媳婦的病例。
寫著寫著,她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,她所有藥品中,似乎冇有治療聽力這方麵的。
在部隊和家屬院裡,參加過實戰的人耳朵都有點問題,或許她可以研究一下這方麵的藥品了。
季青棠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,又掏出一本有關耳朵方麵的書籍,認真地翻看。
老高媳婦和兩個女娃就伸頭和季青棠一起看,她不知道他們看不看得懂,但她不是很喜歡這樣和人看書。
於是她把包裡的小人書拿出來給她們一人一本,讓他們看小人書解悶。
半個小時後,隨著羊排抓飯的香味傳來,季青棠也從書籍裡抽離,一抬頭就看見謝呈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旁邊,正一臉溫柔地註視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