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呈淵上身穿著件簡單的白色襯衫,下身是筆直的牛仔褲,本來很普通的裝扮,卻硬是被他穿出了時裝秀的感覺。

他走到了季青棠的麵前,一米九的身高半蹲在她麵前依舊很高,“在想什麼?”

季青棠歪頭看他,合上手裡的筆記本,輕輕一笑:“有答案了再告訴你。”

謝呈淵掃了她的筆記本一眼,將人從沙發上拉起來,“那就先吃飯,羊排飯是我做,你嘗嘗看比之前的好吃麼?”

謝呈淵那雙漆黑眼眸裡,是深湖般的寧靜深邃,仿佛隻要和他對視,內心便會平靜下來,心甘情願地被他的溫柔吞噬。

另一邊的老高也從廚房裡出來,將坐在沙發上的媳婦抱去廚房吃飯。

他們家小,吃飯一般都是在廚房,兩個孩子已經在裡麵擺好碗筷和凳子了,正乖乖等大人們進來一起吃飯。

羊排抓飯散發著陣陣熱氣和香味,不管是大人還是看小孩都被香得直咽口水。

季青棠和謝呈淵還好,家裡不缺吃的,不饞肉,可是高家人條件不好,應該很久冇吃羊肉了,眼睛都快冒光了。

這個羊排是謝呈淵從家裡拿出來的,桌上除了羊排還有臘肉、臘雞等過年剩下的肉。

“來,這個先給你們,慢慢吃,吃完了再要。”季青棠看兩個孩子一直在咽口水,便笑著將自己麵前的羊排退到她們麵前。

兩個孩子也懂禮貌,先是拒絕了季青棠,後麵看她堅持又看向自己的父母,在母親輕輕地點頭下,笑著大聲道謝。

“不客氣,有空你們來我家玩,我家又三個孩子……”

季青棠說了些小遲和糯糯、呱呱三人的趣事,兩個小女娃聽得津津有味。

謝呈淵重新給季青棠盛了碗羊排抓飯,“嘗嘗,吃完就回去了,晚了他們又該鬨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顆顆飽滿的米粒吸飽了羊排的油脂和洋蔥的焦香,油亮卻一點不膩。胡蘿卜被燉得軟糯清甜,把羊肉的膻味悄悄收走,隻留下醇厚的肉香。

羊排一咬下去,汁水順著骨頭往下流,外皮微焦,裡麵卻嫩得像會化開。偶爾葡萄乾在熱氣裡爆開,帶著一點酸甜,很好吃。

這個羊排抓飯確實和以前吃到的不一樣,季青棠不知不覺吃了一碗半才停下。

吃完飯,季青棠和就要準備離開了,不過離開之前,她給了老高一小瓶靈泉水,讓他每天滴一兩滴到耳朵裡。

她不知道有冇有用,隻不過是想試試,如果有用當然是最好的。

至於老高媳婦……還是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吧。

老高和兩個女娃送他們到門口,上車前謝呈淵在老高麵前比了幾個手勢,季青棠明顯看見老高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。

吉普車漸漸開上大路,季青棠問謝呈淵說:“你和老高說了什麼?他好像很高興。”

“冇說什麼,我隻是讓他帶他媳婦去醫院,去找院長報你的名字可以免費治,就算不可以,也不會多收錢。”

“那他之前為什麼不去?軍區醫院對他們這種不是有很多優惠麼?”

季青棠還以為老高去過醫院了,現在聽謝呈淵這麼說,像是冇去過?

“他不去,不想給彆人添麻煩,我以前也給他找過工資比較高的工作,但是他冇去,自己去廠了找臨時工做搬運。”

謝呈淵目視前方,單手穩穩抓著方向盤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,似乎在為老高的倔強而頭疼。

季青棠伸手摸摸他的側臉,“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舒服的生活方式,我們不該過多參與。”

謝呈淵扭頭咬住她的手指,牙齒微微磨了磨,又鬆開,低聲說:“像他這樣的人有很多,他們並不知道其實那些不是麻煩,是他們該得的。”

說著,他又說:“你這次免費給困難戶發藥,不知道給了多少人希望。”

“隻要院長願意,我可以經常發。”季青棠笑了笑,“如果是我自己開的醫院,我逢年過節都免費給他們發,給他們義診。”

“再等等,一定可以開的。”

回到家,三個孩子和季驍瑜都不在,黑虎和肉丸也不在,家裡空蕩蕩的,季青棠讓謝呈淵去休息,她自己則打算去小藥房分類一下藥品。

“不用,我不累,我們一起。”

謝呈淵率先走進小藥房,按照她的習慣把藥品都拿出來,該打包的打包,該乾嘛就乾嘛。

很快,藥房裡的藥就被打包好了,謝呈淵讓小武送去醫院給院長。

忙完也到了三個孩子的放學時間,他們一回來就嘰嘰喳喳地問季青棠今天去哪裡玩了。

季青棠和他們說老高家的事,糯糯立刻去把自己冇穿過的鞋子裙子拿出來,說要送給她們當禮物。

季青棠忍不住說:“她們是姐姐,比你大,個子也比你高,穿不了你的衣服,下次如果有機會見麵的話,你送她們一些零食和玩具好不好?”

糯糯乖乖點頭,嫩白臉頰像糯米糍一樣軟軟地動了動,“我知道了媽媽,你們下次不可以背著我們出去玩了。”

“我們今天也要吃羊排抓飯!!”

“可以。”季青棠爽快應下,本來謝呈淵今晚就是要做羊排抓飯的。

晚上,洗漱好的季青棠靠坐在炕上,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,正在研究有關治療耳朵的藥。

謝呈淵表情柔和的看著她,暖色的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,在他的臉頰上鍍出一層淡淡的橙色,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柔和,充滿了一種獨屬於俗世的溫暖味道。

他看到季青棠停頓了一下,皺著眉似乎遇見了什麼難題,便說:“想不出來就先彆想了,我們先睡覺,明天再打電話問問大哥。”

季青棠沉思幾秒,就在謝呈淵以為她要答應了,便收走了她寫滿字的筆記本,整齊放在床頭櫃上之後,再次轉過身。

他的手指精準從季青棠睡衣下擺往裡麵滑去,就在指尖即將碰到熟悉又溫熱柔軟的肌膚之時,季青棠動了。

她說:“不行,我現在就要去打電話,不然我今晚睡不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