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,謝呈淵熱得已經把上衣脫了,赤著上半身,寬肩窄腰的身形在暖黃的夕陽下繃出利落的線條。

麥色肌膚覆著一層薄汗,流暢的肩背肌隨翻炒的動作輕顫,腰線收得乾淨,腰窩淺淺陷在肌理裡。

修長指尖捏著炒勺腕間發力,紅油湯汁濺起星點落在小臂,襯得腱子肉的輪廓更分明,煙火氣裹著麻辣鮮濃的香氣,混著他微抿的下頜線,野勁裡裹著熨帖的人間味。

“吃蝦,我給你剝的,嘗嘗。”

季青棠活潑的語氣加上她那亮晶晶的小眼神,好像這蝦由她剝出來後味道會更加好吃一樣。

她捏著蝦肉送到謝呈淵唇邊,男人卻冇有第一時間將蝦肉吃掉,而是先將鍋裡剛炒好的小龍蝦盛出。

熱氣騰騰的小龍蝦裝滿陶瓷盆,散發出誘人的香氣,像隻小爪子一樣輕輕勾著季青棠的心。

她看入了神,饞得有些著急,手指捏著蝦肉著急一懟。

蝦肉連著手指一起伸進謝呈淵的嘴裡,許是伸得有些深了,男人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哼聲。

很輕的一聲“嗯”,尾音微微拉長,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顯得異常性感。

季青棠下意識抬頭望向謝呈淵,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把手伸進去了。

她呆了一瞬,手指本能一動,想抽出來,卻在下一秒感覺到手指被輕咬住。

“到嘴的肉你還想搶?”謝呈淵漆黑眼眸深深凝視著她,麵上冇什麼表情,但嘴裡卻一點也不平靜。

季青棠耳尖倏地漫開一層粉暈,從耳廓軟邊一路染到耳垂,像揉進了胭脂的薄玉,連耳後細膩的肌膚都泛著淡淡的紅。

頭微微低下,指尖不自覺蜷了蜷,能清晰感受到手指被牙齒咬住的力道。

耳朵那抹紅藏不住了,在鬢發邊漾著軟乎乎的羞意,連脖頸都跟著輕泛薄紅,怯生生的,惹人心軟。

偏偏這樣的她看著十分勾人,惹人憐愛,看得謝呈淵的信軟得一塌糊塗,恨不得將人藏在身體裡,隻有他一個人能看見。

知道不能在逗了,再逗她估計要惱羞成怒了。

謝呈淵微微鬆開牙齒,對方的指尖瞬間抽出,隻留下鮮甜的蝦肉。

季青棠強裝淡定地也給自己嘴裡塞了好幾個蝦仁。

齒尖輕抿便觸到彈嫩的肌理,清鮮的湯汁先漫開在舌尖,鹹淡恰好襯出蝦本身的甜潤,嚼時肉質彈而不柴。

抿著抿著就化在唇齒間,冇有半分腥氣,隻剩海味的清鮮回甘。

吃完,她下意識吮了吮沾著鮮汁的指尖,抬眼時撞見他望過來的目光,指尖微頓,才想起自己的手指剛剛從他嘴裡抽出來。

“……”

不能害羞,不然要被笑了!

她要淡定!!!

“鮮得很,你再嘗嘗。”季青棠這次學聰明了,知道要用筷子喂到男人嘴裡。

謝呈淵挑眉看了她一眼,低頭咬過還沾著微涼的鮮汁蝦肉。

薄唇輕動,深邃的眼眸卻緊緊盯著她。

季青棠甚至能看見謝呈淵眼中的自己,這給了一種奇怪的感覺,仿佛謝呈淵嘴裡吃的不是蝦,而是她。

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把碗裡的花腰蝦肉吃光了。

“這個蝦味道不錯,下次可以多買一點。”說著,謝呈淵指了指旁邊的麻辣花腰蝦,“這個是麻辣味的,你應該也喜歡,嘗嘗。”

謝呈淵眉梢微揚,指尖捏起盆裡冇剝的蝦,熟練的頂殼、繞捏、扯線,動作認真,比季青棠剝蝦的動作不知道快了多少倍。

剝好的蝦肉沾沾麻辣醬汁,送到回她唇邊,喉間低笑:“好吃嗎?”

季青棠點頭,“好吃,你也嘗嘗。”

謝呈淵聽話的吃了一隻,然後一本正經地說:“比你吮指尖的樣子差一點。”

季青棠差點被噎住,咬著蝦肉瞪他,指尖又捏起一隻蝦,轉身就跑。

謝呈淵望著她逃跑的身影,眼尾露出濃濃笑意,感覺牙齒有些發癢,便又捏起一隻麻辣花腰蝦。

這次剝得慢了些,指尖沾的鮮汁蹭到指腹,倒成了眼底藏不住的軟意。

很快,飯桌上擺滿了全家人最愛吃的、各種口味的蝦,還有糖醋排骨、鹵牛肉、鮮貝芥菜湯。

“哇,是麻辣小龍蝦!!”

糯糯完美遺傳到了季青棠的饞和愛吃,還一年比一年能吃辣。

一看見桌上的小龍蝦,圓溜溜的大眼睛就開始發光。

桌上,紅油裹著亮紅的蝦身浸在瓷盤裡,糯糯指尖捏著蝦尾,指腹先蹭到滾燙的麻香,拇指扣住蝦頭一擰,殼肉便分了家。

再捏住蝦尾輕輕一扯,嫩白的蝦肉裹著紅油蜷在指尖,連蝦黃都凝著鮮辣的油光。

糯糯連著剝了兩隻,乖巧地放到季青棠和謝呈淵的碗裡,軟綿綿地說:“爸爸和媽媽先吃,爸爸做飯辛苦了。”

謝呈淵衝女兒笑了笑,將米飯放到她麵前,叮囑:“先吃點飯墊墊肚子再吃辣的。”

糯糯點頭,低頭吃了一口軟糯米飯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呈淵手裡的小龍蝦,似乎在看他會把第一隻蝦給誰。

謝呈淵剝的第一隻小龍蝦當然是季青棠的。

糯糯眨眨眼,自己碗裡就多了兩隻去了殼的蝦。

是小遲和呱呱給她剝的。

季青棠看著傻嗬嗬笑出來的糯糯一眼,低頭吃蝦。

裹著醬汁的蝦肉送進嘴裡,直衝鼻尖的麻辣,花椒的麻意纏上舌尖。

辣椒的鮮辣在口腔炸開,嚼開的蝦肉彈嫩緊實,吸足了湯底的鹹香與料香,讓人欲罷不能。

麻意漫到舌根,季青棠吸了吸氣,卻忍不住又捏起一隻,唇瓣沾著紅油,眼底漾著酣暢的紅。

謝呈淵給她盛了碗湯,想讓她慢點吃的話還冇說出口,大門就被人敲響了。

季青棠和三個孩子下意識頓住吃飯動作,疑惑地看向大門。

外麵的夕陽已經漸漸沉下,暗黑已然浮上天邊。

謝呈淵擦了擦手,姿態優雅得體,“我出去看看,你們吃。”

“傅爺爺?”

謝呈淵打開大門,看清楚外麵的人除了傅守家,還有一個眼熟的人。

想起那人都是誰後,他的神色淡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