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孩子上樓洗漱睡覺,季青棠上去看了一眼,見他們情緒都還不錯便也去換了套衣服,披散的長發編成精美漂亮的魚骨辮。

她依舊冇化妝,懶得化,除了謝呈淵,還冇哪個人能值得她花費時間去上妝,除非自己想畫。

下樓時,謝呈淵把自己收拾好了,他衝了澡,換上了和季青棠同色係的衣服,看到她下來,習慣性地伸手接過她的包包。

他打開看了眼,檢查她的東西有冇有帶全,看完又往裡麵塞了點她愛吃的小零食,拿上早已經裝好茶水的茶壺便出門了。

出門前,糯糯在樓梯口喊了一聲:“爸爸,今晚要吃蝦蝦。”

謝呈淵“嗯”了一聲,身後又響起小孩甜甜的聲音,“糯糯愛你們喲。”

謝呈淵和季青棠冇應聲,一秒後,呱呱的聲音跟著響起:“呱呱也愛你們!!”

小遲冇喊,大概是長大了,知道害羞了,以前出門說“愛你喲”是季青棠起的頭。

她某天出門去玩冇帶謝呈淵,出門前想哄他一下,便說了這一句話,冇想到被小遲和剛會說話的糯糯呱呱給學了去。

後來家裡有人出門,他們就習慣地說這麼一句話,現在小遲不好意思喊了,糯糯和呱呱照舊。

謝呈淵衝著樓梯口的兩個孩子揮揮手,轉身牽著季青棠的手,毫不留戀地走了。

兩人坐車去的軍區醫院,因為霍一然提前打過招呼,加上這裡是滬市,很多人都願意給季家麵子。

所以他們剛到醫院不到半小時就順利把事情落實了,從醫院裡出來時間還早,謝呈淵提議道:“我們一起去買菜,孩子不是說今晚想吃蝦?”

季青棠有點饞了,正在小口啃香辣肉脯,聞言,愣了一下。

她睫羽輕顫著抬眼,長睫如蝶翼般扇了扇,眼底漾著一層軟潤的水光,瞳仁亮得像浸了晨露的琉璃。

眨眨眼,眸光凝在男人身上,眼尾微垂帶點軟意,冇半分刻意的嬌柔,隻純然的無辜,像小鹿撞進了視線裡,怯怯的,卻又直直撞進人心尖。

謝呈淵挑眉,問她:“怎麼了?我去幫你提東西還不好?”

季青棠想說她根本就不需要人提或買,小手一揮就出來了好嘛。

可惜,她說不了,隻能含糊地搖搖頭說:“回家了我一個人去吧,順便去買點中藥材,你在家把菜園翻一翻,果樹也上上肥,把桂花樹修剪一下。”

謝呈淵定定看了她一眼,幾秒後眯了眯眼,不知道在想什麼,但是冇說什麼,隻點點頭。

季青棠有點想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,想知道他在想什麼,便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他:“你今晚想吃什麼蝦?”

謝呈淵捏著她的手腕,指尖在上麵一壓一壓,像捏棉花玩偶一樣捏著她的手玩。

“都行,我不挑,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。”

季青棠歪了歪腦袋,確認男人這是有點鬱悶了。

她想了想,抬起手腕,在男人的手背上親了一口,算是在安撫他。

季青棠可能不知道她自己的唇瓣生得極其軟嫩,親在男人微硬的手背上時,像一小塊軟軟的雲朵輕輕在上麵碰了碰。

這朵“雲朵”還帶著點溫度,濕潤,泛著點點淺香。

唇瓣在手背上落下的那一刻,謝呈淵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軟乎乎貓抓墊摁了一下。

他下意識去看季青棠的唇,柔軟的唇線輕緩不銳,唇珠小巧圓潤,像浸了蜜的軟桃肉,輕抿時會陷出淺淺的唇窩。

在她說話時唇角會輕輕揚起,帶著幾分軟乎乎的溫意,看著便覺綿軟……親咬著也十分的軟、甜。

簡單一個親親就把男人哄好了,親的還不是嘴,僅僅隻是手背而已。

兩人胡亂的逛了一圈,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回家。

家裡很安靜,三個孩子似乎還冇睡醒。

季青棠拿了買菜的小推車便出門了,謝呈淵目送她離開,換了一身舊衣服,扛著鬆土的工具和季青棠自己做的肥料去菜地裡開始乾活。

菜地裡還種著不少菜,他把該拔的都拔了,然後開始翻土,播種,再去給果樹施肥,最後在修剪一下桂花樹。

期間謝呈淵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往大門外麵看幾眼,在想季青棠為什麼還不回來。

另一邊的季青棠一手撓撓發熱發燙的耳朵,一手拉著滿滿一推車的食材,感到有些奇怪地嘀咕:“誰在想我?”

疑惑地回到家,剛打開門她就知道是誰在想她了。

是謝呈淵。

在她剛剛推開大門的那一刻,謝呈淵便迅速地走來,一邊接過她手裡的小推車把手,一邊關心地問她:“怎麼去那麼久?”

季青棠用冰涼的手背碰碰自己的耳朵,然後將側頭讓男人看她的耳朵:“你看你給我念的,耳朵都燙死了。”

謝呈淵沉默地看了幾下那漂亮可愛的耳朵,猶豫了下,低頭在上麵親了親,“好了。”

季青棠:“……”騙鬼呢,親完更燙了好嗎!!

三個孩子已經醒了,正在客廳裡喝蜂蜜水吃水果,一看見季青棠回來立刻爭先恐後地跑來接她手裡東西。

季青棠拿了很多蝦出來,其中就有謝呈淵最愛的吃的花腰蝦、龍蝦和小龍蝦,還有各種海蝦和小海鮮。

今晚吃海鮮大餐解饞。

謝呈淵和三個孩子都去廚房幫忙,季青棠休息一下,去菜地裡檢查給男人安排的工作。

看完回來,謝呈淵已經蒸好了一小盆花腰蝦,正要端出來給她先嘗嘗鮮。

花腰蝦個頭不大,但是很鮮甜,還帶黃,一口一個跟嗑瓜子一樣,最適合邊吃邊看電視。

謝呈淵說:“你和孩子先吃,我再去做一個香辣口味。”

晚風漫過餐桌,季青棠低頭剝花腰蝦,糯糯和呱呱、小遲在旁邊探頭看。

她用拇指輕抵蝦背第二節軟殼頂開細縫,指尖順著弧度繞捏半圈,薄殼便輕輕脫開,撚掉蝦頭扯出蝦線,粉潤的嫩肉露在指尖,瑩潤沾著鮮汁。

三個孩子有樣學樣,紛紛開始學習起來。

季青棠看了一眼,見他們試了幾次就能剝出完好的蝦仁,想到自己練了很久才會剝……

罷了罷了,她是天生享福的命,不會剝是正常的。

想著,她剝了一小碗,自己冇吃幾個,端著一小碗蝦仁跑去廚房喂謝呈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