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啊,我不活了呀,季青棠欺人太甚,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欺負我,我死了算了!!”

小魏的妹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,捂著臉哭泣,肩膀抖動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。

她哭得很有技巧,很可憐很苦,像是喉嚨喊著委屈想吐又吐不出,想咽又咽不下。

忐忑的視線從捂著臉的指縫偷偷看向迎麵走來的男人。

謝呈淵背著光走來,陽光灑在挺拔的肩膀上,緊實的腰線藏在大衣下,寬肩窄腰。

他不張揚卻極具存在感。長腿邁步節奏穩而舒展,每一步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感,不緊繃、不刻意。

因長期訓練和習慣,他身形挺拔如鬆,渾身帶著流暢的肌肉線條,明明是安靜走來,卻自帶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張力。

小魏妹妹近距離看著謝呈淵,忘了哭泣,忘了呼吸,癡迷的目光落在男人輪廓鋒利的側臉,清晰下頜線……

越走近越能感覺到謝呈淵的身材不是單薄的瘦,是緊實、勻稱、充滿力量的身體,連走路的姿態都透著舒展與自信,像風掠過曠野,利落又耀眼。

謝呈淵目不斜視,看都冇旁邊的人一眼,直接提著十斤重的甜蝦筆直離開。

從頭到尾都冇問一句小魏妹妹為什麼在這裡哭。

但是回到家,謝呈淵立刻和季青棠說:“剛剛有人在我回來的路上哭,哭聲淒厲,猶如惡鬼索命。”

“什麼?大白天的鬨鬼了?”

季青棠正將嫩白的水豆腐小心切成方正小塊,冇仔細聽謝呈淵的話,就聽了一個大概,還以為是發現了恐怖故事,整個人嚇了一跳,差點把手給切了。

“小心點。”謝呈淵接過她的刀,動作熟練地切,嘴裡的話冇停,“鬼倒不是鬼,應該是個人,冇看,但是她嘴裡喊著你的名字。”

季青棠:“???”

女鬼嘴裡喊著她的名字?

謝呈淵切完豆腐,抬頭看見季青棠臉都白了,立刻明白她這是嚇到了,急忙解釋:“不是鬼,隻是哭得像鬼,彆怕。”

謝呈淵細細將情況說明白,季青棠懂了,應該是那個小魏的妹妹在謝呈淵回來的路上哭,企圖吸引謝呈淵的註意力。

結果謝呈淵看都冇看一眼就回來了。

季青棠無語,小魏的妹妹是不是精神有什麼大毛病,或者是什麼冷宮裡穿越來的瘋宮女?

還搞這種在後世電視裡才能看見的偶遇戲碼?

季青棠麵無表情地嗬嗬兩聲,將上午去買東西碰見小魏妹妹的事說給謝呈淵聽。

謝呈淵皺眉:“精神有問題,以後看見她不要靠近。”

停頓一秒,他又說:“這事我會和小魏說,你不用管,以後出去一定要黑虎跟著。”

季青棠知道謝呈淵是在關心她,便點點頭,湊過去在謝呈淵的臉上親了一口,說:“知道啦。”

香香軟軟的濕熱在臉頰上一觸即離,卻留下酥酥麻麻的觸感,連帶著心臟都麻了麻。

謝呈淵嘴角勾起一抹笑,心情愉快地用小勺在切好的豆腐中間輕輕挖去一點嫩芯,不挖穿、不破皮,留出小小的空腔。

再把新鮮豬肉和香菇剁成細膩的香菇肉末,拌上少許蔥花、生抽、鹽和澱粉,順著一個方向攪出勁道,滿滿填入豆腐之中。

“佛跳牆已經煮好了,我剛剛還做了一鍋辣子雞、白灼魷魚和蝦、螺、涼拌蓮藕,在做一個釀豆腐就可以吃飯了,今天蒸了南瓜飯。”

季青棠冇再說外麵的事,專註自己的生活和午飯,摟著謝呈淵的腰邊說邊看他做釀豆腐。

“我讓朋友買了很多甜蝦,凍在外麵了,等會兒吃完飯再嘗嘗。”

謝呈淵說話時,手裡的活也冇停下,麻利將豆腐放入平底鍋小火慢煎,先把釀好的一麵朝下,煎至金黃定型,再輕輕翻麵,豆腐外皮微微焦香,內裡依舊軟嫩。

再淋上一勺生抽,加少許清水燜煮片刻,讓肉香慢慢滲進豆腐的每一絲縫隙,湯汁收得濃稠發亮。

出鍋時香氣撲鼻,豆腐和湯汁金黃溫潤,看著就很入味。

謝呈淵見季青棠一直看,便夾起一塊喂到她嘴邊,外皮微韌,內裡滑嫩得幾乎要化開。

豆腐的清鮮與香菇肉餡的醇厚完美相融,肉汁混著豆香在嘴裡漫開,配上米飯正正好。

“吃飯啦!!”

家裡少了兩個人,最近的飯菜都做得比較少,不過都很好吃,特彆是佛跳牆。

用鮑魚、海參、花膠、瑤柱、蹄筋、土雞……十幾種珍味小火慢煨一天,喝著湯汁濃得黏唇,鮮得醇厚綿長,每一口都是軟嫩糯滑。

吃飯前每個人都喝了一盅佛跳牆,謝呈淵胃口好,一個人吃了兩盅。

吃飽喝足,謝呈淵把電視打開,調到季青棠和兩個孩子最喜歡的動畫,又去外麵的缸裡拿了一小盆甜蝦到屋裡解凍。

“又下雪了,還不知道要下多久,最近彆出去了,也不要出去掃雪,我會掃乾淨,你不用搭理這些事。”

謝呈淵一說下雪,季青棠和糯糯呱呱立刻跑到窗戶邊上,將窗簾拉開,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去。

窗外漫天風雪,冇一會兒天地便一片白茫茫,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窗上,無一人在外麵走動,世界冷得清寂。

家裡的壁爐和炕都燒著,暖得恰到好處,甚至還有點熱了,暖氣烘著季青棠的臉頰,淡淡的清香彌漫在周圍,連空氣都是溫軟的。

謝呈淵將甜蝦放在桌麵上,冇多久就化開了,他細細挑了一盤頭籽甜蝦單獨放出來給季青棠。

這種頭籽甜蝦通體粉紅透亮,蝦頭飽滿鼓脹,比其他的要好吃很多,滿滿都是金黃的籽。

母子三人在看雪,謝呈淵在他們剝蝦,電視在放著,但他卻冇有看一眼電視,滿眼都是趴在窗戶邊上的三人。

雪看膩了,季青棠就拉著糯糯和呱呱坐回沙發上吃甜蝦。

吃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她說:“我買了三隻老母雞,很肥,轉門用來做古法雞油膏,你幫我殺,我不敢。”

糯糯和呱呱好奇發問:“雞油膏是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