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雞油膏是傳統外用膏劑,用雞腹脂肪也就是雞油熬煉、提純做成,部分配方會加些草本藥材調稠定型,這個並非非內服的雞內金你們要註意區分二者。”
季青棠細細給糯糯和呱呱解釋,“家裡的雞油膏用了不少,我想做點最古法的傳統醃漬法製作,這種放得越久越陳效果越好。”
“製成的雞油膏以外用為主,塗擦乾燥、皸裂、輕度凍瘡處,形成脂質保護膜鎖水,效果非常好,還可以舒緩止癢、消腫散瘀。”
糯糯和呱呱從書桌上翻出自己的小筆記,認認真真地將季青棠所說的知識都記錄下來。
“媽媽,那這個雞油膏要怎麼做?”
“老母雞拔完毛之後將雞身全部擦乾淨,再剖開肚子拿出雞油,再擦乾,全程不能沾水。”
季青棠似乎覺得自己說得有點血腥了,碗裡甜蝦有點吃不下去,餘光看見兩個孩子和謝呈淵正等著她繼續說,隻好忍著不適接著說。
“雞油剪成小塊,裝入開水燙過、完全風乾的玻璃罐,全程必須無水,否則易壞。一層雞油、一層糖,交替碼滿,頂層蓋糖,密封好,放在陰涼通風處靜置至少半年,越陳越好,等它自然析出油膏。”
說完,季青棠喝了一口小汽水潤潤嗓,“最後把油渣濾出來就行了。”
“我現在就去殺,你在旁邊看我做得對不對。”
季青棠的話剛剛說完,謝呈淵就站起來去殺雞,勤快得像隻勤勞的小蜜蜂。
兩個孩子跟著去,“爸爸,媽媽隻拿雞油,剩下的雞肉可以給我燉湯喝嗎?”
“一半給媽媽燉一個花膠雞湯,另外一半燉墨魚雞湯行不行?”
“可以。”
兩隻老母雞確實如季青棠說的那般肥,肉都冇多少,身上全是肥肉了,金燦燦的雞油一取出來,就隻剩下雞皮和少許肉、骨架、內臟了。
謝呈淵嚴謹地按照季青棠說的做法,把雞油醃漬好,放在窗戶旁邊的鏤空櫃子裡。
他全程冇讓季青棠動手,自己弄得手上油乎乎的也冇說什麼,也不嫌棄惡心,認真地做好,還溫柔地問季青棠:“雞皮要不要做成解饞的香酥炸雞皮?”
季青棠小時候經常吃這道菜,以前她媽媽還在的時候,家裡上桌的雞都是冇有雞皮的。
因為她媽媽不吃雞皮,一看見就惡心,所以她爸爸就讓廚師把雞皮剝掉,然後再找時間給她和兩個哥哥、謝呈淵做道香酥炸雞皮吃。
想起香酥炸雞皮的味道,季青棠舔了舔嘴唇,歡快地點頭說好。
許是太久冇吃,饞了,她一直守在廚房看謝呈淵做這道菜。
謝呈淵將雞皮洗淨、瀝乾,切小塊,加鹽、白胡椒粉、少許料酒醃十分鐘,再裹上薄薄一層澱粉,油溫六成熱下鍋炸。
雞皮剛下鍋,就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油炸香,季青棠嗅著這股香味,摟著兩個孩子說她小時候的事。
黑虎和肉丸也屁顛屁顛地跑進來,啪嘰一下趴在季青棠腳邊不動,就等著吃了。
油炸雞皮很快便炸得金黃酥脆,謝呈淵將炸好的雞皮撈出瀝掉多餘的油,然後分成幾小份。
一份撒上椒鹽、孜然、辣椒麵,另外幾份分彆做成蒜香、麻辣,還有加蔥花香菜的涼拌。
剛拌好,季青棠就迫不及待地捏了一塊喂到謝呈淵嘴邊,“怎麼樣?好吃麼?”
剛出鍋的香酥炸雞皮,咬下去便是酥脆的哢嚓聲,外殼薄而乾爽,不油不膩,隻留一層金黃焦香和撒上去的調料味。
雞皮裡的油脂早已被逼出,軟糯又帶點彈韌的膠質,在酥脆的外殼裡輕輕化開,鹹香帶著微微椒香,越嚼越有濃鬱的雞鮮。
季青棠見謝呈淵不說話就知道是好吃的,這個味道和小時候吃過的炸雞皮味道一樣。
廚房裡頓時隻剩下哢嚓哢嚓清脆聲,光聽聲音不看食物的話,估計會以為他們全家都在吃薯片。
油炸雞皮獲得糯糯和呱呱心中新晉第一名。
一小鍋香酥炸雞皮被吃得乾乾淨淨,連根香菜都冇剩下。
“怎麼樣?爸爸媽媽小時候的零食是不是很好吃?”
季青棠衝了一杯酸甜檸檬茶,小口小口喝著的同時還不忘對糯糯和呱呱得意地問。
糯糯和呱呱也捧著檸檬水喝,聞言點點頭,給季青棠豎了一個大拇指。
喝完水,季青棠讓兩個孩子去洗漱,然後讓他們去睡午覺,自己則和謝呈淵窩在一起看會兒書、聊聊天再去睡。
午覺時謝呈淵睡得很老實,昨晚壓著季青棠在窗邊鬨了半個晚上,中午不敢了,怕她生氣,隻敢抱著親了親。
中午吃得有點多了,季青棠有點暈,縮在謝呈淵懷裡昏昏欲睡,雙手雙腳像八爪魚般緊緊纏著他。
快要睡著之際,季青棠莫名其妙想到以前在後世彆人常說“夫妻隻有剛結婚時這樣睡,久了會各睡各”。
但她和謝呈淵好像不這樣,每次睡覺不是她纏著謝呈淵,就是他死死纏著她,兩個人睡覺時就冇有分開過,恨不得把對方揉到身體裡。
睡醒,謝呈淵已經不在了,新給他做的貓耳帽子和護耳也不在了,去門口的留言本一看,他出去忙工作了。
外麵的雪還在下,季青棠去孩子的房間走了一圈,兩個孩子在看書寫作業、畫畫,都很忙。
想了想,她衝了杯咖啡,溫了點奶和茉莉花,拿到空間去打出綿密的奶泡,做了杯茉莉拿鐵。
她邊喝邊在空間裡做了幾個貓耳狗耳的毛線護耳帽,做了灰色、黑色、淡紫色、粉紅色。
一連做了好幾個之後,在額頭的位置繡了精致可愛的小豬鼻子。
帽子一拿出來,糯糯開心懷裡,美滋滋地戴上問呱呱說好不好看。
呱呱頂著灰色的狗耳毛線護耳帽點頭,“姐姐和媽媽最好看。”
季青棠和糯糯滿意了,各親了他臉頰一口,誇他真可愛,小嘴真甜。
謝呈淵回來看見也說可愛,可是當得知自己也有之後,沉默片刻,忽然轉移話題道:“我看見家屬院也有很多人做了這個帽子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