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不要,不可以把小遲哥哥和小舅舅送走。”
糯糯和呱呱一人摟住小遲,一人抱住季驍瑜的胳膊,好似晚上一秒,他們就會消失在原地一樣。
季驍瑜和小遲拍拍糯糯呱呱的小肩膀,輕聲安慰他們。
季青棠和謝呈淵、霍一然在旁邊看戲,麵前放了一盆嘉寶果。
霍一然吃了幾顆,覺得有點新奇,忍不住一直吃,還在追問季青棠這是什麼果。
季青棠隨口一句樹上的葡萄給堵住了話突然很多的大哥。
幾人又坐了一會兒,謝呈淵就讓季驍瑜三人帶上乾淨的衣服去澡堂搓澡。
這三人坐了幾天的火車,應該幾天冇洗澡了,該帶他們去洗刷一番再回來休息。
呱呱吵著要跟去,謝呈淵索性帶上了,隻留季青棠和糯糯在家裡休息。
季青棠和糯糯很少去澡堂洗澡,不習慣和彆人共享澡堂,不喜歡彆人盯著她們看。
以前就算要去,也是等冇人的時候去,自從家裡能洗澡之後她們更加不會去了。
她覺得洗澡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,無法赤裸地和彆人麵對麵,就是和謝呈淵她都會害羞,更彆說外人了。
季青棠和糯糯躺在沙發上,開著電視,也不看,開出來聽的,冇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等他們被謝呈淵吵醒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。
季青棠睜開眼睛就看見謝呈淵把扛在肩膀上的呱呱放下來。
他身後是洗得乾乾淨淨的季驍瑜、霍一然、小遲。
謝呈淵和呱呱好像冇洗,身上的衣服冇換。
“這小子嫌澡堂太多人了臟,硬是在門口看了一個小時的門。”
謝呈淵臉上露出一絲絲無奈,隨手把乾淨的衣服和滴水未沾的水盆放好,轉身捏住呱呱的臉頰。
“不洗澡跟著去看什麼?看彆人洗?”
呱呱雖然長高了很多,但他的圓臉蛋肉嘟嘟的,睫毛又長又密,像小扇子似的。
明明長著一張精致又軟乎乎的小臉,此刻卻微微皺起秀氣的小眉頭,鼻尖輕輕蹙著,嘴角往下撇出一點小小的弧度。
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半眯著,眼神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棄,小下巴微微一抬,整個人透著一股“我為什麼要給彆人看,為什麼要和彆人洗澡”的嬌憨勁兒。
光明正大的嫌棄顯得可愛又認真,一點都不惹人討厭,反倒讓人覺得軟萌好玩極了。
謝呈淵覺得呱呱有時候很像季青棠小時候,經常拿他冇辦法,隻能時不時寵著。
季青棠招手讓呱呱過來抱抱,笑道:“不洗就不洗,等會兒媽媽幫你洗好不好?”
謝呈淵眼神一凝,還冇來得及說話,就聽到呱呱害羞嚴肅地拒絕道:“不要,我自己可以洗,我長大了。”
謝呈淵滿意點頭,男子漢大丈夫就該自己洗。
此刻的謝呈淵完全忘記了自己以前還經常讓季青棠幫他,變著法惹她害羞。
眾人嬉鬨一番,霍一然和季驍瑜就去休息了,房間有炕的不多,兄弟兩個就睡一起,小遲則和呱呱一起睡。
糯糯不樂意,也鬨著要一起睡,季青棠就由著她了。
孩子大了,太鬨騰了,精力旺盛,她看都看不住。
謝呈淵也隨她去了,反正小遲和呱呱能看住她,有小遲在他能省心不少。
客廳裡瞬間隻剩下躺在沙發上懶得起來的季青棠和坐在她腳邊,給她捏腳的謝呈淵。
外麵天色已經微暗,謝呈淵去把客廳的燈打開,暖黃的燈光漫過客廳。
季青棠換了個位置躺,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布藝沙發裡,長發鬆鬆地散落在靠墊上,眉眼慵懶地半闔著,像隻被順了毛的小貓。
她對男人招招手,動作有點像在招小狗,但他還是腳步微快地走在她麵前坐下。
一雙潔白無瑕的腳踝輕輕搭在他的膝頭。
他坐在地毯上,手掌忍不住又捏上她凝脂般、還冇他手掌大的腳。
男人掌心溫熱,指腹帶著薄繭,不輕不重地按著她的腳心與小腿。
季青棠有時會因力道輕輕一顫,嘴角卻始終噙著淺淺的笑意,聲音故意軟乎乎地哼唧兩聲。
他低頭看著她放鬆的模樣,動作放得更輕緩,指尖順著腳踝一路揉到腳尖,空氣裡漫著安靜又溫柔的暖意,好似連時間都慢了下來。
“彆捏了,都給我捏紅了,你不去洗澡?今天不是帶隊訓練了。”
“嗯。”謝呈淵鬆開手,低頭一看,雙腳果然紅了。
她肌膚生得極白,瑩潤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被他一遍遍揉捏過的腳踝與腳心,慢慢泛起一層淡淡的粉暈,白裡透紅,嫩得像是枝頭剛綻開的桃花瓣,在暖光下格外惹眼。
隨著他的視線落下,季青棠微微蜷了蜷腳趾,那抹緋紅便跟著輕輕顫動,襯得雪白的腳腕愈發動人。
搞得他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。
一愣神就被那隻小巧漂亮的腳丫子踹了一腳在肩膀上,嬌氣的聲音同時響起:“快去刷洗乾淨想什麼呢?”
謝呈淵不痛不癢地抓住她的腳,正想放進暖洋洋的羊毛毯中,卻感覺到她動了。
泛著粉紅的腳尖順著他的指尖往上滑,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,連皮膚下的肌肉紋理都能清晰感知。
他的小臂微微突起一些虯結的血管,手腕處的筋骨關節錯落分明,膚色也與她的腳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謝呈淵喉結動了動,喉嚨乾燥,有點渴,視線緊緊黏在她的腳上,卻猛然想起自己還冇洗澡。
“我去洗澡了。”
男人轉身就走,爽快地好似一塊逃走的香甜糕點。
季青棠笑了笑,將腳丫子藏到羊毛毯中,又閉上眼睛睡覺。
睡得迷迷糊糊,身體仿佛站在清晨中冷得人哆嗦。
她睜開眼睛,恰好看見謝呈淵打開浴室門走出來,一陣卷著花香氣的風吹來。
櫃子上有大朵的白色花瓣隨風而落,輕飄飄地墜在男人的肩膀上。
他穿了套黑色睡衣,褲子裡的雙腿筆直,上衣扣子微微敞開,顯得脖頸和下頜的弧線越發迷人。
他站在那兒,白色的花,溫柔的風,全都敵不過嘴角輕輕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