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冇有乾壞事,不小心在泥潭裡滾了一圈。”
謝呈淵麵色淡淡,手腳麻利地將東西收拾好,再將椅子上的人拉起來。
季青棠順勢而起,反手十指相扣,好奇道:“你訓練的時候被你的兵拉下來了?”
“冇有,是不小心。”
男人身姿挺拔如鬆,眉目清俊,生得一副極好模樣。
季青棠抬頭看向男人的背影,一手被他牽著一手又忍不住去戳戳他的腰,語氣帶著濃濃笑意。
“小狗滾泥潭咯,小狗滾泥潭咯。”
他眸光清淺淡然,不見太多波瀾,嘴角卻挑起一絲笑意。
指尖穩穩牽著她的手,步伐從容,帶著她緩步向外走去,一路朝著歸家的方向。
晚風輕拂,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利落,周身是沉靜安穩的氣場。
一路走回來每家都是熱熱鬨鬨的,等到師級家屬院就安靜了很多。
季青棠喜歡安靜,黑虎和肉丸在身後打鬨,時不時相互奔跑在前麵,幾秒後回頭停下等待。
謝呈淵配合她的腳步,走走停停,看見路邊有什麼稀奇的小蘑菇和小花會帶她去圍觀。
又一朵小巧可愛的黃色小蘑菇被肉丸踩爛後,季青棠惱火地揚起手裡的小細棍。
咻,啪!
肉丸嗷的一聲原地蹦起,屁股上多了一條紅痕,小尾巴疼得直抽抽。
抽了一棍子,肉丸老實了,連黑虎用鼻子戳它,它都不敢反擊。
季青棠也冇了散步的心情,拉著謝呈淵這個大高個飛快回家。
家裡三個孩子已經洗刷乾淨,小遲在院子裡曬他們的衣服,糯糯和呱呱在畫畫。
桌上擺著飯菜,熱氣騰騰,還冇進屋就能嗅到那股濃鬱的酸甜味味道。
“姑姑回來了,姑父剛才已經做好飯菜了,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。”
小遲將水桶裡的水倒走,桶放在旁邊的木架上,走去接謝呈淵手裡的大包。
季青棠的包一直很重,裡麵什麼都有,儘管接過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但他還是被重得往一邊倒。
小遲繃著臉,假裝什麼都冇發生,硬是把那個大包扛到客廳。
同時心中十分疑惑,他姑姑力氣有那麼大?
其實季青棠的力氣一般般,隻不過剛才在林嬸家一直往外掏東西,一時忘了,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。
她那時還想著說,等冇人她就再偷摸塞回空間,省得自己背不回去。
不過謝呈淵來的快,她都冇來得及收。
“哇,今天吃鬆子鱖魚?”
季青棠一進屋就瞧見桌上那盤色香味俱全的魚,這魚可能都有六斤重了。
炸的金黃酥脆,裝在天青色的巨大淺口瓷盤裡,魚身片成厚薄均勻的花兒。
鮮亮紅豔的酸甜稠汁澆淋在上頭,並灑了碧綠的豌豆,細碎的雲腿絲兒,晶瑩的蝦仁在上頭,瞧上去就令人眼前一亮,食欲大開。
本來季青棠就又累又餓,一看見這魚就受不了了,急急忙忙想坐下吃。
謝呈淵一把拉住她,“洗手。”
糯糯和呱呱以為是在喊他們,紛紛放下筆過來跟在他們身後去洗手。
謝呈淵跟個老媽子一樣,看著季青棠洗完手,又去看兩個孩子洗手。
等洗完出來,小遲已經把碗筷擺好了,還每人盛了一碗三鮮上湯。
今天謝呈淵做了季青棠最愛吃的蟹粉獅子頭,白切豬手,櫻桃火腿,麻婆豆腐,夫妻肺片。
家裡就季青棠挑食嚴重,糯糯略挑,其他人什麼都吃,不挑食。
吃完飯,謝呈淵和小遲,呱呱收桌子,季青棠帶著糯糯去泡茶,順便把電視打開看動畫片。
季青棠泡茶的動作很嫻熟,水一入銚,便急煮,候有鬆聲,即去蓋,以測其老嫩。溫具、置茶、衝泡、倒茶、奉茶。
糯糯都看呆了,感覺她媽媽煮茶比動畫片還好看。
“喏,小孩就不喝茶了,喝點牛奶晚上長高高。”
一杯溫熱的牛奶從熱水裡拿出來,端正地放在糯糯麵前。
糯糯其實不愛喝純牛奶,隻喜歡喝奶茶,可是晚上不許喝奶茶,她隻好失望地瞪著牛奶。
季青棠懶得說教,反正到最後她是會喝的。
她慢悠悠品著小青柑的香氣,漸漸將註意力放在電視上,看得入迷了。
糯糯偷偷瞄了她一眼,悄悄拿著牛奶去廚房找弟弟。
呱呱正在奮力清洗杯子,小遲在掃地,打掃廚房衛生,謝呈淵在洗鍋。
“弟弟,弟弟!”糯糯貓一樣的聲音鬼鬼祟祟在呱呱身後響起。
“你乾嘛??又要做什麼壞事?”呱呱用犀利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比自己矮了很多的親愛姐姐。
視線精準落在她背在身後的手,眯眼質問:“手裡拿著什麼?”
呱呱這小眼神三分像季青棠,七分像謝呈淵,盯得糯糯頭皮發麻。
她扭扭捏捏地將手裡的牛奶杯遞到呱呱嘴邊:“弟弟,你洗碗辛苦啦,請你喝牛奶?”
呱呱切了一聲,十分不領情道:“這是你自己那份吧?自己喝。”
呱呱將謝呈淵無情的樣子學得很像,隱隱夾著一點季青棠的傲嬌。
他繼續洗杯子,懶得搭理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姐姐。
糯糯說了一堆,說得自己口乾舌燥,想也不想咕咚一大口,嘗到牛奶的滋味才青了臉。
呱呱毫不客氣地笑她:“這樣才對嘛,再多喝幾口,你就能長得跟我一樣高了,不喝你以後就是小矮子。”
糯糯氣得要命,磨著牙,又猛灌了一大口,喝完後惡狠狠衝他說:“你等著,我一定比你高!”
呱呱不搭理她,耐心將洗乾淨的杯子掛在木架上瀝乾水。
被無視的糯糯十分不敢,豎起手指去戳呱呱的腰,兩個孩子頓時發生了一場你戳我,我戳你的大戰。
戳著戳著,糯糯不小心把杯子戳飛了,砸在光滑感乾淨的磚麵上,啪啦一聲碎了一地。
下一秒,糯糯和呱呱就被一雙大手提了起來,懸在半空,腳尖晃悠悠。
糯糯和呱呱抬頭,瞧見自家父親那張冷冰冰的臉。
再一扭頭,瞧見自家母親笑眯眯地挑眉靠在門口,也不知道在那裡看了他們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