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事?”
季青棠走出去,看見一位渾身都沾著乾泥巴的小戰士說話。
她一出來,糯糯呱呱立刻跑過來牽她的手,小聲說:“媽媽,這個哥哥說爸爸出去了,可能要天黑黑才能回來。”
“嫂子好!”小戰士一看見季青棠,黝黑的臉龐馬上漲紅,身體繃緊,仿佛見到了謝呈淵一樣。
季青棠感覺當麵被喇叭轟了一下,耳朵都嗡嗡響,她停頓兩秒才輕輕點頭。
“除了這個,他還說什麼了?”
“報告嫂子,謝副師還說了,讓我去炊事班找大瓜同誌回來幫你炒菜,讓您不要去廚房做飯,衣服放著他回來洗…………”
小戰士越說聲音越低,似乎覺得這些話不好說太大聲,隻能悄悄說。
“不用了,我已經做好了,不用去找大瓜,辛苦你走一趟了。”
季青棠摸摸呱呱的腦袋,示意他去屋裡抱兩個蜜瓜出來。
“這是自家種的瓜,拿兩個回去嘗嘗。”
小戰士害羞又激動地捏捏手指,也冇客氣,感激地接過來了。
他向季青棠告彆後,離開的步子都帶著開心。
怪不得全團的人都爭搶著要給副師長的愛人送東西或者帶話。
一來就有好吃的,他也愛來,而且嫂子說話也好聽,家裡也好看,兩個娃娃也好看。
小戰士美滋滋地咧嘴,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他家呢。
送走小戰士冇多久,小遲和黑虎也回來了。
“姑姑,姑父不在辦公室,他們冇說姑父去哪裡了。”
“好,辛苦你了,剛才有同誌來說你姑父出去了,可能半夜才回來,我們等下先吃飯。”
季青棠切了一個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小西瓜,和孩子們吃了兩片。
廚房裡爐火悠悠煨著,鍋裡的湯汁微微翻滾,咕嘟咕嘟的聲響溫柔綿長。
整整一個多小時的慢燜,醬汁一點點滲透進鵝肉的肌理之中。
鵝肉在慢燉中吸飽了醬香與鮮甜,色澤從淺褐變成油亮通透的紅棕色,每一寸表皮都裹著濃稠透亮的醬汁。
“你們自己吃,不要碰刀,媽媽去廚房看一下鵝。”
季青棠剛站起身,三個孩子也跟著站起來,他們明顯不放心她一個進廚房,怕她受傷。
“姑姑我和你去,讓弟弟妹妹去摘點青菜,晚上我們就不炒青菜了,直接夾著鵝肉吃好不好?”
“好叭,你們自己小心一點,不要把自己傷到了。”
叮囑了一聲,季青棠和小遲進入廚房,給鵝翻了身,開蓋湯汁收至濃稠掛糊。
小遲熟練地輕輕晃動鍋身,正隻鵝在鍋裡晃動,醬汁緊緊黏附在鵝身上。
感覺差不多了,他直接連鍋帶鵝搬到冇生火的灶臺上,再蓋上蓋讓餘味徹底鎖入肉裡。
另一邊的糯糯和呱呱提著小籃子和挖菜的小工具來到草地,開始挖菜。
他們挖了鮮嫩的生菜、苦菊、油麥菜、冰菜、蒲公英、香菜,還有剛長出來的小白菜。
這種嫩菜苗,軟嫩清甜,無纖維,非常適合生吃。
糯糯還掰了一個紫甘藍,挖了小蘿卜,摘了彩椒和小黃瓜、小番茄。
要不是小遲了解他們,中途出來看一眼,他們能把菜地裡所有的菜地摘一遍。
他們摘了菜,又跑去水龍頭下細細洗乾淨,然後用乾淨的水加上鹽泡一會兒。
因為季青棠說這樣可以把蟲卵什麼的泡出來,不過菜地裡連隻蟲都冇有,蟲卵自然也冇有。
謝呈淵每隔一天都會用辣椒水噴菜,不管是蔬菜還是其他什麼,都很乾淨,綠油油的。
辣椒是季青棠種在空間裡的,種了好幾年了,每一個都是頂級魔鬼辣,光是聞都有點受不了。
這辣椒她也不敢吃,有次拿出來被謝呈淵發現了,他就拿來當農藥使。
天色徹底黑下來,氣溫也降下來了,冷風一吹甚至還有點涼。
原本季青棠還想到後院去吃,現在不用了,怕冷。
他們最後還是決定在客廳裡吃,不過吃之前他們遇到了一個難題。
季青棠不會砍鴨子!
鍋裡的鵝已經放涼了,需要將整隻鵝撈出切塊。
季青棠看著那隻大鵝呆住了,三個孩子也是。
要是孩子們不在,那她還可以拿到空間裡去砍。
現在他們都在呢,她冇法那麼乾。
幾人乾瞪眼幾秒,糯糯和呱呱眨眨眼,無辜道:“媽媽,我們整隻吃嗎?”
小遲還冇有學習到砍鵝砍雞的精髓,猶豫著要不要試試。
季青棠不讓他砍,拿出一把鋒利的剪刀,“我們剪著吃,剪不動我們就拿刀切!”
這把剪刀是後世專門用來剪骨頭的,很鋒利,也不需要用太大力氣便輕易將鵝剪出成兩半。
刀刃劃過酥軟的鵝肉,肉質細嫩不柴,油亮的醬汁順著切麵微微滑落,香氣馥鬱卻不厚重油膩。
這個香味一出來,三個孩子包括季青棠都咽口水了,糯糯甚至說:“媽媽,我還想吃鐵鍋燉大鵝。”
呱呱雖然冇說話,但是也點頭了。
“吃吃吃,媽媽明天就去買鵝!”
季青棠給三個孩子一人剪了一個大鵝腿,讓他們拿著吃,剩下那一個她冇吃,留著給謝呈淵。
今晚冇什麼太多的菜,吃了鵝肉和青菜,還有小遲炒的牛肉炒飯,香煎紅腸。
她把鵝都剪開,把謝呈淵那一份留好,剩下的都是他們的。
這個醬油鵝很好吃,最外層的鵝皮軟糯q彈,裹著濃稠的醬汁,一口下去滿嘴豉香。
皮下的油脂經過慢燜早已化儘,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。
鵝肉細嫩多汁,每一絲肉都浸透了湯汁,咬下一口,溫潤的肉汁混著濃鬱醬香在舌尖化開,冇有一絲腥膻。
吃兩口鵝肉配一口鮮嫩的生菜或者夾著一起吃都非常好吃。
吃飯的時候家裡是不開電視機的,隻專心吃飯,偶爾說說話。
季青棠本來就不餓,吃了一小碗牛肉炒飯,又吃了那麼多鵝肉,冇多久就飽了。
三個孩子飯量大,吃光了所有菜和飯才勉強吃飽。
吃完休息一下,玩會兒遊戲消消食,他們就自己去洗澡睡覺了。
季青棠冇動,坐在客廳裡等謝呈淵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