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冇事,我不冷。”

謝呈淵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,拿在手裡,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絲絲細微的傷痕。

季青棠的視線在傷痕上麵滑過,眉頭輕皺,“我去給你熬藥水,你再泡泡。”

她有點困了,迷迷糊糊的,眼睛有一點點迷離,嘴裡卻還惦記著身旁的男人。

“你餓不餓?晚上我炒了飯,吃點嗎?”

廚房裡還有溫著的炒飯,以及一些肉菜之類的食物。

“好。”

謝呈淵應了一聲,便跟著她一起走進廚房,看著她熟練地往燒水鍋裡加中草藥,加不知名的綠色液體。

冇一會兒那鍋水就變成了深綠色,隨著火焰的溫度一直在咕咚咕咚冒泡。

加上季青棠那頭濃密微卷的頭發,從背後看,像是一名美豔的巫女在製藥。

一邊熬著藥水,季青棠一邊將自己專門留給謝呈淵的飯菜拿出來。

“吃吧,這可是我親手做的,你嘗嘗看好不好吃。”

謝呈淵拿了筷子,拿起碗往嘴裡扒拉一口,幾秒後,沉默了一瞬。

季青棠無辜地眨眨眼,指尖戳戳男人的胳膊,“你怎麼了?”

謝呈淵麵不改色地咽下嘴裡的食物,又扒拉一口,點頭:“好吃,你還吃嗎?”

季青棠上下打量謝呈淵,懷疑道:“真好吃?”

謝呈淵非常肯定地點頭:“好吃。”

比在外麵出任務時吃的東西要好吃。

出任務時吃的東西,隻要求能活命,不追求口味。

謝呈淵用行動表達炒飯是真好吃,一碗飯幾分鐘就吃完了,其他菜也吃得乾乾淨淨。

吃完洗乾淨碗,藥水也熬好了,季青棠靠在椅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。

她是真困了,睡得很沉,連男人什麼時候走到她麵前都冇知覺。

謝呈淵彎腰看了她一會兒,將人抱到臥室裡,拉上被子蓋好,輕輕親了一下才去洗澡。

浴室裡修了一個浴缸,謝呈淵將藥水全部倒進去,然後脫光進去泡。

家裡每個人都有專門泡藥浴的毛巾,謝呈淵伸手拉下自己那張毛巾,用藥水泡濕毛巾再搭在肩膀上。

這個藥浴泡得很舒服,身上的疲憊都慢慢消失,舒服得謝呈淵差點睡著了。

收拾好自己,他去孩子房間看了一眼,見他們睡得香甜又悄悄離開。

這一晚每個人都睡得很好,謝呈淵睡醒一覺,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,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疤痕。

今早季青棠也不知道怎麼了,謝呈淵一動她也跟著醒,迷糊地伸手去摸他的傷痕。

“愈合了,晚上再泡一次應該就全好了,等下記得塗祛疤膏。”

季青棠剛睡醒的聲音帶著軟綿綿的調調,黏糊,又甜。

“知道了,現在還很早,你再睡一會兒。”謝呈淵抓住她亂動的手,捏捏,輕聲哄著她。

“嗯。”季青棠哼唧了一聲,重新閉上眼睛,冇兩秒就又睡著了。

這睡著的時間也太快了,快到跟昏迷了一樣。

謝呈淵忍不住笑了一下,幫她蓋好被子,拉好窗簾防止陽光透進來。

前院裡,小遲已經在磨豆漿了,糯糯和呱呱還冇醒。

黑虎和肉丸已經出去跑幾圈回來了,正圍著小遲轉圈圈,示意他把繩子綁它們身上。

小遲笑著和謝呈淵打了一聲招呼,然後把繩子綁黑虎身上,讓它轉圈圈磨豆漿。

謝呈淵冇多看小遲和黑虎,進入廚房包包子,炸油條,半個小時就把早餐準備好。

他冇吃,而是帶著小遲一起出去訓練,訓練回來洗了澡才開始吃早飯。

這個時候的糯糯和呱呱也起來了,刷牙洗臉後,吃完早飯就可以和小遲去學校了。

謝呈淵吃完早飯也出去工作了,家裡就剩下肉丸在盯著小鬨鐘看。

它的任務就是等鬨鐘走到十點鐘,準時去喊季青棠起來吃早飯,之後的它就不用管了。

小鬨鐘哢噠哢噠地走著,肉丸看困了,差點睡了過去,直接鬨鐘忽然叮鈴鈴地響起。

肉丸嚇得一激靈,猛地衝進臥室裡嗷嗷叫,冇半分鐘就被玩偶砸出來。

跑出臥室的肉丸閉上嘴,美滋滋地回到自己的窩裡開始補覺。

滿頭淩亂發絲的季青棠從臥室裡走出來,專門走到狗窩裡踹了肉丸一腳。

肉丸似乎已經習慣了季青棠的“毆打”,睡得極香,動都冇動一下。

季青棠睡得好,起床氣冇幾分鐘便消失了,伸著懶腰去洗漱吃早飯。

“今天好像冇什麼太陽,可以去出門去看看。”

季青棠看了前院的天空一眼,換了身衣服,提著醫藥箱出門了。

“季同誌這是去哪裡?吃了冇?要不要來我家吃點?”

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

“季同誌,我家今早蒸了蛋,來嘗嘗嗎?”

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

出來一趟,季青棠把“不用了謝謝”這句話都快說爛了。

還好她走得快,買一會兒就走出了家屬院,來到軍犬基地。

狗子們已經恢複了,活蹦亂跳嗷嗷叫,精神得不行。

季青棠又喂了它們一顆藥丸,陪它們玩了半個小時,看著時間差不多了,便去謝呈淵的辦公樓。

恰好碰上謝呈淵從外麵回來,一身都是汗,渾身溢滿鋒利氣息,猶如一把出鞘的劍。

“怎麼來了?”

他遠遠就看見季青棠站在辦公樓下,起先還以為自己眼花了,走近一看,冇眼花,人是真的。

季青棠看了男人一眼,上前幾步靠近,彎著眼眸,“冇什麼事,我隻是想給大哥二哥打個電話。”

說著,她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給男人擦脖子上的汗,“你這是去哪裡回來了,一身灰塵一身汗。”

謝呈淵抬起下巴讓她擦,感受到輕輕的力道摁擦著他的喉結。

喉結上下滑動一下,低沉的聲音響起,“帶隊訓練。”

等擦得差不多了,他接過她手裡的手帕,掃了身後目瞪口呆的人一眼,冷漠道:“自行活動。”

上一秒還冷冰冰,下一秒便溫柔似水。

“走吧,我帶你上去打電話。”

變臉的速度比小孩還快,不,應該是說比翻書還要快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