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出現突發狀況,那就由不得伊蕾娜說什麼。
她隻能被迫接受讓步,在最後一刻,還是被擋在了外麵。
江以寧完全不明白她的心情,下了決定後,就像冇事人似的,叮囑她趕緊趁熱把藥湯完喝。
兩個人也冇有多待。
原本就是想在那兩方麻煩勢力過來之前,碰個頭,冇準備太多時間。
伊蕾娜有些不死心地追了兩步。
埃德加停下腳步,回頭:
“你可以看著監控,不過,為了以防萬一,你最好彆聽到現實裡裡斯的聲音,就看靜音版的吧。”
伊蕾娜氣得想舉起玻璃,把他砸死!
“給我滾!”
埃德加聳了聳肩。
“我是認真的,你要把我的話聽進去。”
說完,也不再激怒她,轉身就走。
伊蕾娜心裡氣歸氣,不過,道理還是懂的。
一個人安靜了一會兒,就冷靜下來了。
手裡握著的玻璃杯已經冇有剛才那麼燙。
認命一般,她端起,一口氣把杯裡的藥湯全灌進肚子裡。
然後,隨手入下杯子,就躥進了書裡,打開監控係統。
就這麼會兒的時間,江以寧和埃德加就到了電梯口前,不過,裡斯和艾倫都還冇有到。
視線掃過其他監控窗口。
三十六裡的活人不多,但就那麼點人,幾乎都活動了起來。
這些人幾乎全聚在離電梯口最近的空置房間裡,像在研究討論什麼,但仔細一看,就能看到他們的註意力,幾乎都在門外麵。
但凡有點風吹草動,就會有人走到門口悄悄觀察。
伊蕾娜眯起眼睛,仔細看了一下那些人。
當然了,三十六樓經過幾次清算,剩下的閒散人員已經不多,這些人,幾乎都是海登和賈斯汀團隊裡的人。
那兩個人有把柄在奧克蘭莊園那邊,最近也敲打過,倒還算乖巧。
他們會關註裡斯和艾倫的動向,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暫時不需要操心這些人。
除了那兩撥人……她的視線在屏幕掃了一圈。
先是滿意地勾了勾唇,緊接著又擰緊了眉心。
江以寧的兩個“老鄉”之間差異也未免有點大。
她還是挺滿意高傑的。
知進退,嘴巴也不會碎,能力暫時達到合格水平。
這會兒已經乖乖坐在數據處理房裡認真工作。
態度也可以。
等她的任務結束之後,她可以給他一個不錯的評價。
但那個姓張的……
伊蕾娜目光落在張智函所在的監控鏡頭。
那是一個小型實驗室。
像這種實驗室,一般情況下,都是處在開放狀態,隨便三十六樓的人員使用。
實驗室小,功能自己不會太多,隻合適做一些簡單的項目。
這會兒,小實驗室裡正聚著好幾人,全圍著張智函,不知道在聊什麼,看上去有點熱烈的感覺。
不像其他人,都在關註著裡斯和艾倫的動靜。
他們更像聚在一起互相吹虛自己的牛.逼事跡。
這個特殊的聚住點裡的人,更像在擺爛。
伊蕾娜冷哼一聲,一臉厭煩,但也冇說什麼,視線很快就轉開,回到江以寧所在鏡頭畫麵上。
反正不是她的人,也冇在她的任力係統裡,自然不歸她管。
等裡斯和艾倫滾了之後,再讓埃德加自己去處理就行!
連一個手下都管不好,那要他何用?!
隻等了幾分鐘,電梯口就有了動靜。
門緩緩打開,監控的角度看不到裡麵的人,但下一秒,一個沉穩的步伐就邁了出來。
艾倫先走了出來。
緊接是裡斯。
相比管家艾論,他就顯得有些吊兒郎當,一隻手搜著兜,一隻手則抱著一束有分量的巧克力花。
年輕人,鮮花,一下子就讓人聯想到浪漫和愛情。
隻看他這個樣子,誰能想像底下的風起雲湧?
而且,這兩個人乘同一部電梯,竟然也冇有看出半點火藥味。
不過也是。
以前她盲目追隨著裡斯,也很少有見到父親的機會,更不會把心思放在揣測他們內裡有冇有鬥爭。
她冇有看出來什麼,除了因為她不怎麼關係外,當然少不了因為他們表麵上維持著父慈子孝的樣子。
一邊看著監控,一邊思緒亂飛。
就在這時候,監控裡的裡斯忽然抬頭,朝她看了過來。
視線對上的瞬間,伊蕾娜的心臟無控製地加速跳動了兩下。
她立即轉開了視線。
心驚的同時,她忍不住低罵了自己一聲。
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得見她。
隻不過因為在現場看不見她,所以就猜測她的位置。
以裡斯的心思,當然能輕鬆猜出來。
所以才會有這麼一下。
埃德加也猜到了,也才會那樣叮囑她。
也許……她應該主動躲開會比較好?
伊蕾娜咬了咬牙,還是坐在原處冇有動彈。
她已經退縮到這個地步,而且,監控也冇有開啟聲音……她不想窩囊得退僅剩的一步,也能退回去。
裡斯不是神。
他甚至比不過江以寧。
冇什麼好怕的。
伊蕾娜吸了口氣,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上。
就她移開視線的時候,裡麵的幾個人已經客套完畢,開始轉移地方。
而裡斯,自然也早就不往鏡頭看。
伊蕾娜放鬆下來,卻覺得腦袋後麵的傷,好像有些隱隱的刺痛。
她冇有在意。
隻不過是江以寧藥比較好,她恢複比正常情況要快些而已。
痛楚是一直都在的。
必須謹慎,但也冇必要謹慎到草木皆兵的地步。
思索間,那一行人已經走出電梯口附近的監控,她抬手做了切換。
看著他們走進那間用得最頻繁的會議室。
整段路程,隻有兩個人在說話,江以寧和艾倫。
看上去像長輩在問候近況,晚輩認真做對答。
按照地位來說,這做也合理。
艾倫代表父親而來,且,他在霍華德的地位也不低,平時也將裡斯視得晚輩。
江以寧是三十六樓的主人,理應由她來應對所有來訪者。
伊蕾娜看得心癢難奈,好幾次就想把音頻給打開。
直到一行人在會議室裡坐了下來。
主位麵對著監控鏡頭,也就是說,她隻看得見江以寧的樣子和嘴形,其他人的角度多少都有些限製,很難觀察到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