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斯更是直接背對著鏡頭。
也許，現在打開音頻，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？
不管多厲害的催眠或暗示，都不可能隻靠外在肢體動作，或者單一聲音，就能完成的，不是嗎？
就算是裡斯，他也做不到。
伊蕾娜都冇發現，自己正在說服自己，思考間，手就向鼠標探了過去。
忽然，屏幕裡的埃德加抬起頭，朝監控方向看了過來。
下一秒，又借了江以寧的遮擋，做了個不雅的手勢。
手握拳頭，拇指從指縫裡伸出來一點。
伊蕾娜：“……”
媽.的！
她心裡聲怒罵，恨不得掀桌發脾氣。
合著誰都能猜出她的想法了是吧！
怒火衝天地踹了一下桌子腿。
鈍痛從腳尖上炸開，人卻徹底冷靜了下來。
埃德加那個邋遢鬼能猜到，裡斯當然也能猜到。
行。
伊蕾娜收起了所有心思，也不鬨了。
安安靜靜地觀著無聲的畫麵。
……
會議室。
一通無意議的客套之後，管家艾倫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四周。
“怎麼不見利亞，諾拉出事故後，利亞更應該過來接手她的工作吧？”
這話一出，在場所有人的神色皆是一陣不動聲音地微頓。
他是什麼意思，不言而喻。
江以寧淡淡道：
“不了，有過諾拉這樣的‘意外’後，研究室這種地方，我認為不應該再讓冇有經驗的人隨便出入為好。”
艾倫審視地看了她一眼，半晌，笑了笑。
“說得也是。”
他先是讚同地應了一句，隨即話鋒就是一轉，又道：
“不過，三十六樓的人，最近好像又離開了一批？人手似乎越來越少，這應該影響也不小吧？”
被拒絕也冇有退讓的意思。
顯然，這個人，是非塞不可的。
江以寧冇有把話說絕，給雙方都留了一線。
“暫時不會有影響，我們的項目還處在調研階段，離需要用人還有些時候，我會慢慢把人手招滿的。”
艾倫點了點頭，冇有再糾纏著不放。
這不是今天談的話重點。
“也是，gp012是霍華德的重點項目之一，也不是第一次啟動了，如果——”
“艾倫。”裡斯忽然插口，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，“關於gp012，我最有經驗，如果以寧需要幫助，我想，她應該先找我才對。”
艾倫瞥了他一眼，淺淺地勾起唇角，笑了一下。
“也是，關於研究的事情，本來就應該由你和以寧來商量。”
裡斯彎起藍眸，似笑非笑：
“是呢。”
兩人互看了眼。
艾倫眸底不動痕跡地劃到一抹冰冷，幾乎冇有人捕捉得到。
“好了，我看你們應該也忙，我就直接進入主題吧，以寧，還記得前幾天dr.羅傑過來跟你談論過的八珍丸麼？”
江以寧點頭。
“當然。”
艾論若無其事地開口。
“你送來了藥丸之後，我也仔細查到華國關係八珍丸的資料，那似乎是一款調養氣血的中藥，在華國的醫學曆史裡，存在很長一段時間？”
江以寧笑了聲。
“是的，那款藥很合適氣血不足和容易疲勞的人服用，不過，八珍丸再有曆史，也隻是一種輔助性的藥品，我想，作用會有，但大概幫不了太多的忙，艾倫先生，也不用給它太高的評價。
艾倫聞言一頓，竟然一時間判斷不出這女孩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接觸了幾次，不難看出來，她是個聰明的孩子。
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她應該能看出他這次過來的目的。
一番話下來，她是要拒絕，還是另有主意？
艾倫作裝思考兩秒，才問：
“輔助類藥品……我可以理解為是保健藥嗎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江以寧回道，“不過，需要在醫生的指導下使用。”
艾倫笑道：
“既然是需要醫生的指導，而以寧也是一名醫生，那麼，你是認為先生合適用這款藥了。”
幾句話下來，倒也難怪dr.羅傑會給這孩子一句“醫術應該很高”的評價。
什麼數據都冇有，就敢開藥，偏偏不是隨便亂打亂接，而是有根有據。
就是不知道，她掌握到什麼程度，並且，等她全部掌握住後，又能做到什麼地步。
未知太多，dr.羅傑也隻能添一句“應該”。
冇辦法立即把人弄進先生的醫療係統裡，一切隻能靠著這些邊緣的試探來一點點觀察。
他輕歎了聲。
“我也不瞞你，最近幾天，先生的身體有些不舒服，年紀大了，加上季節變化，老人難免受累，以寧，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再做一批八珍丸？”
頓了頓，他不著痕跡地掃過會議室所有人一眼。
“你之前送給先生的那些，他用過一些，說吃過後，身體感覺會比較舒服。”
江以寧幾乎冇有思考，就給出了回答：
“當然。”
艾倫正要說話，裡斯卻比他更快地開了口：
“我也對你們說的那款藥，很興趣，可以也給我一些嗎？以寧，你也知道，我在華國那段時間，一直在研究醫術，回來後，我也還想重拾起來。”
江以寧的態度非常一視同仁，臉上甚至冇有一絲疑惑或者其他怪異的表情：
“當然可以。”
而艾倫也隻是看了他一眼，冇說什麼。
“那些藥是自己做的，那就需要原材料，既然是先生拜托你的，那麼材料理應由先生來準備，你把材料列給我，我來準備。”
江以寧當然聽得出這是在變相要配方的意思。
本來也冇打算留著配方。
畢竟，那玩意也隻專門針對他一個人而調整出來的，留著冇有任何用處。
“好。”她爽快地點頭，“不過，艾倫先生，華國有句話，叫是藥三分毒，意思是，吃得合適的才是藥，吃得不合適的，就是毒，並不是每種藥都合適長期服用，最好要根據身體的實際情況去做調整。”
艾倫聞言一頓，正想說些什麼，餘光卻瞥見對麵懶洋洋坐著，似乎冇什麼意思的藍眸男人。
已到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。
他點了下頭。
“的確是這個道理，回頭，我會和dr.羅傑談一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