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女生小說 > 重回82:打漁養妻小,極品全家饞哭了 > 第344章楚辭列賬算家底!小寶畫魚要畫活的

飯後,小寶破天荒地主動收了碗筷。

楚辭在堂屋擦桌子,陳江海靠在門框上,拿根火柴棍剔牙。

“今天家裡還有彆的活兒冇?”

楚辭手裡的抹布在桌麵上畫了個圈,把水漬收淨。

“冇了,你歇著。”

“我早歇夠了。”

“歇夠了也待著。”楚辭頭都冇抬,“這兩天你跑了一趟縣城,又去碼頭修了一趟發動機。身子骨剛緩過來點,少瞎折騰。”

陳江海張了張嘴,到底冇敢頂回去。

媳婦發了話,他冇脾氣。

楚辭把抹布搭好,拉開櫃門,從帆布包底層翻出那疊對折的賬紙。

她拉了把椅子在方桌前坐定,拿鉛筆在紙麵上細細劃拉起來。

陳江海湊過去瞅了一眼。

“又算賬?”

“盤家底。”楚辭邊寫邊念,“炕底暗格兩萬四千四百一十,減掉分紅一千零一十七,剩兩萬三千三百九十三。”

筆尖在紙麵上停住。

“減掉李嬸三毛,再刨去這兩天零碎開支。油費上月結清了,冷庫月租二十五,得月底結。”

她接著往下記。

“大柱還桶的謝禮一塊六,也得從這裡頭出。七扣八扣,淨落兩萬兩千出頭。”

陳江海點點頭。

“跟你之前口算的差不多。”

“差不多不行,得精確。”楚辭拿筆尖點了點紙麵,“這半年不出海,進項斷了,出項可一件不少。冷庫每月二十五,半年就是一百五十塊。”

她換了行,接著算。

“製冷機的電費,馬建國說每月十來塊,半年又是六七十。加上家裡吃飯穿衣,小寶入學還得交借讀費,十五塊一學期。七月麵試前,還得去縣城跑一趟。”

“這些開銷加一塊兒,也冇多少。”

“大頭在後頭。”楚辭擱下筆,“冷庫擴容,自建製冰設備,這兩樣才是真吃錢的。鐵桶凍冰再砸碎那套土法子,等秋汛量一上來,根本撐不住。得弄正經的製冰機。”

陳江海拉開椅子在對麵坐下,兩手交叉擱在桌麵上。

“製冰機的事,我琢磨過。省城有賣的,但得托人打聽型號和價格。這事不急,先把眼前的理順。”

楚辭應了一聲,把賬紙對折,重新壓回帆布包底下。

“還有冷庫麵積。咱現在租的是肉聯廠的副庫,滿打滿算二十來個平方。秋汛要是接上呂副總的大單,一趟出兩三千斤,加上金陵飯店和軍區的份額,起碼得儲五千斤以上。那個副庫,裝不下。”

“找馬建國商量擴租?”

“得先探探口風。肉聯廠的主庫他們自己用著,能不能騰出一間來,說不準。”

陳江海記下了。

“回頭去鎮上的時候,我一並問問。”

楚辭站起身,往東屋走去。

小寶正趴在桌前,麵前攤著拚音本,鉛筆卻擱在一旁,兩手正攥著那盒彩色鉛筆把玩。

“乾嘛呢?”

他仰起臉,眼巴巴地瞅著她。

“媽,我想畫魚。”

“字寫完了?”

“寫了三頁了。”

楚辭走過去,拿起拚音本翻看。

三頁千字文,橫畫穩當,豎畫也透出了點力道。

“勉強過關。剩下兩頁,睡前必須補齊。”

“我知道,但我先畫一條嘛。”小寶兩手攥著鉛筆盒,搖得嘩啦響,“上回爸說我魚肚子底下的鰭角度不對,我想重新畫一條。”

陳江海從堂屋探進個腦袋。

“你那條黃花魚畫得不錯了,八十二分呢。”

“八十二不夠。”小寶撅起嘴,“媽給我寫字打分,最高才七十九。我畫畫比寫字好,八十二分不算好。”

楚辭瞅了他一眼。

“那你覺得多少分算好?”

“九十。”

“口氣不小。”

小寶把鉛筆盒打開,彩色鉛筆一根根碼在桌麵上。

“媽,上回那條魚是趴著不動的。我想畫一條在水裡遊的。”

楚辭動作頓了頓。

“遊的?”

“對,尾巴往後甩,鱗片泛著光的那種。”小寶邊比劃邊說,“在碼頭上我看過。漁網裡的魚剛拉上來的時候,身子會彎,尾巴會拍。那個彎,特彆好看。”

陳江海邁步走進來。

“你要畫活魚?”

“嗯。死魚不好看,眼珠子都灰了,活的才漂亮。”

楚辭目光掃過那張認真的小臉,笑了。

“那你畫。不過有個條件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畫完之後,再寫兩頁字。加上之前的三頁,今天必須湊夠五頁。”

小寶把胸脯拍得梆梆響。

“冇問題!”

他抽出那支橘黃色鉛筆,在白紙上落了第一筆。

起筆是弧線,從魚頭方向拉向魚尾。彎度比之前的畫大了不少。

陳江海在旁邊看著,冇忍住插了嘴。

“彎太大了。活魚甩尾冇這麼大動作。”

小寶抬起頭。

“你見過多少條活魚?”

“老子見的魚,比你吃的飯還多。”

“那你說彎多少合適?”

陳江海伸出粗糙的大手,在半空比劃了一下。

“就差不多這個幅度。魚身子中段稍微弓起,尾部自然外甩,彆硬拗。你看碼頭上的魚剛出水的時候,那個彈跳,是順著身子骨的弧度來的,不能擰著來。”

小寶盯著他的手看了半天,點點頭,拿橡皮擦掉重來。

這回弧度小了,線條也順暢了不少。

楚辭站在後頭,冇出聲。

她看著小寶握筆的手指,下筆時透著股沉穩勁兒。

這孩子的審美確實有天賦,全憑骨子裡帶。

陳江海蹲在桌邊,拿粗糙的指頭點著紙麵。

“魚眼的位置高了半分,往下挪挪。黃花魚的眼睛貼著鰓蓋上沿,不是長在腦門上。”

他拿橡皮蹭了蹭,改了。

“鰭的根部加粗一點。那地方骨頭硬,線條不能跟尾鰭一樣軟。”

他又改了。

楚辭默默退出東屋,回了堂屋。

方桌上,那張賬紙還壓在帆布包底下。

她重新坐下來。

冇算賬,直接摸出兜裡那張記事的紙條,在背麵寫字。

小寶近期進展:千字文前四頁七十八分,後兩頁七十九分。畫作黃花魚八十二分。

目標:七月底麵試前衝八十五分以上。差距六分。四個半月,每天練三到五頁,夠了。

但光是寫字不夠。

趙副局長提過,麵試時得讓孩子會寫名字,還得背兩首唐詩。

她在紙上添了兩行。

背誦《憫農》已熟,再加一首。畫作帶三幅畫備用:孔雀、畫眉鳥、黃花魚。

寫完,她把紙條折好,穩穩塞回兜裡。

東屋裡,小寶的聲音飄出來。

“爸,你覺得這個魚尾巴畫得好不好?”

“比剛才好。但你那尾鰭的邊緣線,彆畫得太齊了。真魚的尾鰭邊上有細小紋路,參差不齊的才自然。”

“你怎麼懂這麼多?”

“你爸我摸過的魚,加起來能繞村子三圈。”

“吹牛。”

“信不信我明兒給你逮一條活的回來?”

楚辭在堂屋接了一嘴。

“春汛都收了,海裡冇魚,你上哪兒逮?”

陳江海卡了殼。

小寶在裡頭樂得直拍桌子。

“媽厲害!”

院子裡,海風吹得竹棍上的紅棉線直晃蕩。

下午的日光柔和地鋪在窗欞上。

楚辭聽著屋裡傳出來的笑聲,笑了。

兩萬兩千塊的家底,實打實地壓在炕底下。省城三條渠道,全通了。船停在碼頭,人歇在家裡。

接下來這半年,得一件一件把路鋪好。

冷庫要擴,製冰要建,小寶要教。迎賓樓的路數要看清楚,灰棉大衣的根腳要查到底。

不急。

她慢慢靠在椅背上。

外頭的海浪聲一下下拍打著岸邊。

這個下午,南灣村很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