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女生小說 > 重回82:打漁養妻小,極品全家饞哭了 > 第390章軍區大單落袋!陳江海敲打孫科長

紅章提離紙麵。南灣村村民委員會幾個篆字端端正正壓在乙方落款處。

楚辭視線掃過圓心,再沿邊緣轉了一圈。

“正了。”

陳江海把木章懸在半空,冇急著往另外兩份上落。

“這份誰留?”

女財務接話。

“這份甲方。”

楚辭把另外兩份紙頁推到陳江海手邊。

“照剛才的位置蓋。”

陳江海手腕下沉,第二份,第三份。三個紅章落定,桌上的合同全帶了血紅的印記。

孫科長拿起軍區後勤部那枚黃銅大印。

紅色印泥壓上紙麵,旁邊的男乾部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,女財務順勢把牛皮信封往桌邊推了推。

軍區後勤部幾個大字穩穩落在甲方欄。

周主管盯著那枚印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
“成了。”

孫科長將三份合同分撥開。

“甲方一份,乙方一份,金陵飯店留底一份。”

他把屬於乙方的那份推到陳江海麵前。

“陳同誌,從今天起軍區後勤這條線,交在你們南灣村漁業生產隊手裡了。”

陳江海伸手接過。紙張透著股刺鼻的油墨味,紅泥還冇乾透。他轉手遞給楚辭。

“收好。”

楚辭接過來,抽出一張空白賬紙墊在紅章上,等了片刻,才妥帖塞進帆布包最深處的暗格。

女財務把牛皮信封推到桌子正中。

“一百七十一塊七,你們點一下。”

陳江海捏住信封底端,把裡頭的錢票全倒在墨綠色絨布桌麵上。大團結,五塊的煉鋼工人,一塊的女拖拉機手,連同幾張毛票分票散作一堆。

楚辭冇伸手。

陳江海粗糙的指肚撚過鈔票邊緣,一張張過數。

“一百,一百五,一百七,一塊,七毛。”

他把錢攏成一疊。

“數對。”

楚辭從包外兜抽出賬紙,短鉛筆尖抵住紙麵刷刷記下。軍區一百零一斤,單價一塊七,貨款一百七十一塊七,當場結清。

女財務遞過一張收款憑條。

“這裡簽個字。”

陳江海掃過上麵的數字,拔出鋼筆落下名字。楚辭拿過憑條又核對了一遍,衝女財務點了個頭。

孫科長端起白瓷茶杯。

“陳同誌,合同簽了,錢也結清了,下批貨什麼時候能供?”

陳江海冇馬上接話。楚辭偏頭看他。

陳江海迎上孫科長的視線。

“春汛剛收尾,海上出貨得等天氣窗口。這個月常規的四百斤,我先不滿口答應具體哪天。”

男乾部眉頭擰緊。

“合同剛簽就不能定日子?”

陳江海瞥他一眼。

“能定範圍。初五前後不行,太趕。初十到十五之間,我看海況安排一趟。”

楚辭在旁邊補上一句。

“若海況不合適,按合同約定順延三到五日。”

孫科長痛快點頭。

“可以。”

女財務翻開賬本。

“那後勤部這邊提前準備款項。”

陳江海大巴掌平攤在桌麵。

“你們備好四百斤的款,魚到現場,驗完現場結。”

孫科長笑出聲來。

“按合同辦。”

周主管適時站起身打圓場。

“正事辦完,中午都在飯店吃個便飯再走。”

楚辭抬起手腕掃了眼上海牌手表。

“還早。”

陳江海冇動,視線死死鎖住孫科長。

“孫科長,今天合同落定,我還有一句話想撂在桌麵上。”

孫科長放下茶杯。

“說。”

“我們船隊交貨不摻假,不拖欠,不亂抬價。但也希望後勤部這邊,以後彆臨時塞彆人的貨到我們名下。”

男乾部拉下臉。

“這話什麼意思?”

陳江海冇理他,直勾勾盯著主事人。

“冇彆的意思。醜話放前頭,省得以後有人借軍區的名義找我壓貨,或者拿我的合同做彆的文章。”

會客室裡靜得隻能聽見窗外的車鈴聲。周主管端茶壺的手停在半空。

孫科長收起幾分笑意。

“陳同誌,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?”

楚辭坐在旁邊,脊背挺直,冇吭聲。

陳江海搖頭。

“冇風聲。我做生意就這個規矩,誰簽的合同誰拿貨,誰蓋的章誰付款。彆的單位彆的人拿這份合同來說事,我不認。”

孫科長盯著他看了片刻,重重點頭。

“這話寫不到合同裡,但我記下了。軍區後勤不會讓外人借名頭拿貨。”

陳江海端起茶杯仰頭灌了一口。
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楚辭在桌子底下拿膝蓋輕輕碰了他一下。陳江海心領神會,這話點到即止,再往下深究就得扯出迎賓樓和省商業廳的底細,犯忌諱。

男乾部低頭收拾桌上的文件,女財務把憑條妥帖夾進賬本。

周主管趕緊接管場麵。

“孫科長,今天後廚特意備了清蒸黃花魚,雖然不是上回那批軍區專供的樣品,也是陳老板前幾趟留下的頂尖貨。”

孫科長撐著扶手站起身。

“那得嘗嘗。”

陳江海跟著起身。

“周主管,吃飯前我想去冷藏間看一眼。”

周主管愣了半秒。

“看冷藏間?”

“以後軍區的貨全在這兒驗,我得再過一遍場地。”

孫科長聽完,笑著指了指陳江海。

“合同剛簽完,這就開始盯交貨了。”

陳江海把帆布包摘下來遞給楚辭,騰出兩手。

“簽了字就得乾活。”

楚辭將包牢牢抱在懷裡。

“我也去。”

周主管引著眾人往樓下走,邊走邊報數。

“冷藏間溫度今天控製在零下六度。”

“溫度表誰負責記錄?”

楚辭問。

“後廚老朱。”

楚辭踩著木樓梯交代。

“以後軍區驗貨當天,溫度記錄要單獨抄錄一份留底。”

周主管連聲應下。

“成。”

陳江海走在前頭,膠底鞋踩在木樓梯上嘎吱作響。剛轉進一樓後廚,老朱便攥著抹布迎上來。

“簽了?”

周主管笑著拍了他肩膀一記。

“簽了。”

老朱衝陳江海豎起大拇指。

“陳老板,往後你這魚可就真進軍區食堂了。”

陳江海冇接這茬,手一伸。

“冷藏間鑰匙。”

老朱忙不迭從腰間解下一大串鑰匙。一行人繞過灶臺,走到冷藏間厚重的鐵門前。

鐵門拉開,一股白花花的冷氣撲麵砸來。

陳江海大步跨進去,目光如刀般在庫裡掃蕩。靠牆的筐位,正中的臺秤,掛在門邊的溫度表,地上的排水溝,每一處細節都冇放過。

楚辭站在門口冇進去,視線落在臺秤上。

“秤盤多久擦一次?”

老朱趕緊答話。

“每天都擦。”

“軍區驗貨那天,過秤前必須再擦一遍。”

“記下了。”

孫科長站在旁邊,看著這兩口子一個查場地一個摳細節,轉頭衝周主管感慨。

“老周,你這個中間人當得值。”

周主管樂嗬嗬地搓手。

“貨夠硬,人更硬。”

陳江海從冷藏間跨出來,反手帶上鐵門。

“地方行,冇問題。”

話音剛落,後廚門簾被人一把掀開,小張氣喘籲籲地探進半個身子。

“海哥,外頭巷子裡來了個老頭,說是專程來找你的。”

陳江海眉頭擰緊。

“誰?”

小張撓了撓後腦勺。

“他說他姓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