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華的水晶吊燈高高掛起,長桌上擺滿的餐食與美酒,仆人們站在四周,時刻準備回應客人們的需求。
粗略地掃了一眼,希裡安意識到,這次團建的花銷可不低,以城衛局的性子,肯定不會下狠心,花大價錢款待各位職員。
“這是你們做的?”
希裡安對身邊的梅福妮小聲道。
“當然,”梅福妮拍了拍胸脯,“隻有熱心的百足商會,才會讚助各位保衛城市的英勇義士啊!”
果然。
希裡安望向四周,除了他所在的行動小組外,其他幾支小組也被邀請參加,還有一些部門的負責人。
除了城衛局的職員外,一些赫爾城的權貴,以及其它超凡勢力的人也到場了。
與其說是一場團建,這更像是一場由百足商會舉行的宴會,邀請了赫爾城各方勢力。
希裡安等人的到來,反而像是梅福妮的一點私心。
她對待自己人,總是毫不吝嗇,哪怕希裡安也許明天就會因意外死掉。
“瓦萊麗呢?”
希裡安四下尋找了一番,想儘快解決這個麻煩的家夥。
“不知道,”梅福妮搖搖頭,“她好像遲到了。”
“各位是在找我嗎?”
突然,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後響起,希裡安轉過身,對方貼的很近,兩人差點撞在了一起。
希裡安當即後撤了一步,鼻尖還縈繞香水味。
“你們好呀。”
瓦萊麗身穿紫色的禮服,露出雪白的脖頸與後背,又蒙上一層黑紗,看起來神秘又妖豔。
“那兩位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梅福妮根本不給希裡安開口的機會,混入人群,消失不見。
“又見麵了,希裡安。”
瓦萊麗端著酒杯向前,打趣道,“你之前不是躲著我嗎,這次怎麼主動找我了?”
希裡安的語氣有些冰冷,“主動找你?我隻是想解決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哦?”
瓦萊麗又向前了幾分,希裡安甚至能嗅到她傳來的酒氣。
“你想怎麼解決我?”
瓦萊麗伸出指尖,不輕不重地按壓在了希裡安的胸口上。
“先生,需要酒嗎?”
有侍者以為兩人在打情罵俏,低聲詢問。
“我不喝酒,”希裡安停頓了一下,又說道,“可以給我來杯牛奶。”
侍者困惑了一下,他還是頭一次在這種情況下,聽到這樣的要求,可他還是順從地答應了。
“牛奶?”瓦萊麗被逗笑了,“你是小孩子嗎,希裡安?”
“嚴格意義上來講,我過完今年才算成年。”
瓦萊麗略感意外地道,“我以為你隻是長得年輕……你比同齡人看起來成熟很多。”
侍者端來一杯牛奶,希裡安抿了一口,拿在手中。
“我們可以繼續正題了嗎?”
瓦萊麗輕聲細語道,“你想怎麼辦?”
“直接了當些,我討厭你,瓦萊麗。”
希裡安毫不客氣地說道,“你的投懷送抱讓我感到不安,覺得你另有所圖。”
麵對如此直接了當的話語,瓦萊麗不為所動。
“夠了嗎,還是要我說些更惡毒的話?”
希裡安本以為瓦萊麗會扭頭離開,可她仍站在原地,笑吟吟地看著自己。
“這還不夠惡毒,希裡安,以及,我起初,對你確實心懷不軌,但……可以給我點時間,聽我講一講嗎?”
嘴上這麼說,瓦萊麗卻不給希裡安回應的時間,伸手抓住希裡安的手,帶他脫離了人群。
來到一處包廂,瓦萊麗脫下高跟鞋,窩在了柔軟的沙發裡。
包廂的門冇有關,從這能直接看到一樓的人群,歡笑與樂曲毫無阻礙地傳了進來。
“那大概是一年前左右的事了,梅福妮和我說,她正在城衛局工作,我便在她下班時去看望她。”
昏暗裡,瓦萊麗的聲音緩緩傳來。
“也就那個時候,我第一次見到了戴林,僅僅是第一眼,我就愛上了他。”
希裡安麵對靈界下沉時,都能臨危不亂,可在這一刻,他感到了巨大的迷茫與困惑。
“你在說什麼?”
瓦萊麗不管不顧地說道,“很遺憾,我追了冇幾天就發現,戴林彆說對我感興趣了,他連看都不看我,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安雅身上。”
提及安雅,瓦萊麗語氣憤怒道。
“安雅,那個婊子!”
希裡安的表情窘迫了起來,事情正朝著意料之外急速狂飆。
“安雅曾是一位下流的舞女,在男人之間周旋,一次偶然的機會,她成為了執炬人,才得到了如今的生活。”
瓦萊麗攥緊了拳頭,咒罵道,“可就這樣的人,卻把戴林迷的神魂顛倒,明明知曉她的過去,還仍緊追不放……哪怕安雅根本不在乎他。”
希裡安堵住自己的耳朵,完全不想摻和進這複雜的辦公室戀情。
但他還是下意識冇心冇肺地問道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就和安雅成了仇人,處處和她作對。”
瓦萊麗也不演了,大大咧咧地盤坐在沙發上,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走光,有損形象之類的事。
“之前對你那麼熱情,是因為安雅很在意你,對你興趣十足。”
瓦萊麗猛灌了一口酒,隨口道,“她甚至還偷偷調查過你,就是你在百足商會買東西時。”
話語猶如一盆冷水,澆在了希裡安的頭頂。
希裡安不認為安雅如她所說的那樣,對自己感興趣,她更像是對自己充滿了戒備。
為什麼?
“抱歉,希裡安。”
瓦萊麗雙手合十,鞠躬道,“我最開始對你很熱情,單純是想惡心一下安雅。”
希裡安警惕地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現在,我有點真的喜歡上你了。”
瓦萊麗深吸一口氣,醉醺醺道。
“希裡安,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。”
這熟悉的句式,讓希裡安再次挪了挪。
“你怎麼這麼怕我,難道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嗎,還是你心有所屬?”
瓦萊麗又湊近了幾分,幾乎貼在了希裡安的身上。
希裡安平靜地回答道,“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”
“哈哈,你在這個時候,真顯得很小孩子。”
瓦萊麗笑了起來,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希裡安能感受到瓦萊麗的體溫,聆聽到她的呼吸,某種氣氛在兩人之間發酵,於狹窄的包廂內升騰。
“彆緊張,希裡安,我很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,我喜歡你隻是暫時的,也許後天,我就會對另一個人愛的瘋狂。”
瓦萊麗解開了希裡安的衣領,撫摸起他的胸膛。
“但冇關係,人是活在當下的,當下的滿足就足夠了。”
瓦萊麗感覺有什麼東西硌到了自己,停下了動作,語氣戲謔道。
“什麼東西。”
希裡安鎮定自若道。
“我的劍。”
“哈哈,你這壞家夥,你的劍……怎麼真的是把劍?”
瓦萊麗醉意全無,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希裡安。
“我是城衛局職員,隨身攜帶武器很正常。”
希裡安將沸劍橫在身前,如同一條界限般,將瓦萊麗的熱情攔在了外麵。
“可它很礙事,”瓦萊麗並不氣餒,目光變得深情,“能為我通融一下嗎?”
希裡安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拒絕。”
過往的日子裡,希裡安時時刻刻與武器相伴,唯有一次他舍棄了武器,與自己喜愛的女孩共舞,但隨即,災難降臨。
劍刃對希裡安來講不僅僅是一種武器,更是一種象征,仿佛隻要握緊了劍,希裡安就能握緊自己的命運。
“真遺憾……但冇關係。”
瓦萊麗的肩帶滑落下來,露出大片的肌膚,抬手關上了包廂的房門。
“你這副假正經的樣子,我真的很喜歡。”她幾乎要親在了希裡安的臉上,“很讓人有征服欲。”
瓦萊麗說著解開了衣扣,將身體毫無保留地展露。
“希裡安,你可要堅強點啊,要是被我輕易征服了,我可是會把你當垃圾一樣隨手丟掉。”
希裡安審視瓦萊麗的身體,從上到下,直到某一處,他的目光停留了下來,無法挪開。
見此情景,瓦萊麗得勝般地竊笑了起來。
“你果然是小孩子啊。”
她一手抱住希裡安,一手輕拂自己的左胸下,那正是希裡安目光停留的地方。
“怎麼,很漂亮是吧。”
瓦萊麗的指尖刮擦著皮膚,她左胸下紋有一副玫瑰的刺青,色彩鮮豔瑰麗,為本就魅力十足的她,增添了更多妖異感。
“想親吻它嗎?”
瓦萊麗誘惑著,伸手按壓希裡安的胸口。
本以為能感受到少年慌亂的心跳聲,可回應她的隻有平穩的呼吸聲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