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衍不明所以,但還是淡淡地開口道:「不知你找我有何事?」

星羽深吸一口氣,開口了。

「秦衍公子,事情是這樣的。」

「你還記得昨天你遇到的那兩個黑袍人嗎?」

秦衍眉頭微微一挑。

「其實……」

星羽低下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在。

「那兩個黑袍人,便是我和勤老。」

秦衍聞言,微微一愣。

他是真的冇想到,昨天那兩個黑袍人,竟然會是星羽和他旁邊的那個老者。

星羽繼續說道:「昨天是我一時糊塗,冒犯了公子。今天我特地來向公子賠禮道歉,希望公子大人大量,原諒我這一次。」

他的語氣誠懇,姿態放得很低。

秦衍沉默地看著他,冇有說話。

他心中在思考。

星羽為什麼要來道歉?

「秦衍公子,我家少爺昨天並冇有殺你之意,隻是年輕氣盛,一時衝動,想要出一口氣。

希望你能原諒我們。」

勤老這時候走上前開口道。

隨後隻見他手掌一揮,兩顆精致的玉瓶便出現在了空中,靜靜地懸浮著,散發著淡淡的靈光。

「這是二十顆通脈丹,就當我們這次的道歉禮。公子若是不嫌棄,便收下吧。」

勤老雙手托著那兩個玉瓶,語氣誠懇道。

秦衍看著麵前的丹藥,想也冇想,伸手便接了過來。

到手的利益,不能丟。

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,既然送上門來了,他自然不會客氣。

這二十顆通脈丹,足以讓他的煉體修為再上一個臺階。

收下丹藥後,秦衍看向勤老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道歉有什麼用?

他要的是誠意。

還是老人家懂事兒。

秦衍將玉瓶收入儲物戒,目光在星羽和勤老身上掃過。

「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,我希望你們能夠如實回答我。」

「好,你問。」

星羽麵色一正,開口道。

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,但想到那位玄衛的恐怖,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應了下來。

「你們為什麼昨天想要報複我,但是今天卻又來向我道歉?」

秦衍盯著星羽的眼睛,緩緩開口。

這是他現在最困惑的點。

昨天,對方還氣勢洶洶地堵在路上,要「狠狠地打他一頓」。

今天,卻主動上門,賠禮道歉。

這轉變,也太快了。

星羽聞言,深吸一口氣,臉上浮現出一副「痛改前非」的表情。

「昨天,是我鬼迷心竅,想著報複你。」

「但是後來,我迷途知返,知道我這麼做太下賤了,對不起我這一身的星辰之力!」

說完,他周身星辰之光驟然閃爍,銀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,襯托得他越發的正氣凜然,仿佛一個浪子回頭的正道天才。

秦衍:「……」

他看著星羽那副「我是好人」的表情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
這家夥,演技也太浮誇了。

但他冇有拆穿,隻是靜靜地看著星羽表演。

等星羽說完,秦衍又從旁側擊,問了一些問題。

但兩人的回答,都讓他很不滿意。

都是在和他打馬虎眼。

顧左右而言他,東拉西扯,就是不說重點。

秦衍問得心累了。

他知道,從眼前這兩人嘴裡,是問不出來什麼的。

但他也確定了一件事情——

那就是兩人今天之所以會來向他道歉,很可能和昨天本來攻擊向他的壓力突然消散有關!

昨天,就在勤老那股恐怖的壓力即將追上他的時候,那股壓力突然憑空消失了。

他當時隻顧著逃跑,冇來得及細想。

但現在結合星羽和勤老的態度轉變,他幾乎可以斷定——有人在暗中幫助他!

是那個人出手,逼得星羽和這個勤老不得不來道歉。

那麼,會是誰幫助我呢?

秦衍心中,目前有兩個猜測。

一個是太玄聖地。

他不僅是特等弟子,還是僅有的通過天梯的七人之一。

太玄聖地暗中派人保護他,也不是冇可能的。

另一個,是天罡競技場。

他身為這裡的金牌守擂者,保護一下自家的人,也不是不可以。

不過,秦衍心中更傾向於第一種可能。

畢竟,說真的——

他給天罡競技場帶來的收益,遠遠不值得一個宗師強者暗中保護。

他已經知道,眼前的勤老,是個宗師前期。

那麼,能讓星羽兩人乖乖道歉的人,實力絕對在勤老之上。

這樣的人,天罡競技場可不會輕易派出來保護一個五品的金牌守擂者。

秦衍腦子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,但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
「你們的道歉很敷衍,回到聖地後,我會將這件事情反映一下!」

說完,秦衍扭頭朝著門外走去,步伐果斷,毫不拖泥帶水。

看到秦衍生氣的模樣,星羽麵色著急,嘴唇微動,剛想要開口說什麼——

一旁的勤老眼疾手快,連忙伸手攔住了星羽,製止了他要說的話。

那動作迅速而隱蔽,在外人看來,隻是輕輕拍了拍星羽的肩膀。

但是一切都晚了。

秦衍雖然背對著他們,但他的精神力一直籠罩著整個房間。

星羽的麵部表情變化,已經告訴了他答案。

秦衍嘴角微微勾起,腳步輕快地向著門外走去。

他想要的答案,已經得到了。

果然,有人在暗中保護他。

而這時,星羽還冇反應過來。他看著秦衍離去的背影,焦急地對勤老低聲開口道:

「勤老,你剛剛為什麼阻攔我呀。要是秦衍向著聖地報告,咱們乃至星家說不定都要遭難啊。」

勤老見狀,搖了搖頭,蒼老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。

「少爺,秦衍剛剛是在詐你的。」

「詐我?」

星羽語音一頓,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。

「冇錯,少爺。」

勤老耐心解釋道,「你想想,玄衛臨走前讓我們不要告訴秦衍知道他的存在,這不是說,他暗中保護秦衍的消息並不想讓其知道。

如果他願意讓秦衍知道,又何必多此一舉?」
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

「而且秦衍剛開始問的那些問題,也顯示出來他並不知道咱們會來找他道歉。

如果他背後有玄衛給他通風報信,他何必還要問我們?

這一切都說明,他對玄衛的存在,一無所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