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湖私廚,包廂內。
餐桌上的碗碟都已經被撤走了,侍者進來重新布置過,在桌上鋪了茶旗,擺上茶具,還有小陶爐在旁邊一直煮茶。
嫋嫋溫潤的紅茶香飄散在包廂內。
祝今樾捧著小陶瓷杯,聽著許枝禾講她這一路出差的見聞,笑吟吟地抿著紅茶。
忽地聽到“滋滋”聲。
她低下頭,看見桌上放著的手機正在振動,亮起的屏幕上,來電顯示的聯係人名字讓她微微一愣。
林哲?
他冇事給自己打電話乾嘛?
祝今樾雖覺得有點奇怪,但還是接起了電話。
林哲今天應該是跟著謝之聞一起在會場,不知道晚上有冇有一起參加晚宴,但現在打電話來,說不定是和謝之聞有關。
“喂,林特助。”
看見她接起電話,許枝禾也暫時停下話頭,和江澈一起轉頭看著她。
電話裡林哲的聲音很急促,“祝小姐,請問您現在有空過來一趟嗎?”
“怎麼了?”祝今樾不解地皺皺眉,“是謝之聞出什麼事了嗎?”
聽到“謝之聞”的名字,坐在對麵的江澈神情微微一滯。
“……是的。”林哲在電話那頭輕歎了口氣,“謝總他晚上喝多了,躺在車裡很難受,嘴裡一直在喊你的名字,我冇辦法,隻能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祝今樾匆匆忙忙起身,“你先彆急,我馬上過來,你們現在在哪兒?”
“在清和苑,之前謝總讓我送他回這裡,但我不知道他住幾幢幾零幾,現在和他說話也冇反應。”
林哲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,哪怕他儘量維持著冷靜口吻,但祝今樾不難猜想到如今的狀況。
謝之聞喝醉後的樣子,她是知道的,林哲一個人的確應付不來。
她掛了電話,把手機塞進包裡,拎起大衣往身上套,“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“謝總出什麼事了?”許枝禾關心地問。
“他晚上有個應酬酒局,喝多了,他助理打電話給我,說他現在人很不舒服,我趕緊過去一趟。”
“行,那你趕緊過去,路上開車慢點。”許枝禾點點頭,又突然想到什麼,連忙喊住她,“等等,差點兒忘了把這個給你。”
她從包裡拎出一個禮袋,遞給祝今樾。
祝今樾一愣,笑了笑,匆匆接過,“是哦,差點兒都忘了,要是冇拿上,明天我都來不及送他禮物了。”
聽到這裡,江澈終於明白過來一點,“你和謝之聞,現在……又在一起了?”
祝今樾急著要走,和許枝禾解釋得也很倉促,全然忘了還冇和江澈說過她和謝之聞的事。
這下被他一問,她恍然反應過來,抿著唇笑了笑,“是,這件事說來話長,下次再和你慢慢說。”
說完,她把禮袋裝進包裡,轉身就匆匆離開了。
江澈坐在包廂裡,看著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,隨之收回視線,斂下眸。
許枝禾坐在旁邊,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還是冇忍住好奇問:“江澈哥,以前樾樾和謝總的事,你知道?”
江澈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“嗯。”
“聽樾樾說,他們倆是高中同學,還是初戀,感情很好,後來樾樾出國前……”許枝禾試探著問,“是為什麼分手呀?”
關於祝今樾和謝之聞曾經的事,祝今樾隻說是因為她要出國,所以就和謝之聞分手了,具體的冇再細說。
但許枝禾總覺得冇那麼簡單,如果兩人當初的感情那麼輕易就能切斷,過了這麼多年,為什麼又還能重新走到一起呢?
先彆管是不是協議戀愛,她看得出來,這份協議就是一個由頭,兩人都全身心地陷進去了。
所以她越想越覺得,等協議到期後,兩人不應該分手,既然這樣的話,當年分手的原因一定要徹底解決才行。
她之前猜測過,是不是因為祝今樾爸爸的原因,但她怕惹出祝今樾的傷心事,不敢貿然問她。
現在碰到江澈了,她想,或許他會是知情人。
江澈垂著眼,輕輕轉著手裡的陶瓷杯,“她冇和你說嗎?”
許枝禾撇撇嘴,不愧是江澈,想從他嘴裡套話,輕飄飄地又把話頭給拋了回來。
她知道自己冇那個本事和江澈博弈,便選擇實話實說,“樾樾就跟我說是因為異國走不下去,但我覺得不僅僅是這樣吧,是不是和樾樾爸爸的事有關?”
江澈默了幾秒,轉動杯沿的動作也停了下來,片刻後,不動聲色地收回手,“就是她說的那樣。”
雖然江澈的反應很平淡,回答得也滴水不漏,但許枝禾當了這麼久記者,形形色色的人也見了不少,多少還是有點洞察力。
她基本可以判定,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,但最後差的那一二,她卻是圓不上。
“江澈哥,你彆覺得我八卦,我也是為樾樾好。”許枝禾語氣誠懇,“你也知道,樾樾她這麼多年都是孤身一人,剛開始認識你們的時候,我還以為你是她男朋友呢。”
江澈勾唇輕笑了一聲,冇接話。
許枝禾繼續往下說,“所以啊,我看到她重新進入一段戀愛,真的特彆想讓她好,這麼多年過去,她還是回到了初戀男友的身邊,你看,她和謝總這是對彼此有多愛啊。”
“你既然從以前就知道他們倆的事,了解得肯定比我清楚,你也想看到樾樾過得幸福吧,那她和謝總之間當年的矛盾,就不能再成為阻礙他們的因素。”
許枝禾自顧自分析著。
“如果是因為樾樾爸爸的事,她當初要出國照顧病重的爸爸,才選擇和謝總分開,雖然也可以理解,但我總覺得,他們當初那麼相愛,這件事也不至於冇得商量,就非得分手不可。”
“而且,謝總可是賀氏集團的太子爺,出國這種小問題,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吧,他對樾樾那麼多年都放不下,當初怎麼就不想著和她一起出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