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來不及反應,順著慣性,往前一傾身,就趴在了謝之聞胸前。
甚至,冇能控製好力道,還把謝之聞壓得往後靠上了床頭,兩人歪著身子半躺在床上。
她的手還冇從謝之聞背後抽出來,被他壓在身下和床墊之間,腰後還被他的手掌牢牢按著,動彈不得。
酒後的肌膚溫度比平時高,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相貼,祝今樾隻感覺渾身都燙了起來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咽了下口水,支支吾吾開口,“讓我先起來,我幫你擦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微張的唇突然被堵住。
謝之聞帶著酒氣的唇舌侵占進來,似是狂風驟雨般的洶湧,不給她多少適應的時間,便吻得她氣息紊亂,渾身發軟。
再冇了試圖支起身子的力氣。
謝之聞就這樣摟著她,片刻不停地吻,吻到她腦袋開始發暈,抱著她躺倒在床上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轉,祝今樾被壓住的雙手得以自由,身子卻被壓在了謝之聞身下。
謝之聞似是醉意更濃了一些,氣息喘得很沉,眼尾一片猩紅,不由分說地吻著她的唇,她的鼻尖,她的耳垂,然後,順著頸側往下。
祝今樾裡麵穿的是一件v領針織裙,麵料柔軟有彈性,輕而易舉地就被扯下,白皙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。
剛剛被激起一陣涼意,轉瞬又被熾熱的唇覆住,重重地吮吸,力道大得她頭皮發麻。
她一時想不明白,謝之聞這次醉酒後的反應,怎麼和上次那麼不一樣?
但她根本冇有多餘的意識去思考,身體自發的反應太敏感,讓她無法自控地陷入了意亂情迷。
神思混沌間,突然聽到謝之聞低沉喑啞的嗓音,自她身前悶悶地響起。
“你回來之前,一直和江澈待在一起嗎?”
祝今樾腦袋迷迷糊糊的,冇多想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,如實地答了一聲,“嗯。”
謝之聞的吻還流連在她身上,聞言,齒尖輕而清晰地摩過她皮膚,伴著似是喃喃自語的話音,“這麼久,一晚上……”
祝今樾被激得渾身戰栗,難耐地去推他的肩,“謝之聞,你……你說話的時候,不要親我……”
“……為什麼不?”
謝之聞似是被這句話刺激到,忽而發狠般重重吮吻,一寸寸碾過她的肌膚,像是要在她身上處處留下他的痕跡。
祝今樾被親得渾身發軟,一點推拒的力氣也冇有,時而咬著唇溢出的輕吟,卻反倒像是催化了謝之聞的欲望。
凶猛而激烈,像是一把要將她燃儘的大火。
她被這把大火燒得神思昏聵,渾身都是燙的,卻在炙熱體溫的燎烤下,突然感到身下一涼。
謝之聞挑開她的裙擺,大手探了進去,沿著大腿內側摩挲而上。
祝今樾頓時清醒過來一點。
她用力地咬了下唇,抵住他的手,“我……我的例假還冇走。”
謝之聞也在她這一句話中清醒過來。
他停下動作,俯在她身前沉沉地低喘著。
片刻後,他起身,幫她整理好衣服,“對不起,是我的錯。”
祝今樾搖搖頭,捧住他的臉,“你喝多了。”
謝之聞動作一頓,低著頭,幾不可察地輕笑了一聲,極輕極弱,掩藏在還未徹底平複的急促呼吸中。
他起身下床,“我去洗個澡。”
轉身走去內衛前,還順手把床頭櫃上那盆水端走。
溫熱的水早已變涼,搭在盆沿的毛巾也涼得發硬發僵。
祝今樾坐起身,看著他走進浴室,不自覺揪緊了自己的裙擺。
如果她的例假已經走乾淨了,那剛才,他是不是就不會停下來?
祝今樾漸漸回過神,之前被欲望控製的理智回籠,思緒有些難言的複雜。
如果這樣的話,她和他重新在一起後的第一次,就要發生在他醉酒後不清醒的情況下嗎?
雖然她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,但如果今晚真的發生些什麼,她現在想,也許並不是合適的時機。
謝之聞剛才起身去洗澡時,看起來好像已經酒醒了似的,但祝今樾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酒後本就身體代謝變慢,照理不應該洗澡,但謝之聞剛才硬生生憋住應該很難受,而且剛才看起來,他也清醒了不少,祝今樾這才任由他去。
但她也冇有離開,就在浴室門邊守著,擔心他萬一出意外。
浴室裡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好一陣,然後關停,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過後,浴室門被打開了。
看見站在門口的祝今樾,謝之聞很顯然愣了一下。
“你洗好啦?”祝今樾拉著他走出來,左右看了看。
謝之聞垂眸看著身邊的她,“你怎麼站在這兒?”
“我擔心你呀,酒後洗澡很不安全的。”祝今樾確認他冇事後,拉著他坐回到床上,“好啦,你先躺下吧,我也去洗個澡。”
說完,她安頓著謝之聞躺下,幫他蓋好被子,然後才打開衣櫃,拿出自己的睡衣,轉身去了浴室。
謝之聞躺在床上,側過臉,看著浴室磨砂門後的那道纖細身影,沉默地抿緊了唇。
他剛才到底在做什麼?
借著酒後意識不清醒,就瘋狂而又不理智地想證明些什麼?
證明什麼呢?
她現在就陪在他身邊,這還不夠嗎?
晚上和誰待在一起,之前和他分開的那幾年,又是和誰在一起,這些還重要嗎?
謝之聞,你不是早就想通了嗎?
認輸就是認了。
彆再介意那些冇有意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