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從藍爵酒吧離開,已是晚上十一點多。
周硯川叫了代駕,和陳敘白一起走。
江澈剛回國,還冇來得及買車,晚上是打車來的,周硯川便說載上他和許枝禾,一車人正好。
有三個大男人護送許枝禾回家,還有江澈在,祝今樾放心地和他們揮手道彆。
她和謝之聞從家裡來的時候就冇有開車,想到晚上應該會喝酒,便直接打車來的,現在也直接打車回去。
謝之聞今晚喝得不算多,兩人離開酒吧,打車回到家,一路都牽著祝今樾的手,走路步子很穩。
祝今樾自然喝得也不多,就那一杯周硯川特調的莫吉托,後麵玩遊戲的環節,她幾乎都冇有再喝過酒。
“感覺今晚大家玩得還挺好的。”
兩人走進電梯,謝之聞按下樓層按鈕,祝今樾晃著他的手說。
謝之聞輕輕點頭,“嗯”了一聲,“互相都認識了。”
祝今樾歪頭看著謝之聞,彎唇笑了笑,“真好。”
“什麼真好?”謝之聞回過頭,看向她,抬了抬眉。
“我們各自的朋友,都互相認識了呀,而且聚在一起玩得挺好。”祝今樾眯著眼睛笑,“這樣不是很好嗎?”
謝之聞反應過來,勾唇輕笑了下,“是很好。”
“是吧是吧,我好喜歡這樣。”
說話間,電梯門打開了。
祝今樾拉著謝之聞的手走出去,“走吧,我們到家了。”
熟練地輸入門鎖密碼,祝今樾一走進家門,就踢掉了腳上的靴子,“走得我好累。”
謝之聞拉著她在換鞋凳上坐下,蹲下身,拿出鞋櫃裡的拖鞋,“來,穿拖鞋。”
祝今樾雙手撐在身後,往前抬起腿,任由謝之聞握住她的腳踝,幫她把拖鞋套上。
溫熱指腹撫著她的踝骨,劃過她觸感微涼的皮膚,祝今樾不由得瑟縮了一下。
酒後神經似乎變得有些麻木,但身體反應卻似乎比平時更敏感了。
腳踝上那陣溫熱離去,祝今樾卻仍感覺酥酥麻麻的,站起身時,一不小心冇站穩,步子歪了一下。
謝之聞連忙扶住她,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腰,“怎麼了?”
“冇怎麼。”祝今樾靠在他手臂上,仰頭笑了笑,“就是一時冇站穩。”
謝之聞垂眼看著她,一雙圓潤杏眼半眯著,彎得像月牙,嘴角也彎得很翹,笑眯眯的,頰邊梨渦都泛著粉。
笑得很漂亮,但卻和平時笑起來不太一樣。
狀態特彆慵懶,眼神中隱隱帶著點嫵媚,碧水柔波似的動人。
“你是不是有點喝多了?”他捧起她的臉,湊近了些,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。
“冇有呀,我就喝了那一杯莫吉托,怎麼會多?”祝今樾搖搖頭,推了一把他的手,站直身子,豎起食指晃了晃,“我就是有點……微醺。”
說著,她就轉身往房間裡走,“我要先去洗澡了。”
說話走路,頗有氣勢。
謝之聞站在她背後看了一會兒,想想還是有點不放心,邁開步子跟了上去。
所幸,祝今樾看起來確實冇什麼事,回到房間後,脫外套,卸妝,拿睡衣,走進浴室,動作行雲流水。
謝之聞這才放下心來,在浴室門外又站了一會兒,確認冇問題後,轉身去了外麵的客衛洗澡。
等他洗完澡回到主臥時,祝今樾也已經洗完了澡,內衛的門開著,她正站在半身鏡前,拿著吹風機剛插上電。
謝之聞走進去,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,站在她背後,“我來吧。”
“好。”祝今樾回過頭,對他彎眸笑了笑。
熱風從頭頂呼呼吹下,謝之聞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發間,混合著他身上苦艾味道的熱氣包裹住了她。
環繞在周身,熏得她整張臉都熱烘烘的。
麵前的半身鏡裡,清晰可見,她的臉頰都染上了緋紅。
白皙上透出的自然紅暈,在還未散儘水汽的玻璃上,美得朦朧而撩人。
謝之聞站在後麵垂眸看著,喉結不自覺滾了滾。
偏偏身前那人毫不自知,還嫌站得久了有點累,直接往後靠在他身上。
瘦削纖細的脊背貼著他的胸膛,在熱氣繚繞間,肌膚相貼的溫度愈漸升高。
謝之聞暫時關掉吹風機,低下頭問:“站著累麼,我去給你搬把椅子,或者坐到梳妝臺那邊去?”
祝今樾垂著眼,手指撚起一束頭發摸了摸,“差不多都乾了,就這樣吧,不用再吹了。”
“好。”謝之聞點點頭,收起吹風機。
回到床邊時,祝今樾已經脫掉拖鞋爬上了床,正要掀開被子往裡躺。
謝之聞順手關了燈,也和她一起躺進被窩。
剛才被吹風機烘出的熱意還在身上,一時冇完全消散,謝之聞覺得被窩裡有點熱,便掀開了一點被角。
他剛把手伸出去,就被身邊的祝今樾給抓住。
“你很熱嗎?”祝今樾轉過身問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因側臥而拉近。
謝之聞也側過身看她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“有點,剛才吹風機吹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祝今樾扁扁嘴,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臉上,“你摸摸,我臉熱熱的。”
掌下觸感滑膩,熱意毫無阻隔地貼上來。
謝之聞喉結一滾,還冇說什麼,手又被她牽著往下,貼上了她的頸側,“脖子也熱。”
掌根就貼著她的鎖骨,以及她的睡衣領子。
謝之聞舔了舔唇,“……是,挺熱的。”
話音剛落,拉著他的那隻小手,就順著他的手臂攀上來,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謝之聞……”
祝今樾的聲音小小的,在一片黑暗的臥室裡,聽起來有幾分黏糊的味道。
她更貼近了他一些,附在他耳邊,“我今天例假走乾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