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隻吃了兩頓飯，中午那頓還吃得像早飯，到了晚飯這個點，祝今樾的確是餓了。
謝之聞也是考慮到這一點，晚飯的菜色尤為豐盛，兩個人的餐桌上，足足擺了五菜一湯，兩葷兩素，還有一道開胃涼菜。
祝今樾聞著味兒就走不動道了，吃了滿滿一大碗飯，小肚子吃得圓鼓鼓的，還舍不得放下筷子，又夾了兩隻蝦仁。
直到忍不住打了個飽嗝，才被謝之聞奪走了筷子。
“好了，彆吃太撐，胃會不舒服的。”謝之聞拿走她的筷子，和自己的筷子並在一起，起身開始收拾碗碟。
祝今樾仰靠在椅背上，摸著自己的小肚子，“還不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了，還做那麼多，不吃完我都嫌浪費啊。”
話音未落，看見謝之聞端著砂鍋往廚房走，她又連忙出聲，“雞湯彆倒掉，明天早上我要做麵吃。”
“行。”謝之聞點點頭，把砂鍋裡的雞湯濾出來，用乾淨的湯碗裝好，蓋上蓋子，放進了冰箱。
祝今樾本來也想幫忙收拾一下餐桌，但無奈吃得太飽，實在是動不了。
再加上，謝之聞體諒她身子虛，非要她好好休息。
於是，祝今樾就去冰箱拿了瓶酸奶，靠坐在沙發上，邊消食邊看電視。
謝之聞收拾好廚房，擦乾淨手走出來，在祝今樾身邊坐下，自然而然地摟住她的腰，抱著她一起坐在沙發上。
電視裡在放一檔周末綜藝，祝今樾看得也不是很認真，有一搭冇一搭地看兩眼，聽到有意思的話就笑一笑。
謝之聞轉頭看著她，抬手幫她捋開鬢邊的碎發，隨口聊起，“這周都已經結課了？”
“嗯。”祝今樾靠在他懷裡，捧著酸奶瓶，“都結課了，後麵兩周是期末考試。”
“那你接下來是不是會比較空？”謝之聞問，“什麼時候放寒假？”
“哪有？”祝今樾從電視上收回視線，抬起眼看他，“隻是不用再去學校上課而已，課題進度可不能停，而且期末考試周，我還得去監考，考完試還得批卷子、錄分數……”
祝今樾掰著手指，一項項工作數給他聽，“校曆上是寫著一月底放寒假，但又不是大學生了，哪兒還有明確的寒假呀？”
謝之聞聽她叨叨咕咕一通，輕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，“那可真是辛苦我們祝教授了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祝今樾微微噘起嘴，“大學老師可冇你們想得那麼輕鬆，科研壓力可大了，明年三月要申請國基，今年過年晚，得趕在年前把現階段的成果做出來才行。”
“那你到時候不是得天天泡實驗室？”謝之聞問。
“對呀。”祝今樾重重點頭，“接下來不用再去學校上課，不用監考的日子，我大概要天天泡實驗室了。”
謝之聞欣慰於她的事業，又有些心疼地摸摸她腦袋，“彆把自己搞太累，去實驗室的時候，累了就去我辦公室休息，另外還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，儘管說。”
“好啦，我知道，我會經常去你辦公室午睡的，再去你辦公室磨咖啡。”祝今樾抓著他的手腕晃了晃，“其他的，也冇有什麼要你幫忙，我們現在研究方向都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謝之聞挑眉，“我們公司也有高分子新材料的產品轉化，是很重要的一條業務線，之後可以和你開展橫向項目研究。”
“搭邊是有的，但我現在主要研究膜分離，而且我現在的當務之急，是要拿到國家青年基金，縱向項目有保證之後，才有餘力再拿企業橫向。”
祝今樾聊起自己的專業，不免侃侃而談，眼睛亮亮的，眉毛都自信地揚了起來。
謝之聞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，微微彎起了唇角。
即便隻是在家，即便她穿著睡衣，即便電視機的背景音聒噪不停，依舊不影響她的風采。
好似穿著正裝，握著翻頁筆和話筒，坐在某個行業研討大會的發言席上做演講。
當年那個咬著筆杆子抱怨數理化好難的女孩子，如今已經能在科研領域獨當一麵。
或許她自己都冇發現，現在的她，眉眼間光彩照人。
邊聊天邊看電視，一晚上的閒暇時間就這麼打發過去了。
由於晚飯吃得實在是太飽，祝今樾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時候，仍然覺得肚子有點撐。
“怎麼辦？”祝今樾側臥在床上，抱著謝之聞的腰，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他胸前，皺著小臉，“我的肚子還有點撐撐的，還冇完全消化。”
謝之聞摟著她的後背，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肚子，“讓你彆吃那麼多吧，吃太飽了對胃不好。”
祝今樾耷拉著眉毛，手指在他胸口劃圈，“當時好餓，而且你做的菜很好吃嘛，誰能想到，過去那麼久都冇消化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謝之聞低聲哄她，“做點運動，消化一下？”
撫在她小肚子上的手隱隱有向下移的趨勢。
祝今樾頓時反應過來什麼，耳根一熱，忙抓住他的手，“不要……我還疼。”
“塗了兩次藥，還疼嗎？”謝之聞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，“你不是說，已經好多了嗎？”
“好多了是好多了，但……”祝今樾垂下眼，小小聲地嘟囔，“又還冇有到完全恢複好的程度，今晚再來，我會吃不消的……”
謝之聞垂眸看著她，眼見著她的耳垂泛起一層淡粉，隨著她越來越小的說話聲，越來越紅。
他瞧著可愛，忍不住上手捏了下，“好，今晚不來，你先好好養一養，等你養好之後，我們再……”
祝今樾倏地抬起眼瞪他。
羞惱，但在努力裝凶。
謝之聞話音一頓，被她那樣的眼神盯著，啞然失笑，“都是我的錯，下次我輕一點。”
祝今樾才不信他的鬼話，但既然他乖乖認錯，她當然要蹬鼻子上臉。
“不僅要輕一點，”她輕哼一聲，“以後一晚上也不準來那麼多次。”
謝之聞舔了舔唇，似是回憶起幾分饜足後的滋味，但還是好脾氣地答應，“好，都依你。”
昨晚是他冇控製住自己，害得她腰酸腿軟，紅腫脹痛，都是他的錯。
現在隻能捺下性子憋著，也是他自食其果。
所以說，凡事都講究過猶不及。
適度開采，才能實現可持續發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