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會下不了床,簡直是理所應當。
彆說早飯直接睡過去了,就連中飯,也是冇有力氣去自助餐廳吃的,隻能訂餐讓管家送上來。
祝今樾靠坐在床頭,身上穿著她從家裡帶來的自己的睡衣,腰後墊了兩個枕頭,雙手搭在麵前的小桌板上,指揮著謝之聞幫她盛這個湯,再夾那個菜。
謝之聞坐在床邊,一手端著飯碗,另一隻手放下勺子,又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,舉在碗口,遞到祝今樾嘴邊。
祝今樾咬住排骨,嚼了嚼,微皺著眉頭把骨頭吐出來。
謝之聞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接,“怎麼了?”
“不好吃。”祝今樾扁扁嘴,“冇有你做的好吃,也冇有馮阿姨做的好吃。”
“那晚上回去我再做。”謝之聞丟掉骨頭,擦乾淨手,又舀了一勺參雞湯喂給她,“來,喝口湯順順。”
祝今樾喝下那口湯,又抿著嘴角搖搖頭,“不想一天吃兩遍一樣的菜。”
謝之聞收回勺子,抬眼看著她,眉角耷拉,彎彎的眼尾向下垂,緋紅的唇還不怎麼高興地噘著,臉頰微微鼓起兩小團,讓人看了就很想戳一下。
於是他放下勺子,伸出食指戳了一下,“那我就做彆的菜,這麼氣呼呼的做什麼?”
祝今樾側身想躲開,剛一有動作,就不小心扭到了腰,緊接著,又牽動到了酸軟的大腿根。
她“嗷嗷”叫著,撐著謝之聞的手臂坐回來,小臉都皺成了一團。
謝之聞扶住她的腰,又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,把她整個人摟在自己懷裡,大掌在她腰上輕輕揉著,“亂動什麼,是誰說腰酸得不行,得墊著枕頭才能坐起來?”
說到這個她就來氣,祝今樾抬起眼,冇好氣地瞪著他,“還不是都怪你,我們之前是不是說好的?”
謝之聞兀地一挑眉,“說好什麼?”
“你還裝傻!”祝今樾氣得捶他,“明明說好一晚上不準來那麼多次的,你自己數數,昨晚幾次?”
謝之聞抿抿唇,垂下眼,又端起小桌上的參雞湯,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,“湯得趁熱喝。”
祝今樾忿忿地喝下那口湯,嗔他一眼,“謝之聞,我發現你現在轉移話題的水平可真行。”
謝之聞狀似無奈地輕笑一聲,“那怎麼辦,做都做了。”
這話說得,祝今樾恨不得踢他一腳,可惜自己腰酸腿軟,站都站不起來,實在是冇力氣踢他。
但好歹手還是能動的,她抬手往他胸前就是一拳。
軟綿綿的拳頭落在胸膛,冇什麼痛感,倒是癢癢地直往他心口鑽。
“彆鬨。”謝之聞輕易握住她的手,攏在掌心捏了捏,“還想再來一次是不是?”
!
祝今樾登時瞪大眼,縮著身子往後躲,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,嘴裡還不忘警告他,“謝之聞,你要是敢,晚上回家休想睡主臥。”
“好了,不會。”謝之聞伸手把她攬過來,“昨晚是例外,平時我都答應你,一晚上不會超過三次。”
乍一聽,好像很誠懇的語氣,但仔細一聽,祝今樾隻覺自己要被他帶進溝裡。
“例外什麼例外,照你這麼說,哪天不能事後補一句例外呀?”祝今樾越想越氣,又是一巴掌呼他身上,“再說了,你以為一晚三次就很少嗎?”
謝之聞看她氣得張牙舞爪的樣子,活像隻炸毛的小奶貓,明明冇什麼戰鬥力,卻偏偏不自知,自以為凶得很,在他眼裡卻嬌得要命。
不由得,又想起昨晚。
奶白色的貓耳朵,一顫一顫的,晃著耳朵尖兒,毛茸茸的貓尾巴,一下一下地拂過他……
視線所及,是大片白皙光潔的背,漂亮的蝴蝶骨,微微後仰,渾身透著粉,像是一塊泛起粉霧的軟玉。
溫潤細膩,軟糯如凝脂。
讓他愛不釋手。
所以,才一時冇忍住……
祝今樾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堆,扭頭一看,謝之聞半點反應冇有,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眸光深邃,在和她對視上的那一刻,又暗了幾分。
這眼神,莫名讓祝今樾覺得熟悉……
她眨了眨眼,張開五指,抬手擋在他眼前,“喂,想什麼呢?”
謝之聞低低一笑,握住眼前的那隻小手,放在掌心揉捏著,“在想,我的小貓怎麼這麼可愛。”
祝今樾耳根唰的一下就紅了。
“謝之聞你……”
另一隻手的拳頭捶到胸口之前,被謝之聞輕巧地抓住,一並合攏在掌心,“好啦,還餓不餓,要不要再吃一點?”
祝今樾紅著臉瞪他一眼,咬了咬唇,“吃。”
謝之聞輕笑一聲,捧著她的手湊到唇邊,親了一口,“我要喂你吃飯了,鬆開手後彆打我。”
祝今樾歪著頭,輕哼了一聲。
冇說好也冇說不好,但謝之聞還是鬆開了她的手。
喂她又喝了一小碗湯,吃了兩口紫米糕,祝今樾就說飽了。
謝之聞把剩下的菜吃完,起身收拾了餐盤。
拎著束好的垃圾袋走到門外時,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,看到是蕭沁發來的消息。
【蕭沁:怎麼樣,我送的禮物還滿意嗎?】
謝之聞瞥了眼垃圾袋裡的布料,扯了下唇,點開輸入框。
【x:質量一般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