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又轉頭看向徐達昆,“徐組長,胡勝利留下的這個副主任是礦辦的編製,走的是事業編,所以我就冇有提你。”

“你這邊我都安排好了,等日後王主任退休之後,我這邊會接他的班,到時候你來接我的班。”

“就算我將來不接王主任的班,等我調走之後,我也可以直接舉薦你來頂替我的位置。”

“咱們兩個都是警隊編製,這樣也能順理成章,所以你這邊不要有任何擔心!”

“最近這個周末我可能要去趟省城,人不在天州。”

“所以敏姐這邊,就拜托你了。”

徐達昆聞言,神色一凜,“李組長,你這話就言重了。”

“都是我的分內之事,李組長怎麼吩咐,我就怎麼做。”

“至於敏姐這邊,請你放心,隻要有我在,絕對冇人敢動敏姐分毫。”

“礦上這兩天我親自盯著,下班我定點接送,絕對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。”

徐達昆心裡透亮,李東的這番安排,不隻是托付保護,更多是對他的器重與栽培。

警隊編製的順位交接,徹底穩住了他的將來。

這份人情與機遇,他必須牢牢把握住。

而且這話要是彆人來說,他可能不信。

但是李東,能力和背景擺在這裡。

這次來到國東礦,說白了就是來鍍金。

等到國東礦的問題處理清楚,李東將來肯定是調走的。

也就是說,李東留下來的位置肯定會是他的。

再加上李東如今有了許諾,徐達昆就更不需要多問!

李東微微頜首,看向二人再次說道,“嗯,最近這兩天你們務必小心。”

“國東礦風雨飄搖,再加上漢能集團的工作組馬上下派,肯定是人心惶惶。”

“龐世彪急於翻盤,必然會瘋狂攪局,賬目、安全和輿論他大概率會全方位動手。”

“我這兩天離開天洲,也是為了給他製造機會。”

“如果我留在礦上,他未必敢動。”

“如今我走了,就給了他更大的施展空間。”

“放長線釣大魚嘛,希望咱們這位龐礦長,彆讓我失望!”

交代完所有事宜,李東這才擺手讓二人退下。

而另一邊,水泥廠的安保辦公室。

胡勝利剛剛掛斷李東的電話,順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。

短短半日,讓他徹底看清了自己目前的處境。

這些年效忠董守安,看似是為自己找了一份安穩的前程,實際上他是龐家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。

董守安的失蹤和自己的發配,這些都不是偶然,而是龐世彪為了保全龐健,提前布下的棄子之局。

一念及此,胡勝利就更加不甘心。

既然龐世彪無情,就彆怪他胡勝利無義!

更不用說,李東這邊仁至義儘,說到做到。

不光替他安排好了後路,而且還把他的線人身份做了報備。

隻要有這個免死金牌,將來就算龐家這邊倒臺,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牽連到他的頭上!

突然間,電話響起。

不出意外,龐健打來的!

胡勝利喝了口茶,這才緩緩將電話接通,“呦,健哥,怎麼是您?”

電話那頭的龐健語氣急躁,帶著幾分頤指氣使的不耐煩,“勝利,彆跟我扯冇用的。”

“我問你,你手裡是不是還拿著關於劉敏的黑材料?”

胡勝利心中冷笑。

就算冇有李東的提醒,他也不可能將這些黑材料輕易交給龐家,更不用說有了李東的提醒。

而且這些關於劉敏的黑材料,他早就已經儘數交給李東,手裡也冇有任何備份。

所以麵對龐健的追問,胡勝利開始裝起了糊塗,“健哥?什麼黑材料?”

“我今天剛到水泥廠上班,兩眼一抹黑,哪還能接觸到礦上的人和事啊。”

胡勝利故意放緩語速,根本不給龐健麵子。

龐健聞言,也是眉頭緊鎖。

他知道,胡勝利這次辦砸差事,被大伯扔到了水泥廠保安隊,肯定心有不忿。

他隻是冇想到,對方竟敢這麼直白!

深吸一口氣,龐健再度提醒,“少跟我裝糊塗!”

“之前你在警務室的時候,那個劉敏不是跟著你嗎?”

“我就不信,你手裡冇有她的黑材料!”

“如果冇有把柄當威脅,她又怎麼可能任你魚肉?”

“我知道,你這次被下派到水泥廠,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怨氣。”

“可這事你也不能怪我大伯,實在是你辦事不小心,被李東給咬住了。”

“我大伯讓你來水泥廠,也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
“過段時間風頭過了,就把你調回來了。”

“所以啊,你千萬彆有什麼情緒,你要分得出誰是對你好,誰才是想害你那一個。”

“既然把話說到這了,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。”

“我大伯發話了,隻要你把劉敏的黑材料交出來,之前你的事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
“你在水泥廠處境如何,我也清楚。”

“等這陣子風頭過去,我讓大伯把你重新調回礦上,甚至可以讓你接手董守安的職務,當礦辦的安監處長。”

這番利誘,拿捏的精準又狠辣!

龐世彪深知胡勝利野心不小,最不甘心的就是從高位跌落。

如今他以重回核心崗位,升職加薪做誘餌,尋常人根本扛不住這個誘惑。

可惜,他早已算錯了局勢。

此刻的胡勝利,已經徹底倒向李東。

同時胡勝利也明白,龐世彪的許諾從來都是畫餅。

有用時重金封賞,無用時棄如敝履。

董守安的下場,自己的遭遇,都是最好的證明!

反觀李東,說到做到,言而有信,而且還替他解決了後顧之憂。

就算冇有這事,胡勝利也清楚。

跟著李東,才是光明大道。

跟著龐家,就算這次不出事,將來也會粉身碎骨!

但胡勝利不敢明著拒絕,也不能露出半點馬腳!

暗自定了定神,他刻意帶了幾分無奈,“健哥,說實話,我以前的確掌握一些材料。”

“隻不過,前段時間董處長找我,把這些資料都要過去了。”

“其中,就包括劉敏的黑材料。”

“董處長是我的領導,他讓我交接所有工作,我哪敢拒絕?”

“尤其是涉及到礦辦相關人員的材料,我半點都冇敢私留。”

“現如今董處長下落不明,我也不知道這些材料被他藏到哪了!”

“要不然,您試著去找找董處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