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誌遠的話徹底打破了高天宏的僥幸心理,冇有絲毫含糊,隻有嚴格的時間限製,明確的處置後果,態度堅決、底線嚴明,不留絲毫情麵。
不等電話那頭的高天宏繼續辯解、繼續周旋,不等對方做出任何回應,淩誌遠直接乾淨利落地掛斷了電話。
聽筒中瞬間傳來急促的忙音,冰冷的嘟嘟聲反複回蕩,徹底終結了這場短暫又緊繃的通話。
高天宏維持著恭敬謙卑的姿態,手機還貼在耳畔,整個人卻徹底僵在原地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。
之前刻意堆起的誠懇笑意,瞬間從臉上徹底褪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陰沉與暴怒,臉色瞬間鐵青發黑,眉眼間布滿戾氣,周身氣場驟然變得凶狠淩厲。
他死死攥著手機,指節用力緊繃,骨骼泛白、青筋凸起,手臂肌肉微微緊繃顫抖,心底的怒火、憋屈、不甘瞬間噴湧而出。
在銀昌商界馳騁多年,他早已習慣了眾星捧月、人人恭維的待遇。
平日裡無論是普通乾部還是部門領導,見到他無不客客氣氣、禮讓三分,無人敢這般不留情麵、強硬施壓,更無人敢如此直白地警告、震懾自己。
今日他精心謀劃、低調布局,自以為穩妥周全、萬無一失,隻是一次溫和的人情試探,卻被淩誌遠直接打臉,態度強硬、寸步不讓。
淩誌遠直接搬出市紀委作為威懾,將一件小小的人情往來,上升到違紀核查的高度。
這般不留情麵、不近人情的處置方式,讓他顏麵儘失、憋屈至極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沉重劇烈的巨響驟然劃破辦公室的靜謐。高天宏怒火攻心、怒不可遏,手臂猛然一揮,手中的手機被他重重砸在高檔實木辦公桌麵上。
手機重重撞擊桌麵,彈起數寸高度,又重重滾落,機身震動不止,屏幕微微閃爍,儘顯狼狽。
原本雅致奢華、靜謐平和的總裁辦公室,瞬間被濃烈的怒火、壓抑的戾氣徹底籠罩,氛圍驟然變得緊張壓抑、令人窒息。
站在一旁的郭蕊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,心臟猛地一縮,身體下意識緊繃,呼吸瞬間停滯半分。
她從未見過高天宏如此暴怒失態、情緒失控的模樣,平日裡的高總向來沉穩內斂、喜怒不形於色,無論遇上多大的項目危機、經營難題,都能從容應對,今日卻因一通電話徹底失態,可見心底怒火之盛、挫敗之深。
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徹底凝固,沉重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。
郭蕊屏住呼吸,不敢隨意出聲、不敢隨意動作,心底滿是慌亂與忐忑,指尖微微發涼。
她快速梳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,反複複盤細節,確定自己全程謹言慎行、冇有任何疏漏,送禮低調、言行得體,唯一的破綻便是那張暗藏的名片,定然是這一細節被淩誌遠察覺,才引發了後續所有風波。
短暫慌亂過後,郭蕊強行壓下心底的惶恐,努力穩住心神,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,語氣恭敬又謹慎,帶著幾分遲疑與忐忑:“高總,對不起,是我辦事不周,惹出了麻煩。現在距離淩書記規定的時間還有一小時,您看……我現在是不是立刻趕去淩書記家裡,將東西取回來?”
在郭蕊看來,事態嚴峻、不容僥幸,淩誌遠態度強硬、底線嚴明,絕對不是虛張聲勢、刻意施壓。
若是超時未取,一旦物品被移交市紀委,必然會引發專項核查,屆時宏天集團必將陷入被動,不僅會被納入重點監管名單,影響企業經營,高天宏和她也會麵臨問責風險,得不償失。
現在最穩妥的辦法,就是立刻上門取回禮物,低調平息事態,杜絕風險擴大。
高天宏胸口劇烈起伏,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清晰回蕩,眼底戾氣未消、怒火未平。
他死死盯著桌麵上震動的手機,臉色陰沉似水,眉眼間滿是不甘與憋屈,心底反複權衡利弊、斟酌得失,大腦飛速運轉,冷靜複盤整場博弈。
他心裡清楚,自己此次的操作極為隱蔽、分寸拿捏得當。
淩誌遠雖然態度強硬、語氣嚴厲,甚至搬出紀委作為威懾,但終究冇有實質性的把柄與證據。
若是自己此刻服軟妥協、乖乖上門取回東西,反而顯得心虛膽怯,坐實了刻意攀附,違規送禮的嫌疑,徹底落了下風。
往後在政企對接、日常往來中,會愈發被動,永遠被對方壓製,再也冇有周旋餘地。
反之,若是自己強硬到底,不予理睬,堅持不取回禮物,淩誌遠大概率也冇有實質性辦法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