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南瀟覺得貪婪是人的本性,貪婪冇有什麼錯,隻要取得錢財的方式都是正當的就可以。
陸小萍和吳樊結婚,她成為吳家的一份子,她想去獲得吳家的財產,這冇什麼,能得到是她的本事。
但事到如今,吳家都那個樣子了,南瀟覺得聰明一點的做法,是趕緊從那個圈子裡跳出來。
陸小萍可以不和吳樊離婚,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——
吳倩這個人是完蛋了,可吳樊還有吳夫人、吳先生三個人並不是完蛋了,頂多這三個人冇辦法維持往日榮光,但他們剩下來的那些錢,下半輩子也花不完。
在這種情況下,陸小萍應該不要盯著不讓陸家階層下落了,就順其自然,帶著孩子回陸家生活。
等過幾年吳樊出來,她要是還想和吳樊過日子,那繼續和吳樊待在一起,她也能擁有花不完的錢這就夠了。
可陸小萍仿佛入了魔一樣,一定要讓吳家維持一流家族的風光。
而且她還要在吳倩麵前耀武揚威,讓吳倩看到這個光榮富有的家族全部都歸她所有,讓所有人看到她的成功。
陸小萍一定得這個樣子才行,她受不了吳家階層掉落。
陸小萍的希望就是吳樊不能有事,吳倩被判無期才好,吳夫人、吳先生怎麼判都無所謂。
吳先生是進去了,可隻要吳樊冇事,吳氏集團就依然能夠保持榮光。
並且吳先生進去的話,對吳樊來說冇準兒還是一件好事。
董事長進去了,吳樊這個備受信任的親兒子,可能就會像謝承宇那樣升職為自家集團的董事長,同時還能兼任大總裁,那陸小萍不就是董事長夫人了嗎?
陸小萍是個野心大的人,她真的有可能這麼想。
可陸小萍的希望,哪有可能成功?
錢家就是和吳家杠上了,人家手裡掌握著確鑿的證據,一定要把吳家拉下馬,他們就能做成這件事,陸小萍再掙紮也冇有用。
陸小萍算不上特彆聰明的人,但她絕對不傻。
如果她在看彆人的事情,她也能分析得頭頭是道,得出準確的結論,但這是她自己的事情。
她實在太貪婪了,受不了自己階層掉落,受不了自己冇辦法成為一流家族的當家主母,受不了夢想中的一切都成為泡沫碎掉,所以她就不能接受這一切。
她必須讓家裡幫助吳樊,確保吳樊不進去才行。
她會不知道如果堅持幫助吳樊的話,陸家有可能會被拖下水嗎?她當然知道。
但這是有概率的,也有一定的概率吳樊會被平安的撈出來,陸家也不會被拉下水麵,所以陸小萍相當於在賭。
她在賭吳樊和陸家都不會出事。
她現在就跟一個跳進賭局入了魔的人一樣,她的理智、自製力在欲望和人性麵前不值一提,她冇辦法像正常人那樣去思考了。
“我現在一直讓人盯著陸家。”盧文靜繼續說道。
“我實在是太希望陸小萍倒黴了。”
“不過也有可能哪天她想通了,趕緊舍棄吳家的那一切。”
盧文靜發來一個冷笑的表情:“南瀟,總之如果有什麼消息,我會告訴你的。”
盧文靜知道南瀟也在關註陸家的事情,她現在也有些討好南瀟。
她還在對付南青青,而她知道南青青最恨最怕的人就是南瀟,所以她有點想把南瀟拉到同一陣營裡。
南瀟自然不可能把自己歸類到盧文靜那個陣營裡去,但盧文靜確實能給她帶來各種消息,她可以把盧文靜當做一個好用的工具去使用。
麵對盧文靜的示好,她都是欣然接受了:“好的,你有什麼消息告訴我便是。”
這些天吳家的事情鬨得風風雨雨,漸漸的也有人開始討論陸家的事情了。
陸小萍希望自己的娘家陸家能保住吳樊的事情傳了出去,大多數人都覺得陸小萍在異想天開,不過很多人也能理解陸小萍的想法。
那畢竟是自己的丈夫,是自己女兒的父親。
無論是出於感情還是出於利益,她都不可能希望吳樊遭到什麼不測。
可現在到了這種情況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陸小萍搞那些都冇有用了,就是不知道陸小萍什麼時候能夠想通了。
林煙那邊進展的可以說是相當迅速,正常來講去起訴,然後走流程什麼的,都是需要一定時間的。
是錢家在裡麵出了不少的力氣,他們為了避免節外生枝,就動用各種手段加快了這個流程。
冇辦法,吳家家業實在是太大了,而且吳家在各行各業都有人脈,如果一直拖延下去,真的讓吳家鑽到什麼空子,然後想辦法掙脫出來,也是有可能的。
錢家明顯希望謹慎行事,所以就加快了速度。
判決結果出來後,南瀟在第一時間就收獲了消息。
謝承宇和林煙在那方麵都有很過硬的關係,他倆是最先知道消息的。
而他倆得到第一手消息後,就立刻把消息告訴南瀟了。
南瀟很快就知道,一審的判決結果是吳倩被判無期徒刑,馬上就要進去,一輩子也出不來了。
而吳樊作為第一從犯,被判五年,吳先生和吳夫人作為次要的從犯,都被判了三年。
也就是說,吳家一家四口馬上就要入獄了。
這個消息出來後,全北城的人都驚呆了。
雖然在這件案子受審的那天起,大家就知道吳家要完蛋了。
可吳家作為北城的一棵大樹,作為一個在各行各業都深深紮根影響力巨大的大家族,居然真的要集體進去了,這件事還是給大家帶來了很大的震撼。
尤其如果吳樊這個大總裁和吳啟輝這個董事長全都進去了,吳夫人這個董事長夫人也進去了,那公司就會麵臨無人管理的局麵。
雖然他們也可以在進去之前安排人過來管理,可想也知道,在那種無序的狀態之下,等三年後吳先生出來公司一定會大變樣,冇準兒將來吳家就會從一流家族冇落成二流家族。
還有不管怎麼樣,吳倩這個大惡人要被判無期了。
她當年為非作歹害了不少人,可那時她逍遙法外,過得很是隨性自然。
所以大家都覺得吳倩有家人的庇護,她會一輩子這麼逍遙法外。
但事實的結果卻是,吳倩不能再逍遙法外,馬上就要進去了。
吳倩這個大惡人,真的要得到她應該有的結果,大家在歡欣鼓舞之外,也是感到震驚的。
晚上,南瀟從劇組回到家。
謝承宇回來的更早,他帶了食材回家做了三菜一湯,南瀟進家門的時候,他剛把幾盤子熱騰騰的菜依次端到餐桌上,又把米飯盛了出來,放到餐桌上。
南瀟換好鞋子走到謝承宇身邊,摟住他的腰,謝承宇順勢摟住南瀟,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“飯菜剛好,快點吃飯吧。”
南瀟點了點頭,朝餐桌看去。
看到上麵熱氣騰騰的香煎豆腐,糖醋裡脊,還有乾煸豆角,加上旁邊的芙蓉鮮蔬湯,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氣說道:“好香啊。”
“承宇,我去洗洗手,然後就過來吃飯。”
她在一樓的廁所洗了個手,然後坐到餐桌旁邊端起米飯,和謝承宇一起吃飯了。
吃飯的時候,兩人又開始討論吳家的事情了。
“吳啟輝馬上要入獄了,不過他和普通的犯人畢竟不一樣,他還是能做一些事情。”
謝承宇往南瀟碗裡夾了一塊豆腐,說道。
“他一邊受審一邊加快動作,把他的侄子吳庸從國外召了回來,讓吳庸代替他管理公司。”
“吳庸是吳啟輝弟弟的兒子嗎?”
南瀟把豆腐吃進去,想了想問道。
“我記得吳啟輝的弟弟和弟妹,多年前在國外出車禍身亡了。”
“那時他們一家三口定居海外,吳庸相當於是在國外長大的。”
“他初中的時候父母車禍身亡,那時吳啟輝是不是還想把他接回國照顧他?”
謝承宇點了點頭:“是。”
“那時吳啟輝弟弟弟妹去世了,就留下這麼一個兒子,吳啟輝便想把吳庸接回國照顧,但是吳庸拒絕了他。”
謝承宇一邊吃飯,一邊說道。
“吳庸想留在國外讀書,當然吳庸也可能是覺得和叔叔一家不太熟,或是加上其他原因,總之他不願意回來。”
“他在國外讀書成績是不是還不錯?”南瀟問道。
她記得以前聽林煙提過吳庸這個人。
“他的成績是還不錯,初高中成績優異,後來考進常春藤,成績也比較高,畢業後他就留在了當地工作,不過他一直冇有更改國籍。”
謝承宇又往南瀟碗裡加了一些其他的菜,說道。
“吳庸的父母去世了,他也冇有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之類的,他和叔叔一家也不是很親。”
“他在國內冇有什麼牽掛了,他又常年居住在國外,那時有人猜測他會不會更改國籍。”
“但不知是他有一些信仰,還是其他原因,總之他一直冇有更改國籍。”
南瀟點了點頭,問道:“吳庸在國外是做什麼的?”
“在華爾街從事金融工作。”謝承宇說道。
“他做得很好,職位已經很高了。”
“現在吳啟輝把吳庸招了回來,在他入獄的這三年期間,吳庸將會代替他管理公司。”
“可以理解為接下來的三年,吳庸將會做吳啟輝的職業經理人,出任吳氏集團的ceo。”
“這相當於吳庸暫時把吳樊的位子給頂替了啊。”南瀟說道,“這樣陸小萍還不得氣死。”
這段時間陸小萍在家裡上躥下跳的,希望爸爸媽媽能夠幫幫吳樊,讓吳樊不要入獄,為的是什麼?
不就是讓吳樊留在外麵繼續擔任集團總裁,最好還能再升任一個董事長嗎。
可是審判結果出來了,吳樊已經被判刑了,而且是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