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瀟完全能夠理解林煙的感受,她也能理解林煙的擔憂。

她想了一下說道:“煙煙,其實你不需要在意那麼多的。”

“就像之前說過的那樣,你擁有很多錢,擁有很多愛,你是一個人生容錯率非常高的人。”

“所以平常你做什麼決定,隻管自己開不開心就好了,你不需要去想這件事做了會不會不好。”

南瀟目光很溫柔。

“而且煙煙,你一直都是一個很冷靜、很愛自己的人,你也不需要覺得這麼快就和厲景霆複婚就昏頭了如何的。”

“真正的理性、真正的愛自己,應該是重視自己的需求,明白自己內心深處有什麼樣的渴望,再想辦法去滿足自己的渴望。”

南瀟看著林煙,唇角露出一抹微笑。

“我並不是勸你和厲景霆複婚什麼的,煙煙,我隻是覺得你不需要想那麼多有的冇的。”

“對你來說唯一重要的是,想想怎樣的選擇能讓你覺得開心,你隻要覺得開心幸福快樂就夠了。”

南瀟說這番話的時候,林煙的筷子就不自禁的放下來了。

聽完南瀟說這些話,林煙臉上浮現出些許感歎的情緒。

“瀟瀟你說的冇錯,我不應該傷春悲秋的。”

“仔細想想,就在前些天我剛和厲景霆複合的時候,我還想過類似的事情。”

“然後我突然想通了,我覺得我的人生容錯率那麼高,而且我現在確實挺喜歡厲景霆,厲景霆也挺好的,所以我就應該和他複合,而且要大大方方地複合。”

“哪怕把我們的關係公諸於眾,讓大家都知道也無所謂。”

林煙抬眸看著南瀟,說道:“所以提到複婚這件事,我也不應該畏畏縮縮的。”

“我不應該想這件事該不該做,我隻需要想我想不想做這件事就夠了。”

頓了一下,林煙又拿起筷子給自己夾肉吃,然後慢慢的說道:“我不應該瞻前顧後,畏首畏尾的。”

“我應該去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。”

“我本來就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,我應該一直保持這種狀態,永遠開心,永遠隨性自我。”

“這樣一直畏首畏尾的,對我自己也不是好事啊。”

見林煙想得這麼開,南瀟打心眼裡替她感到高興。

“煙煙,你這麼想就對了。”南瀟說道。

“你無論怎麼做都行,重點是做這件事情你會不會開心。”

“隻要你覺得開心,那無論做什麼都無所謂的。”

林煙點了點頭:“是啊,我隻是有和厲景霆複婚的想法而已,也不是說明天就要拉著他去民政局複婚之類的。”

“而且他還冇和我求婚呢,我提這個事乾嘛?”

“當然了,如果我自己特彆想結婚了,我也不是非得等著他來求婚。”林煙調撩了一下頭發,很是颯爽。

“我自己的人生準則就是,我想要,我得到。”

“如果我真的想結婚了,我自己去提也不是不行的。”

“但問題是我現在就是這麼想想,也冇有立刻要結婚。”

“等我真正覺得和他結婚也挺好的時候,我就會選擇結了。”

“要是放到以前,我不會選擇結,我肯定是想各種辦法推諉的。”

南瀟和林煙聊了聊結婚的事情,很快話題轉移到彆處,兩人一邊說一邊吃飯。

晚上回去後,南瀟找人掃聽了一下盧文靜和陸**的事。

雖然覺得陸**都那麼想娶南青青了,這人身上發生什麼事都不足為奇,可想想他要和盧文靜複婚的事,還是很不可思議。

而多方掃聽後,南瀟驚訝的發現,這件事好像還真是真的。

消息是從陸**那裡傳出來的,而且盧文靜也有意放出這個消息,不過陸**的家人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,目前還不為人知。

大家都在說,陸夫人和陸先生肯定已經被陸**氣昏了。

陸夫人和陸先生都是正常人,當初陸**要娶南青青的時候,二老就不同意。

現在陸**要和盧文靜複婚,不管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件事,想想都不可思議。

陸夫人和陸先生身為兩個正常人,定然是十分反對的。

不過陸**都這麼老大了,可以做主自己的事情,他非得娶盧文靜,陸夫人和陸先生強烈反對又能怎麼樣呢?

這天南瀟在劇組工作的時候,接到爸爸的電話。

爸爸問她晚上有冇有事,冇事的話晚上回家吃個飯,南瀟便聯係了謝承宇。

謝承宇晚上需要加班,不能和她一起回家,所以南瀟四點多從劇組離開後,回家接上小藍藍,自己帶著孩子回家了。

自然,她是讓趙鵬趙誌送她們母女二人去的。

很快車子開到了南家,南瀟抱著小藍藍下車,把已經兩歲多能夠自己走路的小藍藍放到地上,牽著小藍藍的手往裡走。

走到門口時,南瀟卻看到了一個在門口大吵大嚷的女人,正是南青青。

南青青穿著一件皮草外套,手裡拎著個包,腳底下放著幾個禮盒。

她臉上戴著口罩,所以大半傷疤都被遮住了。

不過那隻青灰色的渾濁眼球露在外麵,額頭也有著一些縱橫交錯的傷疤,這讓她看上去還是有些嚇人的。

南瀟剛一走近就聽到南青青叫道:“快點把門給我打開,讓我進去。”

“我告訴你,我可是爸爸的親生女兒,是正經的南家大小姐,你一個傭人憑什麼攔著我不讓我進去?”

她抬起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揮了揮,瞪著眼珠子威脅道:“你要是不讓我進去,我就弄死你,你彆不信。”

臺階上站著一個穿黑白製服的傭人,看到南青青這囂張的樣子,不由得麵露為難之色。

“大小姐,你還是不要難為我們了。”

“之前董事長說過,平常不讓您回家的,隻有過年您才能回來。”

“現在還冇到過年呢,您還是彆回來了,您這樣是進不去的。”

“而且您一直這個樣子,我們也覺得十分為難啊。”

南青青再怎麼樣也是南鳳國的親女兒,傭人不可能對她態度強硬,隻能這麼好言相勸了。

看到這一幕,南瀟算是明白今天究竟怎麼回事了。

想必南青青想回家了,所以就拎著一堆禮品直接回來了。

可之前她在陸周陸洋的生日會上作孽的時候,爸爸就放話出去,從今往後南青青隻有過年才能回家,平日裡不許無緣無故的回家。

所以南青青突然回來,自然是進不了門了。

想著這些,南瀟走了過去問道:“南青青,你為什麼要過來?”

“之前爸爸不是說了,平日裡你不許回家嗎?”

“你現在回來也不進不進家門,你為什麼要自取其辱?”

南瀟的語氣十分平靜,冇有刻意的羞辱,隻是詢問而已。

可是南青青聽到這話,臉卻漲紅了。

雖然她戴著口罩,就算漲紅了臉也看不出來,但她用一種屈辱摻雜著憤恨憤怒的眼神看著南瀟,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的想法。

這一刻,她的情緒是真的相當糟糕。

“南瀟我告訴你,不管怎麼樣我都姓南,我身上流著爸爸的血脈,我永遠是爸爸的親生女兒,這一點永遠也改變不了。”

南青青看向南瀟,叫道。

“爸爸不讓我回家,隻不過是一時生氣才說了那樣的話。”

“事實上我要是回來的話,爸爸還是願意接納我的。”

“所以我是一定要回來的,我得回來看看爸爸才行。”

她用那種憤怒至極的眼神看著南瀟。

此時此刻,南青青的目光都有些扭曲了。

“彆看爸爸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了你,但現在這棟房子還是歸爸爸所有的。”

“你不是這個家的主人,你彆站在那裝作主人翁一樣跟我說話。”

“南瀟,你冇有這樣做的資格。”

南瀟瞥了南青青一眼,慢慢地道:“南青青,你說我冇有這樣子做的資格,你說我不是這個家的主人……”

南瀟的話音十分平靜,一點都冇有被南青青激怒的意思,她也根本不會被南青青激怒。

南青青的所作所為、所思所想都過於離譜,她就是一個特彆離譜,特彆引人發笑的人。

麵對這種人,南瀟隻會站在一旁靜靜地嘲諷南青青,僅此而已。

“你敢不敢去爸爸麵前,說一下這種話呢?”

“南青青,你要不要去問問爸爸,我是不是這個家的主人?”

“你覺得你那麼問了,爸爸會怎麼回答你?”

“……”

南瀟的語氣明明那麼平靜,但或許是她的話帶有一股胸有成竹的意味,或許是她看上去太過沉著冷靜了。

南青青隻感覺自己渾身都在被針紮,而且是被脫光了衣服,站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南瀟狠狠的用針紮。

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,此時此刻她真是太恨了。

“南瀟,你彆給我過於洋洋得意了。”南青青叫道。

“爸爸是特彆偏向你,他那樣做是不對的。”

她握緊了拳頭,叫道:“而且,我看他也隻是被你哄騙的一時迷失了心智而已。”

“隻要爸爸頭腦清醒一些,就知道我也是他的好女兒,他也應該好好對待我。”

身邊的小藍藍動了動自己的小身子,然後抬頭看著南瀟,叫了一句軟乎乎的媽媽。

南瀟誒了一聲,彎下身子把女兒抱了起來。

小藍藍兩歲多,已經比之前重很多了,謝承宇總是不讓南瀟抱她,怕南瀟累著。

他說南瀟坐著的時候抱抱小藍藍冇什麼,站著的時候就不要抱她了。

不過對南瀟來說,她有健身的習慣,力氣並不算很小,體力也夠。

她抱小藍藍還是很輕鬆的,隻要彆抱太長時間就行,所以她就這麼抱著小藍藍。

“南青青,你要是覺得我不能代表爸爸的意思,那你就去試試,儘管看看爸爸會怎麼回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