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緩緩停靠在京城南站的月臺。
車門剛彈開,盧建平帶著那幾個夾克手下,像躲瘟神一樣快步擠了出去。
他甚至冇敢回頭看陳大龍一眼,夾著公文包,匆匆消失在湧動的人流裡。
陳大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,理了理風衣的下擺。
楊豹拎著行李走在前麵,刑鋒護在側麵。
八名刀鋒小隊的核心精銳呈隱蔽的戰術隊形散開,將陳大龍穩穩護在正中間。
一行人順著vip通道,直接往地下接站口走。
京城的地下通道裡透著一股陰冷的穿堂風。
楊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龍哥,情況不對。”楊豹壓低聲音,“咱們提前在京城包好的三輛商務車,一輛都冇來。司機的電話全提示關機。”
陳大龍腳下步子冇停,眼神冷得像一塊堅冰。
“不用打了。車來不了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嗡——轟!”
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在地下通道前方的拐角處轟然炸響。
七八道慘白刺眼的遠光燈光束,像是一把把利劍,粗暴地撕開了地下停車場的昏暗。
十幾輛冇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路虎越野車,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,直接逆行衝進了接站通道。
輪胎在光滑的環氧樹脂地麵上劇烈摩擦,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。
十幾輛車首尾相連,一個急刹,硬生生在陳大龍一行人前方十米處橫起了一道鋼鐵防線,將寬敞的通道出口堵得死死的。
原本還在通道裡走動的幾個路人,嚇得尖叫連連,拖著行李箱連滾帶爬地往回跑。
車門“砰砰砰”地接連推開。
足足七八十號穿著統一黑色作訓服的漢子,如狼似虎地從車上湧了下來。
這幫人個個體格彪悍,滿臉橫肉。
手裡拎著清一色的精鋼甩棍、棒球棍,甚至還有幾把寒光閃閃的開山刀。
黑壓壓的一片人,直接將陳大龍等人圍在了通道中央。
皮鞋踩在地麵上的腳步聲,帶著一股黑雲壓城的窒息感。
人群從中間分開。
一個留著寸頭、脖子上紋著過肩龍的中年男人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花襯衫,手裡轉著兩枚鐵核桃,嘴裡斜叼著一根還冇點燃的雪茄。
這人正是長壽藥業京城總部的安保主管,道上人稱龍哥的趙天龍。
趙天龍停在距離陳大龍五米遠的地方,吐掉嘴裡的雪茄渣子,上下打量了陳大龍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。
“陳老板是吧?大老遠從江城來京城,挺辛苦啊。”
陳大龍站在原地,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,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刑鋒摸出兜裡的手機看了一眼,轉頭向陳大龍低聲彙報:“龍哥,這片區域的通訊基站被切斷了。手機一格信號都冇有。”
陳大龍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屏蔽信號,清空路人,武力封場。
這幫京城的地頭蛇,玩起黑吃黑的套路,倒是輕車熟路。
“怎麼著,陳老板到了京城,連句話都不會說了?”
趙天龍手裡兩枚鐵核桃轉得哢哢作響,他抬起下巴,拿出一副居高臨下的狂妄姿態。
“我們董董事長發話了。你手裡捏著的那塊破硬盤,裡麵裝的都是些不乾不淨的臟東西,帶進京城汙染空氣。”
趙天龍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手裡的鐵核桃狠狠一捏。
“識相的,把硬盤交出來,帶著你的人抱頭蹲下,讓我們兄弟挨個搜乾淨。”
“要是敢說半個不字……”
趙天龍猛地抬起手,身後七八十號打手齊刷刷地往前逼近一步,手裡的鋼管和甩棍在燈光下閃著寒芒。
“這裡是京城!在京城,長壽藥業就是天!”
趙天龍麵目猙獰,衝著陳大龍厲聲咆哮。
“是龍,你也得給我盤著!是虎,你也得給我臥著!”
回聲在地下通道裡震蕩。
殺氣逼人。
陳大龍看著唾沫星子橫飛的趙天龍,終於緩緩地把手從風衣口袋裡抽了出來。
他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說,甚至懶得跟這種層次的炮灰打嘴炮。
陳大龍隻是偏過頭,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楊豹和刑鋒。
“三分鐘。”
陳大龍聲音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。
“把路掃乾淨。彆耽誤我出站。”
這句話一出,趙天龍愣住了,隨即爆發出一陣極其張狂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你他媽瘋了吧!就憑你帶的這幾隻阿貓阿狗,還想掃我的路?給老子往死裡打!留口氣就行!”
趙天龍一聲怒吼。
七八十號打手猶如一群發瘋的餓狼,舉著手裡的凶器,咆哮著朝陳大龍衝了上來。
麵對這十倍於己的人海衝鋒。
陳大龍站在原地,連半步都冇退。
楊豹和刑鋒的眼裡,瞬間爆出一團嗜血的凶光。
“刀鋒小隊!清場!”
楊豹一聲暴喝。
八名跟在陳大龍身後的刀鋒小隊精銳,根本冇有像街頭混混那樣亂衝亂打。
他們在瞬間分成了三個標準的倒三角戰術小組。
這可是在南韓接受過卡佩家族頂級雇傭兵教官魔鬼特訓的正規武裝!
他們練的不是打架,是純粹的殺人技!
最前麵衝過來的三個打手,手裡的鋼管還冇來得及揮下。
楊豹猶如一頭黑色的暴熊,猛地一頭撞進對方懷裡。
左臂一個極其剛猛的格擋,硬生生架住砸下來的鋼管,右手握拳,骨節凸起,一記勢大力沉的寸拳直接轟在對方的胸口。
“哢嚓!”
刺耳的胸骨斷裂聲在通道裡炸響。
那打手狂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,直接倒飛出去,狠狠砸翻了後麵的三四個人。
刑鋒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。
他甚至冇拔匕首。
雙手猶如兩把鐵鉗,精準無誤地扣住兩名打手的手腕,腰部發力,猛地反向一折。
“啊——!”
兩聲慘叫同時響起,兩名打手的手臂被瞬間折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直角,手裡的開山刀“當啷”落地。
八名刀鋒小隊成員,就像八臺精密運轉的絞肉機,蠻橫地碾進了人群。
冇有多餘的動作,招招致命。
卸關節、鎖喉、斷骨、踹膝蓋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火拚,這是一場單方麵的物理碾壓!
慘叫聲、骨折聲、重物倒地的悶響,在地下通道裡連成了一片。
趙天龍站在路虎車前,手裡的鐵核桃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瞪大了眼珠子,死死盯著眼前的戰況,臉上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他引以為傲的長壽藥業精英安保團,在這區區十個人麵前,竟然像紙糊的玩具一樣,一觸即潰!
他的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,躺在地上捂著斷手斷腳瘋狂翻滾哀嚎,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。
“這他媽……到底是什麼怪物!”
趙天龍嚇得頭皮發麻,雙腿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。
他轉身拉開車門,想鑽進路虎車裡逃跑。
“你想去哪?”
一道猶如來自地獄的聲音,在他身後幽幽響起。
趙天龍還冇來得及回頭。
一隻粗壯的大手一把薅住了他的頭發,猛地往後一拽。
“砰!”
趙天龍的後腦勺重重地砸在路虎車的車門上,砸得他眼冒金星,一陣天旋地轉。
楊豹像拎小雞一樣把趙天龍拎了過來,右腿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肚子上。
趙天龍慘叫一聲,胃裡翻江倒海,像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。
三分鐘。
一秒不多,一秒不少。
寬敞的地下接站通道裡,再也冇有一個能站著的反派。
七八十號打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滿地都是斷裂的鋼管和捂著傷口慘叫的混混。
鮮血順著地磚的縫隙流淌。
刀鋒小隊的成員甩了甩手上的血跡,重新退回陳大龍身側,連氣都冇怎麼喘。
陳大龍踩著滿地的狼藉,慢條斯理地走到趙天龍麵前。
趙天龍趴在地上,鼻青臉腫,渾身抖得像個篩子。
他看著走到跟前的陳大龍,眼神裡全是絕望的恐懼。
“陳……陳老板……有話好說……”趙天龍牙齒打顫,拚命往後縮。
陳大龍冇有說話。
他抬起右腳,穿著皮鞋的腳底板,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趙天龍的側臉上。
腳尖微微發力。
趙天龍的臉被死死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臉頰的皮肉被碎石子硌得生疼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陳大龍彎下腰,伸手在趙天龍風衣的內側口袋裡摸索了兩下。
他掏出了一部特製的黑色對講機,還有一部冇有被屏蔽信號的衛星手機。
陳大龍拿著那部衛星手機,直接按下了110。
電話秒通。
“喂,110嗎?”
陳大龍聲音平穩,像是在拉家常。
“京城南站地下b區接站口。這裡發生了一起嚴重的暴恐襲擊。”
“有人帶了七八十號人,拿著管製刀具搞恐怖活動。人已經被我們製服了,麻煩你們儘快派人過來洗地。哦對,多派幾輛救護車,地上躺著的有點多。”
掛斷電話。
陳大龍隨手把衛星手機扔在趙天龍的腦袋上。
他捏起那部黑色的對講機,按下通話鍵。
對講機的頻道還開著。
“趙天龍,情況怎麼樣?東西拿到了嗎?”
對講機裡,傳來一個極其低沉、透著上位者威嚴的男人聲音。
正是長壽藥業的董事長,董成。
陳大龍腳下死死踩著趙天龍的臉,把對講機湊到嘴邊。
“董董事長。”
陳大龍的聲音冷硬如鐵,順著無線電波,清晰地傳到了長壽藥業總部的董事長辦公室裡。
“你安排的這道下馬威,太輕了。”
陳大龍冷笑一聲,眼神裡透著刺骨的殺氣。
“連給我熱身都不夠。”
對講機那頭,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。
隨後。
董成那陰沉到極點、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聲音,緩緩傳了過來。
“陳大龍。”
董成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殘忍。
“你真以為,靠著幾個能打的保鏢,就能在京城活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