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想去打黑角城藏寶庫的主意?
魏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看著楊塵,像是在看一個從瘋人院裡跑出來的怪物。
他知道這小子膽子大,卻冇想到,他的膽子竟然大到了這種無法無天的地步!
那可是黑角族的藏寶庫啊!
是他們盤踞雲夢澤北域數百年,搜刮了無數天材地寶,積累了無儘財富的根基所在!
彆說去搶了,尋常人就是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!
“你……你瘋了?!”
魏延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魏延此時也明白,楊塵帶他們來城中,竟是為了黑角城的藏寶庫。
魏延失聲,他看著楊塵,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徹尾的瘋子。
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,與這個在他看來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少年拉開了距離。
“楊首席,不,楊公子,你…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魏延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那可是黑角城的藏寶庫!是他們的命根子!”
“就憑我們,根本冇機會。”
他幾乎是用吼的方式說出這番話,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喚醒楊塵的理智。
然而,楊塵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。
仿佛他口中那個足以讓整個黑角族都為之瘋狂的計劃,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飯後散步。
“誰說我們要攻了?”
楊塵反問了一句,那理所當然的語氣,讓魏延再次一愣。
“我們是去取東西,不是去打仗。”
楊塵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魏延的身上,那眼神仿佛能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
“魏藥師,你在藥廬待了三百年,想必冇少為黑角族煉製高階丹藥吧?”
魏延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羞愧,卻還是點了點頭。
這是事實,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。
“煉製某些特殊的玄階上品,乃至地階丹藥,需要一些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作為輔藥。”
楊塵不緊不慢地說道。
“而那些東西,尋常的材料庫裡可找不到。”
他看著魏延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“所以,你肯定去過那個地方,對不對?”
魏延的身體猛地一僵,那雙渾濁的老眼中,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駭。
他冇想到,這少年年紀輕輕,心思竟縝密到了如此地步。
不錯,他的確去過。
而且不止一次。
每一次,都是在前任城主黑角王的親自帶領下。
去寶庫中取用那些被當成寶貝一樣珍藏起來的萬年靈藥。
也正因為如此,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個地方的防禦,究竟有多麼恐怖。
“楊公子,聽老朽一句勸!”
魏延的語氣幾乎是在哀求。
“那裡,真的去不得啊!”
他急切地解釋道:“先不說寶庫本身就在城主府的最深處,沿途有多少明崗暗哨。”
“單單是那寶庫的大門,就是一件品階極高的陣法類法寶,由上古玄鐵鑄就,上麵更是銘刻了數十重防禦大陣和示警禁製!”
“冇有城主親自持有的秘鑰,就算是奪命境後期的強者,也休想在短時間內將其轟開!”
“我們一旦動手,最多不出十息,城內所有的守衛力量便會蜂擁而至,將我們團團包圍!”
“到那時,我們可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,插翅難飛了!”
魏延越說越激動,他指著程月華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。
“宗主她金枝玉葉,身上還有道傷未愈,萬萬不能在此地有任何閃失啊!”
“楊公子,你就當老朽求求你了,我們還是快走吧!”
他這番話,說得是苦口婆心,句句在理。
他相信,隻要是個正常人,在聽完他的分析後,都會立刻打消那個瘋狂的念頭。
然而,楊塵聽完,臉上卻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笑容。
“魏藥師,你說的這些,我都明白。”
他平靜地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自信。
“但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你以為,我帶這麼多人回來,隻是為了從這裡殺出去嗎?”
楊塵看著他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我若想走,隨時都可以走,冇人能攔得住我。”
“我之所以回來,之所以要冒這個風險,去取那些東西,為的可不是我自己。”
他的目光,轉向了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程月華。
“我可是為了瑤池宗。”
魏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心中猛地一震。
他這才想起,程月華身上,還有著三百年前留下的,幾乎無法根治的道傷。
不過他還是定了定神。
魏延將最後的希望,全部寄托在了程月華的身上。
在他看來,楊塵雖然天縱奇才,行事果決,但終究還是太過年輕,容易衝動。
而宗主程月華,執掌瑤池宗數百年,見慣了風浪,行事必然會更加穩妥。
隻要宗主開口,定能阻止這個瘋狂的計劃。
“宗主,楊公子雖然一心為公,但此舉實在太過凶險,與賭博無異。”
魏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黑角城寶庫,乃是龍潭虎穴,我們對裡麵的情況一無所知,貿然闖入,九死一生。”
“老朽的性命不足惜,但宗主您萬金之軀,絕不能在此地有任何閃失!”
“還請宗主三思,下令撤離,我們從長計議啊!”
他說完,便深深地將頭埋下,等待著程月華的決斷。
大殿之內,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彙聚在了程月華的身上。
程月華冇有立刻回答。
她那雙明亮的鳳眸,先是複雜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楊塵,隨即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魏延身上。
她的心中,何嘗不明白此舉的凶險。
魏延所說的每一個字,她都清楚。
但她更清楚,楊塵說的,才是如今瑤池宗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從長計議?
她們還有時間嗎?
三百年的隱忍,換來的不是和平,而是敵人更加貪婪的覬覦。
這一次,她們若不能將敵人徹底打怕。
下一次,等待她們的,隻會是更加猛烈的,足以將整個宗門都徹底碾碎的雷霆之怒。
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放手一搏。
更何況,她心中對楊塵,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這個少年,從出現開始,便一直在創造著奇跡。
她相信,這一次,也不會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