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華等人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異議。
一行人如同黑夜中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穿過那片躺滿了黑角族守衛的區域,順利地進入了城主府的大門。
一入府內,魏延那顆剛剛稍稍平複的心,便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與府外相比,城主府內部的防禦,無疑更加森嚴,也更加複雜。
一隊隊氣息更加彪悍的巡邏衛隊,在府內的各個要道來回穿梭。
一些關鍵的閣樓和庭院周圍,更是布置了數道閃爍著危險光芒的警戒陣法。
魏延的心,幾乎是提在嗓子眼上的。
他緊張地跟在楊塵身後,每走一步都感覺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很清楚,他們現在雖然成功潛入了進來,但隻要行蹤暴露,立刻便會陷入重重包圍之中。
到時候,麵對整個城主府的力量,他們這點人,根本不夠看。
然而,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卻再次讓他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瞠目結舌。
隻見走在最前方的楊塵,腳步冇有絲毫的停頓,仿佛對周圍那些巡邏隊和警戒陣法視若無睹。
他隻是不緊不慢地走著,偶爾抬起手,在空中看似隨意地彈動幾下手指。
每一次彈指,都有一縷微不可察的,無色無味的藥粉,自他指尖悄然散開。
而隨著這些藥粉的擴散。
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,來回巡邏的衛隊,便如同中了邪一般。
一個接著一個,毫無征兆地軟倒在地,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。
甚至連那些閃爍著危險光芒的警戒陣法,在接觸到這些藥粉後,其表麵的靈光都會迅速黯淡下去,最終徹底歸於沉寂,失去了作用。
整個過程,依舊是那般的悄無聲息,那般的行雲流水。
原本還緊張萬分的魏延,在看到這一幕幕不可思議的景象後,已經徹底麻木了。
他跟在楊塵身後,看著那一路上橫七豎八,躺倒了一地的黑角族修士,心中除了震撼,便隻剩下了敬畏。
他現在終於明白,楊塵之前所說的時間緊迫,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那根本不是在擔心會被敵人發現。
而是在擔心,自己下藥的速度,跟不上他們前進的腳步。
一行人,就這麼如入無人之境般,長驅直入。
輕而易舉地穿過了數道在魏延看來幾乎是固若金湯的防線。
甚至一直來到了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,黑角族的藏寶庫之前。
這裡,是整個城主府防禦最核心的區域。
守在這裡的,是城主熊戰最精銳的親衛隊。
足足有二十餘人,每一個的修為,都達到了先天境巔峰,距離紫府境也隻有一步之遙。
他們身上那股凝實如鐵的煞氣,即便是在昏睡之中,依舊讓人感到心悸。
然而,他們同樣冇能逃過楊塵那神鬼莫測的藥法。
此刻,也和外麵的那些同伴一樣,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睡得比誰都香。
魏延看著眼前這幅景象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
他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再次湊到楊塵身邊,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問道。
“楊公子,老朽……老朽鬥膽問一句。”
“您這……究竟是何等神鬼莫測的手段?”
“為何……為何他們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?”
這一次,楊塵冇有再無視他。
或許是心情不錯,又或許是覺得這老頭也算識趣。
他停下腳步,轉過頭,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他,淡淡地開口。
“你以為,我前幾日在城裡,真的隻是在煉丹吧?”
魏延一愣。
楊塵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黑角城的飲水,無論是地表的河流,還是地下的暗井,每一處源頭,我都去逛了一圈。”
“順便,給他們加了點料。”
轟!
楊塵這句輕描淡寫的話,在魏延的腦海中,不亞於一場大地震。
他整個人都懵了,大腦一片空白,幾乎無法思考。
汙染了……整座城的水係?
他……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,對整座黑角城的所有生靈,都下了藥?
這一刻,魏延終於明白了。
明白了為何之前在城外,楊塵那三枚看似普通的丹藥,能有那般恐怖的威力。
那根本就不是丹藥本身的力量!
而是引子!
是引爆那些早已潛藏在黑角族修士體內,日積月累的毒素的引子!
想通了這一點,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瞬間從魏延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麵容平靜,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。
隻覺得自己在看一頭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,擇人而噬的洪荒惡魔。
狠!
太狠了!
這等算計,這等手筆,簡直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!
以一人之力,玩弄一城生靈於股掌之上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丹道了,這分明就是……魔道!
魏延呆立當場,如遭雷擊。
他看著楊塵那張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臉。
心中那點剛剛生出的敬畏,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所取代。
他本以為,楊塵隻是個丹道天賦逆天的少年奇才,行事雖然乖張。
但終究還在常理的範疇之內。
可現在他才發現,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這哪裡是什麼少年奇才,這分明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頭!
一個彈指間便能覆滅一城的蓋世凶人!
他甚至不敢去想,如果自己之前選擇了與楊塵為敵,此刻會是怎樣一個下場。
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程月華和瑤池宗的幾位長老,雖然心中同樣震撼於楊塵的大手筆,但她們的反應卻要平靜得多。
她們似乎習慣了楊塵這種天馬行空,卻又總能取得驚人效果的行事風格。
在她們心中,楊塵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揣度。
他就是個奇跡的代名詞。
“行了,彆愣著了。”
楊塵的聲音,將魏延從巨大的震驚中拉了回來。
“正事要緊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前方那座通往地下的建築之上。
黑角族的藏寶庫,與尋常宗門的寶庫不同。
它並非建於地麵,而是一座深入地底數百丈的巨大地宮。
其入口,是一座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,充滿了蠻荒與猙獰氣息的祭壇式建築。
祭壇的正中央,一道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陣法光幕。
如同一碗倒扣的琉璃,將通往地下的入口徹底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