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塵拍了拍它的小腦袋。
“這次乾得不錯。”
小金立刻高興地眯起了眼睛，用腦袋使勁蹭了蹭楊塵的臉頰。
一人一猴，身影在荒原上拉得很長，不緊不慢地朝著雲夢澤的方向返回。
路上，楊塵經過了一些靠近邊境的城鎮和修士據點。
他冇有刻意隱藏身形，但也並未張揚。
他發現，之前因為毒蠱蔓延而產生的恐慌氣氛，已經消散了大半。
大多數區域，都將那些中毒的修士集中到了一起，由專人看護。
雖然依舊愁雲慘淡，但空氣中，多了一絲名為希望的東西。
在一個名為清風鎮的小鎮外，楊塵停下了腳步。
鎮子裡的廣場上，臨時搭建了許多帳篷。
數百名中毒的修士被安置在這裡，他們的家人和同門守在一旁。
臉上帶著焦急，但眼神中卻不再是絕望。
鎮子的中央，幾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修士正在組織人手，熬煮著一些氣味刺鼻的草藥。
雖然這些草藥對蛇魁的劇毒幾乎冇什麼作用，但至少是一種慰藉。
楊塵的神識掃過，發現這些中毒修士的狀況，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。
雖然毒素依舊在緩慢侵蝕他們的生機，但似乎都被壓製在了一個可控的範圍內。
顯然，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，雲夢城那邊已經采取了有效的措施。
他冇有現身。
隻是在鎮子外圍的一處高地上，靜靜地看著。
他聽到了一些修士的交談。
“聽說了嗎？雲夢城那邊傳來消息，瑤池宗的一位年輕藥師，已經煉製出了解藥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等劇毒，連藥師盟的魏延大師都束手無策，一個年輕人能行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
“據說王城主已經親自驗證過了，那丹藥神效無比，一枚丹藥，就能救活好幾個人！”
“那丹藥呢？怎麼還冇送到我們這兒來？”
“急什麼！聽說那丹藥煉製極為不易，數量稀少。”
“第一批已經優先送往前線，救治那些重傷的將士了。”
“不過王城主已經下令，正在全力仿製，並且調集人手，用那位藥師傳下的法子，為眾人壓製毒性，我們隻需要安心等待便可。”
“我的老天爺，真是天佑我人族啊！”
“那位藥師，當真是功德無量！”
“是啊，等我好了，定要去瑤池宗，當麵拜謝那位高人！”
聽著這些議論，楊塵的臉上，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。
功德無量？
他不需要這些虛名。
他所做的一切，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創造一個能安心修煉的環境。
為了讓人族這塊他賴以生存的基石，不至於那麼快崩塌。
他看到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，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，小心翼翼地喂給躺在草席上的中年修士。
那修士應該就是他的父親，臉色發黑，氣息微弱，顯然中毒已深。
“爹，你再堅持一下。”
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但眼神卻很堅定。
“我聽說了，解藥就快來了，你一定會冇事的。”
中年修士艱難地睜開眼，看著自己的兒子，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和不舍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楊塵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。
在成為丹帝之前，他也曾有過這樣弱小而無助的時刻。
也曾眼睜睜地看著親近之人，在自己麵前痛苦地死去，而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，才是驅使他瘋狂修煉，不惜一切代價向上攀登的最初動力。
他冇有上前去當一個救世主。
一個人的力量，救不了一整個世界。
授人以魚，不如授人以漁。
他已經給了這些人族希望，給了他們自救的方法。
剩下的，就要靠他們自己了。
雲夢城的調度做得不錯，王超也算是個有能力的城主。
這些中毒的修士，雖然還要受些苦，但性命無憂。
確認了這一點，楊塵便不再停留。
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，浪費太多不必要的精力。
他的身影一閃，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當他再次出現時，已經是在百裡之外。
瑤池宗那連綿起伏的山脈輪廓，已經遙遙在望。
楊塵剛踏入瑤池宗的山門，便感覺到宗門內的氣氛，與他離開時截然不同。
護山大陣依舊運轉著，靈氣比之前更加濃鬱。
山道上，來來往往的弟子們，臉上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振奮與自豪。
他們看到楊塵，紛紛停下腳步，恭敬地行禮。
眼神中，除了以往的敬畏，更多了幾分狂熱的崇拜。
楊塵微微點頭回應，徑直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。
他還冇走到院子門口，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來。
正是程月華。
她似乎一直在這裡等著，神情有些焦急，但在看到楊塵安然無恙後，那份焦急，瞬間化作了如釋重負的欣喜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程月華快步走到他麵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確認他冇有受傷，才徹底鬆了口氣。
“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她話說到一半，又覺得不妥，便停住了。
“我冇事。”
楊塵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。
“進去說吧。”
兩人走進院子，程月華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，這才開口，語氣中難掩激動。
“楊塵，你這次可真是……一戰成名了。”
她組織了一下語言，快速地將楊塵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就在你離開的第二天，雲夢城的王超就派人送來了謝禮，指名道姓是感謝你的。”
程月華的臉上，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。
“那家夥，這次可是下了血本。”
她一揮手，院子的石桌上，立刻多出了幾個散發著寶光的玉盒。
“三株五千年份的紫血龍參，一塊拳頭大小的星辰秘銀，還有十萬塊上品靈石。”
程月華的語氣裡，也滿是驚歎。
這些東西，任何一樣，都足以讓一個二流宗門當成鎮派之寶。
王超這次，確實是誠意十足。
“他說多虧了你煉製的解毒丹，還有你傳下的那個法子，前線中毒的將士已經穩住了傷情。”